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半小时,终于到了老屋,屋内只有白炽灯,说是有35瓦,但由于老屋层高的原因,看起来还是很昏暗。
胡瑜被安排到客房,这里打扫得很干净,“我们这里啊,晚上经常停电,一般用手电,或者煤油灯。”说着,张亦恩的表姨就拿出了一盏煤油灯,这种煤油灯,胡瑜只在师傅那儿才用过,还是他小时候住在山上那会儿了。
道了谢,随便洗漱一番,带着疲意,胡瑜便入睡了。
“啾啾!”清脆的鸟鸣打扰了胡瑜的酣眠,胡瑜从梦中醒来时,一看时间,还不到早上六点,果然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所以乡下的鸟比城里的鸟儿起得早么?
早饭很简单,是很稀的粥,配了几张薄饼,还有一碟子乡下自家腌制的咸菜,胡瑜对咸菜很有兴趣,赞不绝口。
张母的外婆,已经九十七岁高龄,依旧能下田干农活,背也不驼,胃口还很好。
“太外婆,这里叫米家乡,所有人都姓米吗?”胡瑜随口问道,他也顺着张亦恩的辈份称呼这家人。
太外婆笑道:“是啊,我娘家姓蒋,离这儿不远,就二十里路。住在米家乡的人,都姓米,老祖辈说,我们一千多年前,就住这里啦!”说着呵呵笑起来,露出的门牙缺了一个口,看上去很可爱。
吃罢早饭,胡瑜提出要四周看看,太外婆对张亦恩说道:“你们随便去玩吧,可以去后山挖几株山笋下来吃。”
胡瑜和张亦恩,一个人拿篮子铲子,另一个人扛了一把锄头便上了山。
后山很大,密密生了竹林,实际上,竹笋的话,春笋和冬笋都很鲜嫩,这时候来挖笋,确实是味道差了些,但对他们这两个城里货,还是很兴奋的。
“胡师兄,你咋就挖到了,我咋就找不着呢?”张亦恩有点沮丧,胡瑜装了三株了,他还是零。
“以前跟我师父在山上住过,就地取材,就知道怎么找笋子挖了。”胡瑜笑着解释,又指着他脚踩的地方,“这儿试试吧!”
不一会儿挖了一篮子,“胡师兄,差不多了,一顿肯定够了!”张亦恩抹了把汗说道。
“好!那我们回吧!”胡瑜也颇有成就感。
二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听到一声低吼,吼声中充满了震怒和急躁,二人愣了愣,“这是什么声音?”张亦恩面色微微一变。
“不知道,赶紧下山再说!”胡瑜挥了挥手。
“好!”张亦恩以害怕后面有鬼来拉的速度,冲下了山。
家里有位六七十岁的大爷在,张母让二人唤他“大舅公”,大舅公似乎不擅言词,于是胡瑜和张亦恩只是打了招呼,便各干各的。
“亦恩,你俩真不赖呀,太外婆还担心你们会提着空篮子回来呢!”太外婆笑着夹了块炖汤的笋子放到张亦恩碗里。
“哪里啊,太外婆,都是胡师兄他挖的,我基本就是零啊!”张亦恩实话实说,接着笑道:“本来还想再挖的,听到山上有吼声,把我们吓了一跳,就跑回来了!”
张亦恩的话,使得太外婆和大舅公的脸色都变了,“啪!”太外婆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太外婆,您怎么啦?”张亦恩埋头夹菜,并没有留意饭桌上的异常。
“没有什么,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啦!”太外婆另外从厨房抽了一双筷子才用。
大舅公也垂下眼眸,自顾自地吃着,唯有大舅奶奶忧心忡忡地看着两人,说道:“要是那什么……”
“吃你的!那么多话干啥?”大舅公声色俱厉地打断了大舅奶奶的话头,大舅奶奶立即缄口不言。
胡瑜知道这中间有原因,但他们这样的表现,说明是不愿意提及的。
“快吃,吃完了去歇个晌!”胡瑜对张亦恩笑道。
三两口吃完了饭了,把张亦恩拉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打开天眼,见他们都在敞间里吃饭,压低声说道:“亦恩,我们在后山上听到的那个声音,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张亦恩面色一变,紧张地问道:“难道鬼也会在中午出来?”
胡瑜忍俊不禁,笑道:“怎么我一说,你就能想到鬼?”
张亦恩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502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毛毛的。不过,也没想到居然会跟新大有关。”说着长叹口气,坐了下来。
胡瑜轻轻一拍他肩膀,“年轻轻的,没事少叹气,好运都溜走了,不知道吗?”
张亦恩低头不语,胡瑜想了想,问道:“我给你的金刚经,你念了几遍?”
“一千两百多遍,怎么了?”张亦恩不解地望着胡瑜。
“那够了!半夜跟我一起上后山去看看?胆儿够吗?”胡瑜两眼紧盯着张亦恩,如果张亦恩胆子不够,胡瑜绝对不会勉强。
张亦恩兴奋地一把拉过胡瑜:“真的?去后山?”
胡瑜点点头,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符,这是他在出发前画的克邪符咒,放进张亦恩牛仔衬衣的上衣口袋,“这是克邪符,有危急的时候,它能帮上忙。”
张亦恩自从遇到这么两次以后,对这些阴邪之物由害怕变成了好奇,这是胡瑜万万没想到的。
“胡师兄,我们几点出门?”张亦恩的眼睛因为兴奋而变得亮晶晶起来。
胡瑜低头略一沉吟,“子时阴气太重,我们丑时再上山吧,今晚两点,我们在往后山的那个老树坑见,怎么样?”
“好!”张亦恩很干脆地便答应了。
“怎么这天,还不黑呢?”张亦恩一脸愁容地望着门外,差点让胡瑜一口茶喷出来。
张母奇怪看他一眼:“你想天黑干嘛?”
“妈,您不觉得乡下的晚上特别安静,好睡觉嘛?这儿又没有手机信号,我也玩不成游戏啊,每天只能象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等过完劳动节,我肯定会肥十斤!您那风流倜傥的儿子,只怕就消失了!”张亦恩嘻嘻笑着。
张母白他一眼,最近跟着自己的舅妈,张母学会了勾东西,正在努力为自己勾一条款式新颖的披肩,根本不想搭理她那油腔滑调的儿子。
“亦恩,你闲得慌,不如去帮你舅公和表哥们到田地薅玉米去。”张父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可以啊!这主意不错!”胡瑜接过了话头,“我会薅玉米的,现在玉米都长过膝盖了。”
米家的田地,围着后山一茬一茬,很象梯田,玉米地至少有十几块,其他还有油菜花田、桔子树地,小麦田和稻田等,五一正是农忙时节,米家一大家子人,都起早贪黑,连太外婆也不例外。
“胡师兄,等等我啊!”见胡瑜从门后拿了锄头,张亦恩也跟上了。
傍晚回到家的两人干脆洗了个澡,因为实在出了太多汗,很少会弄得这样灰头土脸的,胡瑜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太外婆做好了吃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