老人不加掩饰的关心让胡瑜很感动,但是他想弄清楚的东西,就一定会追查下去,“太外婆,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说罢,就笑吟吟地离开了厨房。
这一天胡瑜和张亦恩照样上山去薅玉米,隔田的村人笑道:“后生哥,看不出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做起事来有模有样啊!”
“小时候干过!”胡瑜淡淡笑着回答,其实农人很朴实,特别是象在米家乡这样的地方。
“老伯,米家乡存在多少年啦?”胡瑜随口问了一句。
“啊,你说这儿啊!我们老祖祖啊,是位将士出身,洪武年间的李文忠你知道不?”那老伯开口问道。
“李文忠?好耳熟啊!”张亦恩皱着眉头苦想。
“知道!与常遇春一起打过开平之战!”胡瑜见张亦恩给不出答案便自顾回答了。
“哈哈,小后生不赖嘛!我们这老祖宗,就是李文忠的部下米敬之,当初是奉命守卫这里,时间长了,妻儿便落户下来,成立了米家乡,马家岙也是一起的,都是兵家之后!”老伯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笑呵呵地对胡瑜说道:“只是现在啊,大家都成土农民喽!”
胡瑜笑道:“那这里都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呢!有什么说法儿吗?”
那老伯一边干着活,一边笑道:“这里头的说法就多喽,传说我们米家乡是有神兽守卫的,谁要是冒犯了,肯定会被处以极刑。”
“神兽?”张亦恩好奇地问道:“什么样的神兽?”
那老件又笑了起来:“这个啊,我活了五六十年,也没见过,据说见到的人啊,能活下来的,没几个!”
“那山神又是怎么回事呢?”胡瑜觉得这个米家乡的人说不定守着什么秘密,是他们这样的外人,根本无法理解的。
那老伯歪过头,瞟了胡瑜一眼:“小后生,你的好奇心很重啊!”
胡瑜一惊,有的时候过度的好奇心不但惹人反感,还可能得不到任何想要的讯息。
抬眼见太外婆那家人并不在附近,就笑道:“老伯,实不相瞒,我跟亦恩上山挖笋子,听到了野兽的吼声,但又分不清是什么在叫,太外婆说是山神。”
那老伯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拢,撑着锄头说道:“这里有山神,是米家军一来就知道的事情,每年都有米家直系的人在奉养着,一年献一回礼,这么多年,从来没间断过。但是所有人都没见过山神,所以我们也不知道。”
说罢,那老伯便躬身开始干活,紧绷着的脸,胡瑜感到了那老伯似乎是在——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呢?
中午到家,胡瑜吃饭时,感觉到了空气莫名的压抑,最终太外婆开口问道:“他师兄,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嗯?不干净的东西?
“太外婆为什么这么问?”胡瑜微笑着抬起眼眸。
太外婆抿了下嘴,说道:“你大舅公起夜时,听到你的房间有说话的声音,他跑过去一看,你那屋里……”说到这儿太外婆止住了话头。
“大舅公都看见了?”胡瑜扬眉望向正在一旁默默数饭粒的大舅公,心里头有点怨自己怎么不小心点,作法必竟是在别人家里。
“看……看到了定生!”大舅公原本就不擅言词,此时竟被一个小辈盯得背上直发毛。
“那……我就不瞒大家了,我是位玄术师,想破解你们后山上的谜团,昨晚我召了定生舅公的魂灵前来,没想到被大舅公看到了。”此时的胡瑜端庄凝坐,与先前的温和谦逊判若两人。
“这……定生他……还好吗?”太外婆声音有些发颤。
“看起来是好的,我让他尽快上轮回道去投胎,他一直没有走,想必是留恋着什么事情吧。”胡瑜忽然觉得既然魂灵是这家的,那就没什么好隐瞒。
遂说道:“太外婆,你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已经不完美,不要再放心里头闷着,早点让他去该去的地方吧,时间长了,或许会生怨,这里是阳世,不是阴世。”
太外婆点点头,“只要他好,只要他好啊……”
“今晚,我要上后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如果你们害怕,那么晚上就借助到远一点的亲戚家里。”胡瑜想了想还是把话给说透了,免得别人心里瞎猜。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我们还是有把子力气的!”说话的,是大舅公的两个儿子,还有两个孙子。
胡瑜摇了摇头:“那是野兽还是什么,我都无法断定,所以不能让你们冒险,我也不会跟它硬碰硬的。”胡瑜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张亦恩道:“我也不能跟着去?”
张家父母都知道胡瑜的能耐,只说道:“如果要帮忙,就叫亦恩一块儿吧,你们都相熟!”
胡瑜说道:“我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可以的话,把厨房那把小点的尖刀借我用用就好!如果村里头有屠夫用的刀,也可以,最好是尖利的。”
“爷,我去找村东的五叔家借!”站起来的是大舅公的长孙,比胡瑜略大,刚成亲不久。
“去吧,快去快回!”大舅公给自己点了烟,坐到一边抽起来。
胡瑜笑了笑,“你们不用这么紧张,那刀也不是干什么的,只是夜里上山,我要防身用的。”
发出那样吼声的,应该是食肉动物,充满了焦躁和不安,究竟是什么呢?
下午,米家人就不允许胡瑜和张亦恩上山干活了,让他们养精蓄锐,生怕有闪失。
吃完晚饭,太外婆又上前劝道:“他师兄啊,别嫌太外婆唠叨,这人啊,只能活这一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你爹妈不得心疼死啊,你张叔和惠姨也会心里不安的。”
胡瑜笑起来:“太外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一阵低低的吼声便传入耳朵。
太外婆和大舅公等人,面色一变,太外婆颤抖着声音说道:“他师兄,你快逃吧!山神只怕是盯上你了!”
胡瑜取了尖刀,身上背好了背囊,对张亦恩说道:“你如果怕的话,就不要跟来了,跟你几个表哥守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你也好挡一挡。”
“不行,我要去!”说着,从灶间拎了一把斧头出来。
张父没有吱声,但眼中的忧色不减,张母只是说道:“亦恩,妈就你一个儿子,你千万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胡瑜见状,劝慰道:“阿姨放心,打不过,我们就跑!”
“哎哎!”张母忙点头,自己的儿子就是那种认定了事不肯回头的,她知道自己劝不住。
二人跑上山,那吼声更大了,直到二人走上山顶,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野兽,声音也没了,这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