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缓缓的抬起头,喃喃说道,“我找不到妈妈了……我要妈妈……”
擦,谁说不是鬼?不是鬼的话,也定然是妖物,要不怎么会有像兔子一般红的眼睛……
冷不丁被这么一看,吓的我连连后退,“卧槽,什么鬼?”
红眼小童闻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要妈妈……”
玄童淡定的走近,说道,“我暂时不能确定,你帮他去找妈妈。”
好吧,找妈妈,就找妈妈吧……
我打起精神,走近红眼小孩,牵着他的小手,尽量亲切的说道,“小朋友,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小孩的手太冰凉,就像是被冰冻过一般,那根本不是人该有的温度。
红眼小孩闻言,哭声立马止住,懵懂的点头应当,“嗯……”
我是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妈妈,一路都是红眼小孩牵着我走,约摸走了五六分钟看到个长了青苔的活动房子。
红眼小孩看见了房子,骤然转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嘿嘿,谢谢叔叔,我到家了,去家里做客吧!”
我从那一双像兔子般艳丽的眸子中,看到了阴谋……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人心里很容易慌乱,我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扭身看我的玄童惊呼,“身后!”
身后?在这种地方,处处都是要命的危机,我猛的一个转身挥剑。
屠戮剑带起一条慑人的黄色剑光,有个人形黑影,还没能挨到我,慌忙后退躲避,黑影退到安全距离,汇聚成一个女子的模样……
那女子面容还算清秀,穿一身蓝底绣白花棉衣裤,脚下踩着一双红彤彤的绣花棉鞋,乌黑的头发红绳绑成一条粗麻花辫撂在胸前。
这副打扮,倒很像是改革开放那段时间,乡村里小姑娘惯有的打扮。
小男孩是人,三四岁的样子,女鬼不应该是他母亲……
我试探的问道,“那小孩是你的?”
女鬼没有回答我,径自看向小男孩,淡淡的说道,“小哲,先回家待着。”
玄童一把扣住小男孩的脖子,冷笑说道,“呵呵,原来如此,我就说这小孩阴气太重。”
女鬼不以为意的说道,“他是人,不是鬼,我就不信,你们会杀了他,你们也能看的出来,他不可能是我的孩子,难不成傻到要用他来威胁我就范?”
解释等于掩饰,她极力撇清自己与红眼男孩的关系,归根结底是想保全红眼男孩的性命。
我守在玄童前边,问道,“玄童,你知道什么了?”
玄童平静自若的说道,“那小孩,是被鬼养大的,怪不得阴气那么重,他那样活不过十岁的,死后会直接变成恶鬼。”
这话似乎戳到了女鬼的痛处,她恶狠狠的瞪着我俩,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来找死?”
呵呵,看到法器还不收敛,做鬼做到这个份儿上,她也是张狂到一定地步了。
她狂,我比她还狂,我抖落左臂的魂锁,直接将屠戮剑横在胸前,“我们来收你,送你去地府投胎。”
我注意到,女鬼的眼神在魂锁抖落的那一刻收敛了许多……
呵呵,不怕鬼差的鬼可不多,女鬼是联想到了鬼差的鬼锁,才会一瞬间收敛周身的阴气
收敛归收敛,女鬼脖子一梗,不情愿的说道,“投胎?我不走,也不能走。”
不能走,我后退几步,与玄童并排,剑尖指了指恐惧的小男孩,“放不下他?”
女鬼紧咬下唇,嘴硬的说道,“这事,你们管不了。”
管不了?老子管的就是鬼!
我扫了眼红眼男孩,将玄童的话重复一遍,“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小孩身上阴气很重,待在这种地方活不到十岁。”
牵扯到红眼男孩的事,女鬼就不淡定了……
女鬼右手在脖子上一摸,手中便多了条麻绳,气愤的吼道,“骗我!”
玄童怔愣片刻,迟疑的说道,“估计,她是被麻绳勒死的,所以才会用麻绳打你,鬼煞修炼到一定程度,会获得与自己死因相关的能力,不过一般被勒死的人舌头会吐出来,修炼成鬼煞也是用舌头攻击别人的,我还真是没怎么见过用麻绳攻击人的……”
额,毓儿也说过,鬼煞修炼到某种程度,会有一定几率获得与自身死因相关的能力,那女鬼获得使用麻绳的能力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然而,女鬼拿出了麻绳,也不敢轻易找我麻烦,仅仅是在安全距离外缘徘徊。
我警惕的盯着女鬼,不太放心的问道,“玄童,你觉得,我胜她,有几分把握?”
玄童鄙夷的说道,“你有没有搞错,你身上那么多宝贝,还怕一个死了几十年的鬼不成,赶紧将她拿下打探打探十里坟的情况。”
汗,我特妈怎么就,怎么就傻到问他?早就该知道玄童不会给我好脸的。
“去死吧!”女鬼倒是好眼力,趁机甩出氤氲着黑气的麻绳攻向我……
我忙不迭挥剑斩下,不料麻绳绕过我,径自飞向玄童,卷起他的脖子,往回拉扯。
尼玛,声东击西,女鬼好计谋,可惜玄童也不是
吃素的,被女鬼拉了一俩米远之后,左手死活掐在红眼男孩的脖子上,右手径自握住黑气缭绕的麻绳,俩个光脚丫子抵住湿软的泥土,身子稍微前倾躬成似龟壳般的弧度,左手将红眼男孩推倒压制在身子下边儿,任由女鬼拉扯也无法撼动他的身子分毫。
玄童,代表神兽玄武,细一看他的样子倒真像是乌龟一般。
我还想说,看看玄童怎么对付女鬼的,没成想他扭头冲我使了个眼色,“喂,你还不动手?”
额,咳咳,一时看懵,忘了动手了……
我左手腕一抖,径自将魂锁抽向女鬼的眼睛,女鬼敏捷的后仰身子躲过魂锁抽打,同一时间还不甘心的狠拽了下自己的麻绳。
我扭转手腕儿,控制魂锁朝女鬼的脖颈拐去,试图先用魂锁捆住她的脖子。
女鬼狠下决心抛弃麻绳,身子往左边儿闪了下,麻花辫儿刹那变长许多倍,“啪”的一下抽打在我左脸。
妈的,我立马就感觉,自己的左脸肿了老高,从肉里往皮外都是针扎的痛感。
“小心,她真正的杀器是头发。”玄童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声,起身扯掉身上的麻绳,拖着男孩的脖子,赶来解围。
操,那绳子不是?真特妈太失误了,我手忙脚乱的用魂锁卷住女鬼的辫子,脚下加速往全力往女鬼身边靠近,挥起屠戮剑从根部斩下女鬼的粗麻花辫。
随着一道金光下落,女鬼的头发落地化为虚无……
“啊……”女鬼哀嚎一声,周身黑色的鬼气暴涨,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在里面。
不明情况的我,下意识的后退,失声惊呼,“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