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报,我也是给自己积累福报。”我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径自咬破右手中指,重新描绘魂锁符,随手抓住魂锁,顺时针旋转。
银色的魂锁,转起的漩涡煞是好看,就好像夜空璀璨的银河一般。
不过,从漩涡中走出的人,就有点大煞风景了。
其身材魁梧壮硕,拖着发红的赤金锁链,显然并不是中二鬼差伍贱……
我莫名有些不安,忐忑的问道,“伍贱怎么没来?”
“我是浮屠!”
来人不紧不慢的落地,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不屑的补充道,“至于伍贱,私自放罪魂投胎,废除一身修为,流放阿鼻地狱,永世不得投胎。”
干恁娘的,老子就知道没好事,伍贱这个大傻?逼,竟然敢沾无修的事情,真特妈是嫌自己的日子太好过了。
我顿时心乱如麻,焦急的问道,“顾家的联系……”
然而,不等我说完,浮屠便抬手打断,缓缓的抬起脑袋,露出胡子拉碴的脸,气势逼人的盯着我,还特妈不要脸的问道,“从此,由我负责,可有异议?”
盯你大爷,以为盯老子,老子就会松口说没有异议喽?伍贱才是老子心里合作伙伴的最佳人选。
我想也不想,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有……”
不料,一个“有”字出口,毓儿直接冷声提醒道,“哥哥,说没有!”
我犹豫片刻,言不由衷的说道,“没有异议……”
“没有最好,有也没用!”
浮屠满意的点头,送出左臂的赤金锁,轻松捆住母子二鬼,“可以走了。”
干,要不要太嚣张,老子的意见没用,特妈问出来是故意臊人的吗?看来毓儿早就料到丫的歪歪肠子,才会在紧要时刻提醒我说没意见的。
我忍住心底的不愉快,脚下加速追上去,腆面商量道,“等等,他们有冤情,能不能给轮转王说……”
浮屠眉头轻皱,都不肯听完,摇头拒绝道,“关于陈情的东西,需要由你亲自转述。”
尼妹,装什么大爷,传个话怎么了?还能把人累死了……
我无语的问道,“我总不能去地府吧?”
浮屠顿了顿,脸上布满吃惊之色,“莫不是,不会写陈情符?”
什么陈情符,老子就没用过,形式上的东西有必要走吗?伍贱以前就从来没有要求老子干这干那……
我俩手一摊,无奈的说道,“不会!”
“没规矩……”
浮屠鄙夷的嘟囔一句,为难的应道,“我会跟轮转王提起,细细斟酌二人冤情,往后请自己写陈情符。”
说罢,便拖着母子二鬼,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我放下手电,顺势搂住徐蕊的腰,有些心疼的怨怪道,“不好好休息,就知道瞎折腾,铁打的人都要被折腾坏了。”
“嘿嘿,没事……”
徐蕊露出明朗的笑容,指着门房朝东的小窗户,双目充满期待的请求道,“可以陪我看看日出吗?”
火葬场的日出能有啥好看的?真要看日出的话,一晚上别睡了……
我倒没所谓,反正也睡不着,就是不愿意拉着徐蕊受累,临时想到个能让她知难而退的点子,“看啥日出,来看个好东西。”
徐蕊性感的凤眸眯成一条线,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好东西?”
啧啧啧,太心急了,不知道她看到赶尸秘籍的内容后,还能不能保持这种激昂的态度……
我翻找出赶尸秘籍,平静自若的递出去,“诺,大伯给的,内容深奥难懂,还真不是一个人能参透了的……”
“刘家的赶尸秘籍?”
徐蕊先是一怔,待回过神来,接过秘籍,轻声应道,“恩,或许我能帮上你。”
咳咳,肯定能帮的上,里面的姿势都需要俩个人来解锁的……
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眼神却不断飘往徐蕊落在页脚的素手,有种心脏被人揪住憋闷喘不上气的感觉。
终于,徐蕊翻开第一页,仅仅是短暂的一眼,脸蛋“唰”的通红起来,手足无措的把书丢在地上,“混蛋,臭流氓,不要脸!”
卧槽,反应真不小,就不信丫还好意思坐在门房跟我看日出……
我失笑的捡起秘籍,打趣道,“别别别,东西是大伯给的,说必须要俩个人好好研究研究才能参透。”
徐蕊眉头轻皱,蕴怒的转身,“不正经,就是想跟你看日出,非要让人下不来台子!”
尼妹,真的生气了?搞不懂火葬场的日出能有多好看……
我简直无语,把人追回来,还要好声好气的哄着,“好,就看日出,看完日出,开车去金兰大道138号一趟。”
徐蕊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给个台阶便不计前嫌,主动询问道,“好端端的,去金兰大道干什么?”
我拉过一张椅子,招呼徐蕊坐好,自己靠着墙根,解释道,“咱们亲自把血袋弄回来,以免中间有新的问题出现。”
徐蕊点头,做出“ok”的手势,一脸甜蜜的应道,“行,听你的,回来再去医院看灵臧小师弟。”
贼,灵臧还在住院?我下意识的询问道,“灵臧小师傅的伤要紧吗?”
徐蕊单手拖着下巴,怔怔的望着窗外,不以为意的说道,“放心,一些皮外伤,需要挂几天水,身体并没有大碍。”
看来,她是真的想看日出……
我拉个小板凳,大喇喇的坐在徐蕊身旁,脑袋轻轻靠在她洁白的大腿上,一瞬间所有烦心的事情都忘记了,只想好好的享受二人之间温情的时刻。
我在生死线上来回,没有一刻的神经不是紧绷的,唯有跟徐蕊相伴才能有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或许,这就是别人说的命中注定!
然而,人不能轻松下来,本来或许能有点突破的夜晚,老子愣是没撑住打架的眼皮子睡过去了。
还是晨光微亮时,被徐蕊喊起来的。
我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错过多好的机会,心中真是把自己来来去去骂了几百遍……
徐蕊推开窗户,指着东方崭露头角的初日,眼底有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看,旭日东升,死亡地的希望……”
死亡地的希望?我顺着窗户望过去,相比火葬场的阴森凄冷,远处金黄色的初日确实更加生机勃勃。
日出人醒,不少道行浅的冤魂却要避开晨光,悄悄的匿入活人无法察觉的地方,也算是给火葬场热闹的夜晚划上完美的记号。
在别的地方看日出,看的就是一抹景色,在火葬场看日出,却是看生死。
生来死去,死来生去,看似互不牵扯,却又在悄悄转化,用平常心看待便好……
徐蕊眼底反射出金色的日出,苦涩的回忆道,“小时候,妈妈会经常带我看火葬场的日出,看的时候会说一些生生死死晦涩难懂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