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新日连忙堵在门口,不让我们走,说他俩不敢单独呆着。
而他此刻也发现了房间里的死婴碎肉,愣了好长时间,最后竟是嚎啕大哭起来,喊着刚才那不是梦,不是梦。
山口惠子急眼了,说你给我镇定点,你没吃死婴的肉,只是撕碎了而已。
小野新日连忙冲进洗手间里开始刷牙。我和山口惠子趁机要走,秋本久美子却忽然跪在我们面前,苦苦哀求我们不要离开,她实在不敢继续在这里呆着了,实在不行可以跟我回家,暂时跟我住在一起。
山口惠子悠悠的眼神看着我:“你觉得呢?”
都这会儿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苦涩笑笑说还能怎么样?在这里凑合一晚上吧。吗农史圾。
小野新日和秋本久美子把卧室让给我们住,他和小野新日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上。我喷了三遍香水,才总算把卧室里的尿臊味给除掉了。
躺在床上,我感觉浑身无力,刚才的惊吓加上疲惫过度,我竟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不到七点钟,小野新日就把我们叫醒了。我看他眼圈红红的,就知道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
小野新日连忙问我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山口惠子说只能明天找来大师傅亲自来了。今天你们就在家里呆着,哪儿也不要去。要是发现身体不舒服,就用童子尿浇一遍身体。当然,能喝一点是最好的。
小野新日还是不肯放我们走,山口惠子一瞪眼,说你不放我们走,我们就没办法联系大师傅,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小野新日无奈,只好让我们离开了。不过秋本久美子说什么也不愿在这里呆着了,还说没地方可去,能不能跟着我们?
我说要不你去我店里吧。我店里有个家伙能给你做个伴。
秋本久美子简单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给网优打电话,说待会儿有个朋友要过去,你帮我接待一下。
网优现在跟我已经很熟了,那客套话也不多说,直接骂我接待个屁,昨天晚上我一晚上都没睡好,我现在睡觉呢。
我纳闷儿的问你怎么没睡好?网优说你家楼上到底是干嘛的?那女的呻吟了半宿知不知道?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我家楼上哪儿有人啊,根本没人住,不过以前听说那里死过一个女人。
网优带着哭腔说我特么再也不在这儿住了。
我连忙笑着说跟你开玩笑的啦,放松一下神经。待会儿是小野新日的女朋友过去。
一听说是女的,网优跟吃了兴奋剂似的,说尽管来吧,我保证招待的好好的。
我骂了一句你奶奶的腿,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啊,那是鬼的女人,你要是敢碰,小心那个没脸的男人缠上你。
安排好了网优之后,我就跟山口惠子回到了寺庙。山口惠子应该是去请假了,没多久就出来了。
我问山口惠子接下来去哪里?
山口惠子说刚刚朝汇云寺的老师傅要了一个地址,是一个阴阳师老师傅的地址,咱们现在就过去。这事儿也只能让那个阴阳师来解决了。
一想起阴阳师,我就想起老蔡来。问山口惠子会不会有危险啊,毕竟咱们跟阴阳师武田千夏不和,武田千夏不是阴阳师里面有头有脸的人吗?万一这个老阴阳师把咱们给出卖了,咱们岂不是就完蛋了?
山口惠子说放心吧,这个阴阳师早就退出圈子了,不过我和他倒是有点交情,应该能请出来的。另外他收费也不低,到时候直接按两倍的价格,从小野新日身上弄钱。
我连忙说两倍怎么行?至少三倍。你没发现吗。他家的家具都是进口的,连地毯都是纯手工制作。是个有钱人。
山口惠子说这倒是没注意,不过三倍就三倍吧,我们日本人做生意。就是比不过你们中国人。
我苦笑说这跟那有什么关系。
在路上我就问山口惠子关于那个老阴阳师的信息。山口惠子告诉我,那个老阴阳师住在大阪的乡下,据传是安倍晴明的第几代传人。
安倍晴明我知道,是日本阴阳师的老祖宗,其地位和张三丰在道教的地位差不多。
不过我很纳闷儿,安倍晴明的传人,怎么也住在乡下?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应该被日本当成国宝供奉起来吗?
山口惠子说你真是不记事啊,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阴阳师和傀儡师,甚至一些旁门左道的人,都喜欢住在偏僻的地方。不容易被仇家发现啊。
我说安倍晴明的传人应该很厉害吧。也有让他伤脑筋的仇人?山口惠子说你知道个屁,天皇都有仇人呢,更别说阴阳师了。
我想了想,说的倒也有道理。
从北海道一路开车到了大阪,把我累了个半死,我觉得要三倍的价钱都有些低了。好在我不用担心误工费,因为我主要是联系业务。
我在想是不是得向公司申请出差补贴?
我们下了高速之后,直接就进了附近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小村庄不大,而且相当贫穷落后,到处都是木头房子,甚至木头房子都已经破掉了,住在里面的,都是一些老年人。
我心想这个村庄和我国的很多留守村庄是一样的。
我们绕过了村庄,我问山口惠子为什么不从村庄经过?山口惠子冷冷的道,这个村庄的人,都是被圈养的。
“被圈养的?”我大吃一惊:“什么意思?为什么有人要圈养他们?”
山口惠子说:“还不是从你们中国学来的?”
我更莫名其妙了。
山口惠子说:“你是真不知道?对苗疆的事,你到底了解多少?”
我苦涩笑笑,说苗疆养蛊,是违法的,法律对苗疆蛊师的压制很厉害,基本上普通人都没机会接触到苗疆蛊师的。
山口惠子大吃一惊:“那么多厉害的人,都被法律压制着?政府为什么不加以利用?”
我说利用个屁,我看过很多小说,听说蛊师一个小虫子都能要人命,这危害社会啊这个。
山口惠子冷哼一声:“愚昧,算了,不跟你说了,免得你说我对你们人身攻击了。苗疆蛊师,至少在解放前,都有圈养人的风俗。把一些老弱病残,没办法自力更生的人集中在一个小村子里,他们死后就沦为蛊师的道具,培养蛊虫或者用作别的用途,有时候也会用活人。”
“阴阳师也是一样的,把老弱病残圈养起来,他们死后,灵体就可以被阴阳师所用。所以这样的村庄,闹邪是很正常的事。从那里过,肯定会撞到不干净的东西。”
山口惠子说完,我整个人都傻掉了,没想到这个世界如此疯狂,甚至都有人明目张胆的把人当牲口给圈养起来。
我连忙问日本政府都不管的吗?
山口惠子说管个屁,不知道现在日本老龄化严重吗?养老负担这么重。现在有人主动养老,政府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