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惠子叹了口气:“想见面,只能等到晚上了。他这会儿想让你带他出去玩。”
我顿时怒不可遏:“王八蛋,去你大爷的吧,鬼才会带你出去玩呢。”
山口惠子说回去吧,妈的,好好的心情被他给整没了。
千惠也很生气,啪啪给晴天娃娃来了两巴掌:“叫你影响我心情,叫你不让我吃东西,叫你不让我出去玩。”
回去的路上,我问山口惠子预言娃娃的事儿。
山口惠子告诉我,大师傅已经同意做预言娃娃了,不过原材料需要我们去找。
我连忙问原材料是什么?
山口惠子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我的脑袋。
“头发?”
“不是,再往里一点。”
“头皮?”我已经开始觉得反胃了。
“再往里一点。”
“头骨?”我坐卧不安。
“不对,再往里。”
“再往里就高chao了。”正在昏睡的千惠梦呓似的说了一句。
山口惠子一把捏住我的耳朵:“你小子到底对千惠怎么了?一天到晚的怎么都是这思想?你不会对她下手了吧。”
我也急了:“管我什么事儿?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看电视,这家伙真没救了,早怎么就没发现她是腐女呢?早发现死活我不带着她。”
山口惠子哈哈笑了起来,说没事儿没事儿,我看这丫头也是真心喜欢你的,反正又不是外人,你小子有福了,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你把我李天混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我?”
山口惠子说道是啊,你心里还没数吗?
“今天晚上得好好惩罚你。对了,咱不说这没用的行吗?你说的原材料,该不会是人的脑子吧。”
山口惠子说聪明,就是人的脑子,而且还不能是一般人的脑子,必须用大祭司的脑子才行。而且还不能是那种冒充的大祭司,必须用真正有本事的大祭司。
我顿时一阵恶心:“这都能搞到?估计没有大祭司愿意把脑子供奉出来吧。”
山口惠子说这你就想错了。大祭司也是人,死了也想继续留在人间。你要是能给他提供这种方式,让他就留在人间,他应该会很乐意的。
我无语:“这未免太那啥了吧。我们中国人都讲究入土为安,你们日本人思想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山口惠子说狗屁啊,全世界的人都这想法,什么入土为安,那都是虚伪,谁不想永远留在人间?
我想了想,倒也挺对的。
现在最麻烦的事儿就是,找不到有本事的大祭司啊,这是最困难的一个环节。
回去之后,天也就黑了。我还想着柒仔的事儿,就让山口惠子安排我和柒仔见见面。
我非得问问柒仔,干嘛要轻生啊,好死不如赖活着。
山口惠子把我关进了一个小黑屋,说你不会害怕吧。
我当然不怕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想当年我……算了,其实我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柒仔的死,和我也有一定的关系。如果我不带柒仔到那座山上,离开村庄,柒仔也不会死。
不知道他会不会恨我。
山口惠子告诉我,这个房间是大师傅的师傅以前住过的房间,阳气旺盛,对方不敢有半点过分的。
山口惠子给了我一个晴天娃娃,说是叫通灵娃娃,可以让我见到死去的人,尤其是对方的死亡有自己因果的亡魂。
将晴天娃娃挂在脖子上,然后按照山口惠子所说,将点亮的三十二根蜡烛。一根根的熄灭。
仪式很简单,主要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确定对方的怨气究竟有多大。
如果吹灭的蜡烛根数越多,说明对方怨气越小。如果吹灭的蜡烛根数越少,对方就出现,说明对的怨气就大。
我问山口惠子。普通的鬼会在吹掉多少根蜡烛的时候才会出现。
山口惠子想了想,说大概得十六。如果吹熄的少就出现,就说明对方有一定的怨气。当然,如果你直接吹掉一两根蜡烛,对方就出现,说明对方怨气其实非常大。到时候你直接出来就可以,到时候得想办法让大师傅封印。
但是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一来对方是新鬼,二来山口惠子通过和对方接触。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怨气。
关上门之后,房间里就只有烛光了。还算亮堂,我心里也有底儿。
我吹灭一根蜡烛,房间里并没有异样,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每吹灭一根,我都要警觉的看看四周。真担心柒仔会在第十六根蜡烛吹熄之前来到。
还好,一直吹到第十六根,柒仔都没有出现。我也就彻底松了口气,继续吹熄蜡烛。
可一直到我吹熄了二十根蜡烛,柒仔竟然还没出现。这让我很失望,觉得这次通灵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不刺激不新鲜。那柒仔得胆小到什么程度啊。
一直到第二十八根的时候,我才透过淡淡的烛光,发现角落里多了一个黑影。
而且看模样,对方似乎是在哆嗦。
草,什么玩意儿。
“柒仔。是你吗?”我问道。
柒仔的声音很冰凉,落寞:“天混君,你干嘛杀了我?”
既然是一个弱小的鬼,我也就没必要害怕了,冷冷的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杀你了?”
柒仔战战兢兢的说道:“原本我就是上山去转悠一圈,看看远处的世界。可我没想到一上山。你就喊住了我。我大吃一惊,很惊奇你是怎么跟上来的,我明明看见你的车已经开出老远了。”
“然后你没说话,只是让我过去。我一过去,你就掏了我的心脏。”
我哭笑不得:“尼玛你产生幻觉了吧,我根本就没下车,一路开到了汇云寺。再说我怎么可能尾随你上山?”
柒仔愣了好长时间,小声的道:“我也觉得奇怪。对了,你是不是有同胞胎兄弟?”
“没有。”我连忙说道:“指定没有。”
“那就奇怪了,那个人好像一直都在山上。我感觉的出来,他似乎并不是你,可是又跟你长的一模一样。”
柒仔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一件事儿来。邮局的老安曾跟我说过,以前“我”在这个镇子上转悠过几圈。
莫非,那个“我”,和杀死“柒仔”的我,是同一个人?可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那个家伙,是在冒充我吗?
我的脑细胞立刻活跃起来。
我再次联想到,曾经帮一个年轻男人“回愿”的时候,男子的“冥妻”告诉我们,在隔壁院落,有两个和我以及千惠一模一样的人,就在隔壁院落里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