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征一时犹豫,出手挥开赤焰羽,但没躲过屠魔符印,紧随着“砰”的一声,血印直将他的脑袋击散,发黑的脑浆顺着裂开的骨缝流了出来……
刘远征浑身抽搐,无力的松开了月月的脖子,脸上快速闪现着不同人的面孔,其中争光的面孔出现的最为频繁……
月月头顶的血雾散去,瞳孔是嗜血的红色,俩鬓青筋直冒,嘴里“哈哈”的吐着热气,似是下一秒就要被沸腾的热血炸裂开来。
一直没有动手的刘承古,手忙脚乱的赶了过来,掏出一根散发着臭味的香,在月月鼻子下轻轻晃了一晃。
月月顿时双目紧闭,瘫软的倒在地上……
“不好意思,没有帮上什么忙……”
刘承古揽住月月,扫了眼势微的刘远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毕竟养了我一场,还望你们留个全尸,不要让他死的太难看。”
其实,对我来说,刘承古肯给噬魂步骤,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若是没有事先预知步骤,根本就不会有及时的应对方案。
至于给刘远征一个全尸,也不是不能答应的事情。
我没有将话说的太死,稍微留有一些余地,“好,尽可能,给他一个全尸。”
伍贱走近,不冷不热的提醒道,“他不行了,身上鬼力四散,你就不给魂锁加把力?”
额,魂锁一旦吸附上刘远征,会无休止的吸纳鬼力阴气,一定程度上就是损害了争光的利益。
我实在站不住,瘫坐在地上,摇头解释道,“不了……争光反噬……这些力量留给争光比较好……”
“哎,你还真把自己当哥哥了。”
伍贱鄙夷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你们准备的很充分,事情处理的不错,我就回去了。”
是差不多了,部分鬼力被削除,彼岸花又被换走,噬魂过程被打断,刘远征还受了重伤,眼下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我抬头望了眼明亮的圆月,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忐忑,“可惜……是个晴夜……”
涟漪怔愣片刻,轻轻浅浅的说道,“晴夜……我有办法……”
话毕,涟漪抽出孔雀翎,挥动着雀翎翩翩起舞,就像是九天落下的仙女,随之一起的是清冷悠远的求雨词,“太元浩师雷火精,结阴聚阳守雷城,关伯风火蹬渊庭,作风兴电起幽灵,飘诸太华命公宾,上帝有敕急速行,收阳降雨请客生,驱龙挚电出玄泓,我今奉咒急急行,此乃玉帝命君名,敢有拒者罪不轻,急急如律令。”
涟漪的求雨词连唱了三遍,莫名的起了阵阵凉风,晴朗的夜空乌云遮上,远处雷声轰鸣,滴滴冷雨落下。
巫女,在古代,应当是祈求天福的存在,没想到真的能起到作用。
突然,身后传来惊慌的声音,“小心身后!”
这声音……应该是……是徐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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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所以的扭头一看,徐蕊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腹部被一条氤氲着黑气的手臂穿透。
天……徐蕊……徐蕊怎么……怎么会被……
“不……不……不……”我脑子一阵发懵,本能驱使自己朝徐蕊靠近,却耐不住被咒术掏空的身体,一个踉跄面朝下倒在地上。
刘远征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蜷缩在徐蕊身后,“桀桀”笑道,“阿傍罗刹,拘生人魂,入万恶阿鼻,急急如律令!”
咒毕,刘远征氤氲着黑气的手,缓缓凝聚成一个缥缈的黑影,径自弯腰掠走徐蕊的魂魄,一个闪身便消散在狂风骤雨之中。
旋即,刘远征也俩眼一闭,平静的躺在雨血混迹的地上。
“这下完蛋了……”
毓儿惊呼一声,喃喃说道,“阿傍罗刹,是阿鼻地狱的拘魂使者,刘远征是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发泄了自己心中的不甘与恨意。”
阿鼻地狱?这四个字,好像一把榔锤,狠狠的敲击在我脑壳上,直叫我脑袋阵阵的“嗡嗡”做响。
“争气,快点儿,打电话喊医生呐。”刘承古惊慌失措的喊声,将我唤回了现实。
医生?医生没用,阴阳医师也没用,这件事得找地府来办了。
我想要抬起胳膊,想要顺时针旋转魂锁,想要把刚刚离开的伍贱叫回来。
可是,没有力气,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
莫名的,刘远征的身体飘起一团浓黑,缓缓在雨中凝聚成争光的模样。
争光完美逆袭,反噬了刘远征,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变的很不一样,与躺在血泊中的徐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眼前一亮,不受控制的哭喊道,“争光……争光……快去找伍贱……让他们把徐蕊还回来……”
争光浑身一怔,僵硬的垂首,“徐蕊怎么了?”
我没空解释那么多,强撑着身体,大喊道,“别问那么多,赶紧去找伍贱,说徐蕊被送去了阿鼻地狱。”
“阿鼻地狱?”
争光惊呼一声,回过神后,扭头就走,“好,我这就回去找伍贱。”
有救了,有救了,伍贱回来,一切就有救了。
一直在窗口关注情况的赵辰,及时拉开窗户,大声喊道,“先回来,我给大军打电话了,大军说他马上赶过来。”
对,伍贱能拿回魂魄,身上的伤还要大军来治……
我被通灵咒反噬,屠魔血印又损失了不少精血,完全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以至于,想去亲自背着徐蕊,却没有能背起她的力量。
月月倒下了,淑贤是伏尸,下手没有轻重,唯一能指靠的就是刘承古了。
我双目酸涩的盯着徐蕊,小心嘱托道,“大伯,我们回去,请你小心带着她。”
刘承古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渐步朝徐蕊走近,狠心斩断刘远征的胳膊,仔细背起徐蕊,小声交待道,“淑贤,把他们俩个一并带上来。”
说罢,刘承古身影翻飞,攀着别墅之间的墙壁,一举翻进了刘伯家的院子。
淑贤有样学样,一手拎着月月,一手拎着我,翻过院子,跟了上去。
我们从刘家正门进去,把徐蕊平放在宽敞的客厅中,心急火燎的等候伍贱大军的到来,等候的每一分钟就像是一年那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平地卷起俩股阴风,争光伍贱齐齐出现在客厅内。
伍贱下意识的环顾四周,一眼扫见徐蕊之后,径自走了过去,细心检查一番,遗憾的说道,“她的魂魄真的不见了,身上也有阿鼻地狱的味道……”
对我来说,伍贱是地府的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地府,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阿鼻地狱。
我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的要求道,“刘远征拼尽全力,召唤了阿傍罗刹,带走了徐蕊的魂魄,你快把徐蕊的魂魄带回来。”
伍贱顿了顿,迟疑的问道,“直接喊的阿傍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