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土地次要的牵挂,是县城里两个秘密情人,亡灵从成都回来,也去看了,倒是没生什么事。具体回来的时间,大约是我期末考试的前二天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不主动出击寻找萧土地亡灵,久而久之,他都要被阴差拿走的。若他真想复仇的话,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悄悄的。
然而,萧土地亡灵从情人处回来后,归家看到了两个孩子,却不见了妻子。但他找到了妻子的所在,因为那时赵三姐正在我卧室里和我滚来滚去,天知道我自己有多疯狂。
但遗憾的是,萧土地进不了我别墅,拿我是没有办法的。但他的亡灵是想先收拾我,然后再狠收拾赵三姐。这个道理很简单,捉奸,当然先打的就是*夫或者小三。
也算是萧土地有些本事,因为已然成长为恶灵猛鬼,主要是妻子的行为让他阴魂恶念爆涨了。他竟然到野坟地里找了七个帮凶----七个恶鬼,都是那些年营山社会上砍架死了或者犯了死刑被枪毙的主,死了下阴间也服刑,刑满释放还不喝忘魂汤,居于墓地,终日私混游荡作小恶的一些恶鬼。
这说来也像有些意思,生前萧土地是舵把子,死后也有点带小弟、拉山头的意思。他就趁着我们期末考试完了,我和室友们都喝得有些醉了,让七个小弟附身我的室友,想借阳人之手把我给弄死了再说。
萧土地倒也没有想到,他失算了,我挺过来了。于是,他只能逃,同时借着鬼魂实力比较强,速度比我快,先收拾了妻子再说。也相当于,把*夫没办法,还不能教训自己家给自己戴绿帽的吗?
结果,萧土地回到家的时候,赵三姐在我那边别墅客厅里睡着了。别墅里有符阵,他根本就进不了,伤害不着,只能恨恨离去,伺机而为。
当时,我的卜问诀结果出来之后,我很想问问萧土地的下落,但却突然从那种神玄的境界里出来了。于是,只能血还,居然连还了两次才成功。
很累,精力消耗也挺大。我把结果告知赵三姐,她也很害怕。
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赵三姐的愧疚并不是很多。无论是对曹成峰也好,对萧土地也好,她几乎没有愧疚,相反地,她还有些心灵深处的恨。
没办法,最初的赵三姐,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在营山县城磨子街跟一个远房堂兄学医。她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社会混混儿,甚至有喜欢的对象,甚至渴望和他平淡、相爱一生。
曹成峰最先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年1988,她十七岁。她的对象是初中同学,当时在营山中学上高二,叫什么名字,她一直不曾给我讲过。记录到此处,我想叫这人为“无名”。
曹成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在营山社会砍出了一片天下,确实是个勇夫,还有些狠辣。为了赵三姐,他逼得无名一家人都外迁去了新疆。正好,在那个年代,国家也鼓励内地人口支援新疆建设,鼓励迁户西北边陲。
从此,无名与赵三姐再无联系。赵三姐学了一半的医,迫于压力,也放弃了手艺,嫁给了曹成峰。
好景不长,1988年初,萧土地崛起,与曹成峰一决生死争得美人归,成就了一桩其父母都不认可的婚姻。当然,对决中他使了诈,引得曹成峰亡灵九年后归来报复。
1989年底,赵三姐便为萧土地产下龙凤胎,儿子萧果,女儿萧然,兄妹俩名字取得不错,生而聪明伶俐,1997年兄妹俩上三年级,与廖渊同班,成绩相当好。
儿女虽然优秀,但却弥补不了赵三姐青春年代心底的伤。及至我的卜问诀结果出来之后,她恐惧,但也在我怀里哭泣,悲伤欲绝,说这两个男人死了也不放过她呀,哭得凄凄,让我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好久。
当时我也安慰她,说,就算我不对付萧土地,他也会被阴差拿走,按生前功过罪孽判罚服刑;刑满之后就算不投胎转世,也不会为恶了,因为有阴差管着;也许还可以做阴差,忘魂汤一喝,更不会再记得这些事情了;而且等到那时,我已成年,道行加深,完全不惧于他。
当然,我也作好了万全的防御之策。巫王珠,就让赵三姐终日佩戴;而我,自有符咒护身,也准备好了以防万一的符咒,是不会怕萧土地亡灵来袭的。
而在青龙山最后一夜,我所做的两道防御、攻击符咒,因为时间已月余,失效了。这是我的道行浅的缘故。
在我的安慰下,赵三姐心情才平静了许多。她让我好好休息一下,补充体力和精力,她则要去公公、婆婆家看望一下孩子们,说晚上回来给我做饭吃。
走的时候,她给了我一拥抱,让人心头还是特别爽,甚至期待她晚上归来。
有巫王珠在身,我倒不担心她,便回房睡去了。
睡到差不多下午五点的时候,卧室里的电话响了。我一接听,廖老师就在电话里咆哮了似的:“天泉,快点回学校一趟,大事不好了!”
我一惊,忙问他:怎么回事?
“你快点回来嘛,回来就知道了!”
我眉头一皱,赶紧起床,骑上自行车往学校里赶去……
当时廖老师说得那么严重,我也只能马上动身赶往学校了。我那时精力也才恢复了些,疲倦是有的,但做点一般的法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种情况廖老师找我急回学校,无非不也就是这类的事情,出发前,我也就背上了自己的装备包了。那个包,就是我现在的大牛皮包,掐指算算,快19年了,还在用,是赵三姐给我特别订做的一个,老黄牛皮的。
我自行车还在宿舍里楼下锁着,出门只能坐了辆人力三轮,让师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师范校。
在学校门口下车的时候,廖老师已经在那里迎接我了,一脸的严肃。他的旁边,停了一辆尼桑黑色轿车。当时付师娘也在,刚刚从学校里走出来,把一沓子钱交给他。
廖老师拿着钱走过来,丢给三轮车师傅十块钱,不让找了,然后拉着我就进了尼桑车,喊司机马上往茶盘镇方向开去。
路上,我还是相当冷静,廖老师才说起了发生的什么事情。他和王亮等人去茶盘水库是玩得挺开心的,包船游湖,在水边钓鱼,烧烤,喝酒。
茶盘水库的淹没区里,有不少的大山成了岛状,上面依旧有些村落。村里的人们出行都靠的是柴油发动机小客船,一船能装下二十来人的。
廖老师他们晚上就住在库区的中央岛上,而且包了当地船老大莫中云的一条客船。第一天还好,一伙人玩得比较开心,但第二天就出事了。
那一天,天气很阴沉,下了小雨。廖老师想钓条大鱼回去营山县城显摆,头天的渔获都不是很好,烤着吃、拿回船老大莫中云家里做着吃就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