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突然变幻,连续打出印记,指尖也开始变幻指诀,口中喃喃有词,双臂一开,这七块骨殖突然凌空而起,象陀螺一样,在他身前飞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带起的风场吹得他额前的头发都在飘动。
“破!”只听胡瑜一声沉喝,那骨殖立即随着符咒化为粉末。
与此同时,六号别墅的陆先生,突然心口一痛,哇的一声鲜血狂喷而出,陆先生知道,有人在向他下战贴!
“先生,您没事吧?”屋子里服侍的人被吓坏了,忙拿了毛巾过来。
下午,瞿正茂收到消息,大为震惊,陆先生是他花大价钱从台岛请来的玄术师,许多事情他都仰仗着陆先生,当然有些不方便出手的事情,也由陆先生替他或施法,或点风水,或用了什么阴招给解决了。
不但如此,还让那个扶不上马的小舅子黎子轼也稳如泰山的做了房地产生意,而且来钱还非常快。
拿起手中的电话,拨了几个号:“喂,子轼,我是瞿正茂,陆先生似乎出了点事,你过去看看情况,回头打手机告诉我。”
黎子轼是刚躺下没多久,但接到姐夫电话,哪敢不遵命?立即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到六号别墅。
一进门,见陆先生斜躺在休闲椅上,身上盖着条薄毛巾,便急匆匆上前问道:“陆先生,您还好吗?有没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
陆先生转过头看见是黎子轼,只是说道:“没事,有人约我斗法了,我好歹得接着啊!实在没想到在内陆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玄术师,呵呵,长年打鹰,没想到今日倒被鹰啄了眼。”
唿啦一声坐起,对黎子轼说道:“你到古玩市场,去帮我找几把刀来,最好有五把,要古刀!”
黎子轼不知道陆先生为什么要古刀,但他只知道听从陆先生的命令,于是点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看谁手里有收藏刀的,全部买来!”
黎子轼没有停顿,驱车来到姐姐家中:“姐,我看情况有些不妙,那陆先生,好象受伤不轻,今早他脸色就不好看,很苍白,刚才我去的时候,他连此唇都没有血色,听那些照顾他的人说,上午十点来钟吐了血,不过陆先生说是有人给他下了斗法战贴!”
姐姐黎子珊,是位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的美人,是瞿正茂的续弦,当初瞿正茂的妻子是在国外渡假时,遇到海啸,跟儿子一块遇难。妻子死后不到一年,瞿正茂就娶了小他十五岁的黎子珊。
“你是说,陆先生有可能敌不过对方?”黎子珊听到这话也很吃惊,据他所知,那鸿新地产的龙志毅,没有玄术师这方面的人脉,那他是怎么请动这么厉害的人呢?
“看来,我们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了!要他好看!”黎子珊的柳眉间透露的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连黎子轼见了,也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姐,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黎子轼觉得惊疑,不过,他向来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姐姐。
“你是说陆先生受了伤,还要接下战贴?”黎子珊秀眉一挑,眼波突然流转,幽沉的目光定在自己的弟弟,黎子轼脸上。
黎子轼不知道为何黎子珊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如今的他,并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只能唯姐姐马首是瞻。
黎子珊站起身,走到窗前站定,蓦地,转身问道:“他说是他亲自迎战,还是请别人出战?”
黎子轼愣了一下说道:“这个,我倒没问,应该是他自己。”
“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黎子珊的声音冰冷。
黎子轼没有再接话,只是目光追随着姐姐的身影,他对这个姐姐多少亲昵谈不上,只觉得没来由的恐惧,这种恐惧并非来是身体记忆,而是精神上的恐惧,从小,这个高冷美人,就没有对他笑过,也没有跟他说过任何温情的话,在他眼里,这个大他七岁的姐姐,就是没有人类情感的人。
“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对了,回头给我卡上转两百万过来,我有用!”黎子珊说完这个,屋里就安静下来。黎子轼知道这是姐姐以她独有的方式,让他走人了。
又是两天过去,许欣负责的项目开始高速运转,几乎每晚都要加班到很晚。
这天晚上,许欣紧赶慢跑,终于踏上了末班地铁,上车就往地铁最末车厢走去,那里一般乘客比较少,找到一个座位坐下来,哎哟,长吁一声,松了口气。
猛然间,许欣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旁边的人坐着,但却没有正常人应有的呼吸,随着地铁摇晃而摇晃的躯体动作完全没有,而象是一个被固定在地铁座位上的人偶那样,木然的,毫无生气地坐着。
对面的小男孩很瘦,皮肤极度苍白,象没有见过太阳那样,脸很小,眼眶深陷,显得眼睛很大,嘴也很小,下巴很尖,在他的身边坐着好几个阴人,而且阴人的目光全部都看向他,这个小男孩只是瑟缩的,拼命的,想缩成一团。
但那些阴人却十分乐意靠近他,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为什么阴人一定要跟他挤在一起,想了想,许欣将颈下的桃木小卦拿了出来,随着手的移开,桃木八卦散发出淡淡的吉气,象湖心的水波纹那样,一圈一圈的晕开。
那些阴人们,似乎受不了这样的吉气,纷纷躲开,许欣这才发现,这节车厢的人数非常少,只有四个人,那么,刚才满座中,绝大部分是阴人啊,怪不得这节车厢这么冷!
“啊啾!”对面车厢有个中年大叔打了个很响的喷嚏,显然是受了点阴气,估计回去要感冒了,许欣倒没对那个中年大叔有什么想法,而是关注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男孩。
那男孩也许看出了什么,走到许欣身边坐下来,却默不作声。
直到下了地铁,许欣觉得整个人都快累散假了,走出地铁站,就伸了个懒腰。忽然余光看到那个小男孩,许欣瞪大了眼睛,这熊孩子跟着自己算是个什么事?
许欣往前走,小男孩就跟在后面,坏了,这跟鬼溜串要差不多了,“我说小屁孩儿,你老跟着我干嘛?”
“我不叫小屁孩儿,我叫郑一熊,熊猫的熊!”男孩子只有八九岁,许欣心里想的是这男孩是不是被拐卖的?这么点大,也就一二年级吧,敢这么晚一个人坐地铁?汗!
许欣弯下腰,尽量用“和气”的口吻对小男孩说:“大晚上的,早点回家去找妈妈,早点睡!不然你爸打你!”
“可是,我爸在我三岁时就死啦!我不能现在回家,我妈和刘叔叔在家,她让我到外面转转再回家。”小男孩眨了眨眼说出了一个让许欣为难的答案,好么,单身母亲要恋爱,亲儿子也得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