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的胃口非常好,早上也特别能吃,当然对一个小孩来讲,这样的份量绝对是太多了,准确地说,熊孩子吃下的东西,不比许欣这个成人少,甚至还要多一些。
旁边坐着一位打扮入时的妙龄女子,忍不住说道:“你怎么给你孩子吃这么多?他那么小,到时消化不良怎么办?”
熊孩子听到那女子这番话,立即锁紧眉头,装出一番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没办法,我爸爸就是这样,吃不下也硬要我吃下去,我早就消化不良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瘦?”
许欣气得倒噎:“这些都是你点的,什么我逼你的?我花钱请你,还请出事了?你装什么装啊?”
旁边那女子柳眉倒竖:“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不能好好对孩子说话吗?他才多大点,你就这么虐待他?你还有人性吗?换句话说:你是人吗?”
尖利的指责声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对许欣露出了谴责的眼神。
许欣冷笑着对那女人说道:“大婶,你要搞清楚再说话,别人的闲事你就这么爱管啊?有本事把自己男人管好点儿!”
这句大概是踩着痛尾,那女的一愣,眼圈立即红了,收拾东西就跑了出去。
莫明其妙的不爽,让许欣也没心情吃东西,熊孩子却依然胃口极好地把剩下的食物全吃干净了。
许欣的手机响了,却不是陈宽院长打来的,而是胡瑜,“阿欣,我爷爷被带走了!”
许欣呼地一声就站了起来,也不管熊孩子,直接到省立医院,找到了胡瑜,出乎他的意料,胡瑜没有惊慌失措,倒显得很平静。
此时,许欣手机再次响起,这回是陈宽找他,等他到院长室时,熊孩子已经坐在院长办公桌前面的扶手椅上了。
“现在可以去看了吗?陈院长?”许欣的声音带了些急切。
“可以,但不能超过五分钟!”陈宽的声音有些低哑,明显露出了一丝不安。
“好,没有问题。”许欣点头答应。
遗体还没有推到太平间,是因为那家姓汪的,手续还没办完。
二人一闪就进了房间,一关上门,熊孩子立即指诀变幻,唤出了死者汪继忠的魂灵。
由于刚死,他的魂灵刚刚脱离肉体,一脸的茫然,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陡然见到自己的尸体,一脸惊诧。
“你已经死了!”熊孩子的声音冷冷清清,却准确无误地传入了汪继忠的耳朵。
汪继忠狐疑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许欣见他表情,便说道:“我是接魂使,你死了七天后,就会先来见我,这一次我主动来找你,是有事情要问。”
“什么事?”汪继忠的表情带着强烈的戒备。
熊孩子的身架突然变化,一身银袍的牛头使者出现在他面前,魂灵自然而然地感应到了威压之气,许欣毫无意外的在汪继忠的脸上看到了极惊惧的表情。
只听阿傍冷冷地说道:“听着!本座只问一次,你的死亡与胡泽昆有没有必然的联系?不想被送去炼狱,便说实话!”
汪继忠哆嗦了一下,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之一的牛头阴使就站在面前,这么说,地狱也是贴实存在,“当,当然没有关系,我只是上去打招呼,突然不舒服,药瓶里的救心丸空了,程老进屋去找药,没找到,后来司机送我到医院路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个司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说是胡老跟你争吵后才发病的?”许欣忍不住插了嘴。
汪继忠愣了一下:“怎么可能,我跟胡老是在车外头说话的,从头到晚就没争过。”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当时我挺难受的,本能地扯住了胡老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让司机误会了?”
阿傍冷笑了一声,说道:“保不齐,是有人让他这么说的!”冰寒的目光转向汪继忠,眼中的蓝芒一闪,恢复成刚才的小豆丁,“既然如此,今天晚上,你就跟你当事人还有子女亲戚们都说一遍,不许冤枉别人,否则到了地狱,你就懂得那拔舌,是个什么滋味了,不是每个魂灵,都能进拔舌地狱的。”说毕,嘴角弯了弯,小小的身体竟然有这样的威压之气,让汪继忠忍不住要跪下来。
眼见汪继忠的魂灵再度虚散开来,熊孩子指尖一道红芒便射入了魂灵之中。
“走吧!”熊孩子扯了扯许欣的手。
二人走了出来,陈宽看了看表,时间不到三分钟,不由松了口气,再度回到了院长室。
说实话,陈宽非常想知道自己的外孙,究竟是何处与众人不同,但他告诫自己,过份的好奇心有可能给别人造成困扰,也给自己带来灾难,所以忍下不言,也不问。
熊孩子想了想,对外公说道:“外公,谢谢您,从来不过问我的事情,不过问,是好事,您会好好活着,还是我的我公。”言毕,朝陈宽笑了笑,便与许欣离开,陈宽则在办公桌后面,因熊孩子那神秘的微笑而出了一身冷汗。
是夜,万籁俱寂,汪家十六口人,同时在睡梦中看见了最不可能看见,也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汪继忠!
是夜,万籁俱寂,汪家十六口人,同时在睡梦中看见了最不可能看见,也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汪继忠!
“爷爷,昨天晚上我看到太爷爷了!”仅四岁半的小家伙,是汪继忠的大重孙,乌溜溜的眼睛望自己的爷爷,汪继忠的长子,汪建民。
闻言,正在吃早饭的汪建民脸上仿佛蒙了一层阴雾,和祥的微笑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抹掉了,变得僵如冰石。
他不敢说出来,因为梦中的父亲,阴森可怖,嘴边还有血丝,高举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严厉地训斥着他昧着良心,去敲诈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将来必定会遭到天谴。那么粗的棍子就这样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老头子,你可够狠心的!
“爸,我也梦见爷爷了!他说我们不该去敲诈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拿了好粗的棍子追着我打。”女儿汪娅也开口了。
接着,连续几个家庭成员都在说做了同样的梦。
汪建民放下了筷子,他没有了食欲,父亲梦里说的话,历历在目,父亲一如他在世般的严厉。
小儿子心直口快地说道:“爸,您说会不会是爷爷去世后托的梦啊?怎么我们几个都做一样的梦呢?梦里爷爷还穿着那件灰夹克。”说到这里,他顿住了嘴,爷爷去世时,穿的就那是那件灰夹克!
汪建民叹口气说道:“看来,我们家这位老太爷是不想我们多生是非,实际我也不想,但是胡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压我们一头,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说着狠捶了一下桌子,呯的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汪妻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她决定吃完早饭,回娘家看看母亲,在汪妻的眼里,这个家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