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静说到这里,指了指那坛青稞酒:“清初康熙派特使张廷玉入藏册封达赖、班禅。张廷玉路过金塔,喝到当地的青稞酒,只觉酒味醇厚,馨冽甘甜,回味怡畅,非常特别。他就告知达赖和班禅,康熙帝喜欢喝酒。后来达赖和班禅就把该酒送进贡给康熙帝,康熙帝一喝之下,赞不绝口,从此金塔青稞酒就成了进贡佳品。”
“原来这酒还有这么个来历,那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何少荻大笑道。
伊峰秋有伤在身,不能喝酒,只能很不爽的捧着杯拉萨甜茶,以茶代酒。
酒香菜香,谈笑风生,一直到晚霞满天的时候,酒足饭饱的四个人,这才带着醉意,回房歇息。
就在夜色笼罩大地的时候,五辆大切诺基油门轰鸣,正奔驰在通往拉萨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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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李静静才睡醒,她抱着被子,看着天花板,开始发呆,上一次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旁边的郑贝蓓还在沉睡,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呓语。
李静静和郑贝蓓住一间房,伊峰秋和何少荻各自住了一间房,三个房间恰好是一个品字型。
客栈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客栈里的两只猫趴在窗台上,眼睛半睁半闭,身上的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光。
风掠过院子里面的树木,叶子哗哗作响。
房门被推开,金毛摇着尾巴跑进来,两只前爪趴在床沿上,冲着李静静晃脑袋,又伸出舌头亲热的舔她的手。
“你是饿了还是想让我带你去出遛遛?”李静静摸摸它毛茸茸的耳朵,轻笑说道。
金毛摇头晃脑,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
李静静从床上溜下来,穿着睡衣,先去储藏间拿了狗粮,给金毛的饭盆里装了大半盆,金毛埋着头,哼哧哼哧大吃起来。
“何少荻肯定忘了喂你。”李静静撇撇嘴,“那个光顾着喝酒的家伙,连狗都照顾不好,更别说人了,贝蓓,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啊。”
“阿嚏……”身后响起了喷嚏声,随即就传来何少荻的声音,“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的名字,是谁在想我啊……”
“肯定是金毛在想你,要不就是那两只猫,正在埋怨主人所托非人,让它们饿肚子。”
李静静也不回头,俯身摸了摸金毛的脊背:“哎,背都瘦的有些硌手了……”
“李静静,麻烦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这金毛胖的连路都走不动了,还硌手?你那手是豆腐做的吗?”何少荻笑嘻嘻的说道。
何少荻一边说一边推开房门:“我要进城办点事,阿峰和贝蓓,还有金毛和大毛小毛都交给你了。”
大毛小毛是那两只猫的名字。
没等李静静回话,何少荻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出了房门,随即,李静静就听见院子里的切诺基的轰鸣声。
“太过分了吧,用车也不跟主人打个招呼。”李静静喃喃自语道。
不过她好像忘了,她也不是这辆切诺基的主人。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静静都待在客栈里,除了晒太阳发呆,就是拿着菜单点外卖,又尝了不少西藏特有的美食。
郑贝蓓脚踝上打着石膏,伊峰秋伤势未愈,唯一活蹦乱跳的她,俨然成了一家之主,照顾着两人一狗两猫。
吃过晚饭以后,天很快黑下来,一直到八点多钟,也没见何少荻回来。
李静静和郑贝蓓在客厅里聊了会天,就去了伊峰秋的房间。
房门虚掩,她推门进去,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伊峰秋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丝质浴袍。
李静静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见他双眼微闭,眉心正中,放着一颗杏仁大小的丸药,散出一线淡淡白气,胸膛正中膻中穴的位置上,也放着同样的一颗丸药,也散出一线淡淡白气。
眉心的那一线白气下行,膻中穴的一线白气上行,两缕白气在锁骨中间的凹陷处交汇,渗入到皮肤里。
李静静悄无声息的坐在床边,看着那游走的白气,心想这是不是正一门的疗伤方法,还真是不明觉厉。
伊峰秋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到来,睁开眼睛,朝她微微一笑。
“你继续,我先出去了。”李静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窘迫,或许是他身上的丝质浴袍太薄了点?
还是他仰面躺着的姿势,透着那么一种任君采撷的感觉?
李静静正想起身,伊峰秋忽然脸色微变,伸手把她往下一拽。
她立足不稳,直接倒在伊峰秋身上,与此同时,一缕劲风从她头顶掠过,如丝般的光芒一闪,扑的一声,一支飞刀钉入了对面的墙壁。
李静静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有敌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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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伊峰秋反应快,这支飞刀此时应该正插在李静静的后心口上!
李静静整个人扑在伊峰秋身上,抬头往上一看,对面窗户上映出门口一条细长的身影,像游魂般飘掠而来。
这人的身法十分眼熟,和夜袭桑迪训练营的那些灰影一模一样!
李静静心中一惊,何少荻至今未归,伊峰秋有伤在身,郑贝蓓行动不便,也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只有她一个人来应付对方!
上方又有风声掠过!
本来扎在墙壁上的飞刀,唰的一下从墙壁上拔了出来,在空中一个回旋,往李静静的额头狠狠刺来。
她这才看清楚,一线肉眼几不可见的透明细丝系着飞刀刀柄,细丝另一端握在偷袭者的手里,飞刀就像他的手指般灵活,被他随意操纵。
这一线透明细丝,就和穆先生当初捆缚她和伊峰秋用的细丝一模一样!
刺客是穆先生的手下!
李静静抱着伊峰秋,两个人同时一个翻滚,落到床下,与此同时,叮的一声,飞刀扎在他俩身边的地板上。
离李静静的后脖颈不到一寸距离!
落到地板上以后,伊峰秋没有半分停留,抱着李静静又是一个翻滚,飞刀被那一线细丝带着,如同蛇的红信子吞吐伸缩,追着两个人不放。
伊峰秋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生死关头,李静静知道必须立刻把身体控制权交给莫曌,可是一旦莫曌控制身体,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会被伊峰秋察觉到异样!
意识之海。
莫曌自然看出了李静静的想法,冷冷一笑:“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李静静也没时间再去斟酌考虑了,立刻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莫曌。
莫曌一拿到身体的控制权,手指轻轻巧巧向上一抹,仿佛无意中碰到了伊峰秋的颈侧,随即,伊峰秋就失去了意识。
下一个瞬间,莫曌身体一扭一缩,轻轻巧巧如游鱼一般,就从伊峰秋的手臂中脱离出来。
做为一个莫纳星人,她实在是不能接受地球人这种身体和身体间的近距离接触,特别当她是这具身体的控制者时。
飞刀如影相随,再次刺向莫曌的后心,这次莫曌没有躲闪,单手往地上一撑,身体已经凌空而起,右脚狠狠往下一踩,飞刀直接被她踩进了地板里!
偷袭者往回用力一扯细丝,飞刀却纹丝不动,他微微一怔,这女人虽然身手还不错,反应也很快,可在他眼里,还算不上什么。
为什么此时突然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