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枫叶太散,活动方便,明显不能用束魂咒。
不能守,就要攻,我右手掐诀,按在左臂符印,聚精会神的念咒,“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九天神龙,接我号令,急急如律令。”
咒毕,魂锁不由自主的颤抖,强烈的紫光从左臂爆发,一次性贯穿整条粗壮的魂锁。
随着紫光消散,威严的龙头出现在锁尾,连接着紧致的锁链嚣张示威。
我握住锁根,一把甩出魂锁……
紧接着,龙吟声震耳欲聋,紫色大龙呼啸而出,一举冲散了密集的枫叶。
可惜,就是冲散了,没有丁点儿实质性作用,散开的枫叶又会找机会聚在一起。
我内心深处,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一招都没用的话,就实在没有好办法了。
毓儿颇为无奈,闷声说道,“没办法,是散开的,就得散开对付,笨办法就是用铜钱一一收走残魂。”
尼玛,开什么玩笑?红叶的数量之大,有一个麻包都装不完,老子去什么地方找一麻包铜钱来。
看来,少不了喊阎君他们来帮忙了……
我刚想求援,不经意瞥见任明山正废力的用嘴捡起乾坤八卦镜的碎片……
王八犊子,还想拿回去拼起来不成?
我暂时顾不了红叶狩,一记魂锁抽出,打断了任明山,“滚犊子,碎成渣渣,也不会给你的。”
任明山一惊,半张的嘴巴里掉下好几块乾坤八卦镜的碎渣。
以防他再次捡起来,我脚下加速冲了过去,不由分说的踩在的镜子渣渣上。
红叶狩尾随而来,见缝插针的袭击我,又给身上留下几道伤口,实在是弄的老子好不恼火。
任明山仓皇逃到主卧门口,僵直的杵在原地,含糊不清的念叨,“精气为修,枯骨逢生,魔心不灭,魔身不灭……”
不料想俩把血淋淋的人手从卫生间飞了出来,契合的接到任明山断手的伤口上,断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妈的,这样也行?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毓儿沉声提醒道,“很正常,他是人魔,手要彻底接上,还需要点时间,专心对付红叶狩。”
我承认注意力是被任明山吸引走不少,但毓儿一出声提醒,就快速回神了。
就我在回神的档口,腹部一阵刺痛,腹腔鲜血翻涌。
好像是,中了一剑……
毓儿不顾失控的危险,奋不顾身的跑了出来,出手试图推开三郎,却被红叶狩引走。
我感觉眼前一片恍惚,三郎的身影若隐若现,狞笑着说道,“呵呵,我从来就不是阴阳师。”
不是阴阳师?我心中大惊,懊恼的出声,“是武士……”
三郎眼带笑意,手中的剑缓缓推进,一寸寸刺破我的内脏,痛的我五脏六腑纠缠在一起,没忍住“噗”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看来,老子要把命交待给外行人手里了!
突然间,三郎“砰”的飞出,涟漪轻浅的犹如天籁,“怎么,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三郎捂着胸口,眨眼消失不见,隐秘在卧室的某个角落……
红叶狩立即转换目标,潮水般向涟漪袭来……
“嘁,区区后辈,也敢放肆!”
涟漪不屑的抬手,宽大的袖子挡住枫叶,不紧不慢的念起巫咒,“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元始下降?,真文诞敷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一时间,俩条白布从涟漪袖中飞出,似天罗地网一般裹起红叶狩。
涟漪冷笑,不屑的说道,“说起当鬼,你还要喊我一声祖宗!”
任明山见事态不好,不要命的跳向窗户,却被屠魔印给打的外焦里嫩。
几乎是同一时间,窗户玻璃发出“咔擦”的声音,一道人影逃也似的跳离窗户。
不用想,逃出去的肯定是三郎了……
窗户玻璃碎掉之后,屠魔印也四分五裂,任明山抓紧机会也钻了出去。
我捂住腹部的伤口,挣扎起身,“任明山,别想跑……”
涟漪鬼影一晃,横在我身前,无奈的说道,“别折腾了,伤的也不轻,先找大夫来看看。”
毓儿有样学样,跟着劝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诶,怪就怪在自己判断失误,才让三郎有了可乘之机。
我就算不甘心,却耐不住血流不止的伤口,还有渐渐疲软下去的身体。
这种时候,不认命不行……
我每说一个字,伤口就会抽痛,简单的交待一句话,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阎君在外边儿……喊他进来……”
毓儿不方便出面,转身回了人皮书,“涟漪姐姐,帮忙把人皮书转进书包里,还有一些贴身装的法器也一并塞进去。”
“好的,交给我。”
涟漪点头,任劳任怨的收拾好东西,一样一样装进书包里面,“可以去找帮手了吗?”
在十里坟的时候,阎君涟漪还在一起作战,应该不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我放心的说道,“去吧,在十里坟,使用红棍的先生。”
一眨眼,涟漪的身子便消失不见,化作一缕青色的烟气飘了出去。
紧接着,阎君慌张的跑进来,瞧见我的第一眼就怔住了,“你……身体没事吧……”
额,还真是丢人,又一次被任明山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我尴尬的摇头,说道,“没事,任明山跑了……”
阎君回过神来,一手拉起我的书包,忙不迭打横将我抱起,不由分说跑出主卧室,“别说话,赶紧先治伤。”
我猛然想起,刚才任明山在捡地上的乾坤镜碎片,那就说明乾坤镜的碎片还有利用的价值。
我急忙喊停,小声交待道,“等等,乾坤镜的碎片在主卧,还得把碎片找出来才行。”
涟漪来的晚,不明白情况,迷茫的返回主卧室,很快就捧着一把碎片出来,“你要的东西,是不是这个?”
呼,还好,大部分碎片都在,任由他们本事再大,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我松了一口气,虚弱的说道,“对,放到书包内侧口袋。”
书包在阎君肩膀上,涟漪也不好凑近去放,轻柔的目光落在书包上,书包的拉链便诡异的一点点拉开。
涟漪随手一抛,碎片悉数飞进书包,拉链又“簌簌”的动合住。
待东西放好,阎君分秒必争的抱我出去,无视警戒线外惊呼的群众,直接抱着我找上了救护车的孟婆。
孟婆气色还是不大好,勉强能动一下,给我把过脉,检查完身体,摇头的说道,“没事,外伤,送医院就好了。”
阎君借了一辆警车,畅通无阻的把我拉到市人民医院……
我身上除了腹部的刀口需要缝合,没有什么隐晦的伤口,也用不上阴阳医师。
平静的上了手术台,伤口进行局部麻丨醉丨,痛楚也就减轻了许多,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是被腹部的伤口痛醒的,看样子是被转入了vip单人病房,大军像个老干部端坐在床边翻看报纸。
死了一栋楼的人,阎君指定忙的焦头烂额,没有来医院照看情有可原,但赵辰这个龟孙子怎么也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