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咒念罢,纸钱盘旋在空中久久不肯落地,随即一道金光以闪电之势冲进我的身体,我瞬间感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脉沸腾不已。
毓儿大概是受不了神光的威力,坐在香案下面,耷拉着脑袋,催促道,“趁着神光庇佑,赶紧写符吧。”
所谓的神光庇佑,所谓的请神上身,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我激动的握笔,蘸着混合好的汁液,全身心的投入到写符中,不晓得是不是神光庇佑的作用,所写出来的符纸都会有一道金光贯穿符文。
所谓开过光的符纸,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符纸本身会有一股自内而外的力量摄出。
开一次坛很不容易,我抓紧时间认真写符,直将准备好的符纸都用完了,身体里的那股子蓬勃的力量还在。
我匆匆踢了香案一脚,小声喊道,“符纸写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毓儿的小小的脑袋探出案底,萎靡不正的说道,“请神完了,自然要送神,你将准备好的圆纸钱撒出去,恭恭敬敬的点上神香插入香炉,再跟着我把送神咒好好的念一遍。”
我用铜钱剑挥出纸钱,继续将香插入炉中,虔诚的跟着毓儿念,“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列圣金尊随烟行,扶摇直上入九天,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身体中的力量,泉涌般消逝不见,金光也飞出我的身体,我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我了个乖乖,送走了!”
黑鹰全程目睹写咒的过程,忙不迭将我扶起,震惊的问道,“都谁教你的,开坛作法很考究阴阳师的精神力量,你一个刚入门的菜鸟竟然能撑的下来?”
“没人教,自己看书,慢慢就学会了。”
我瞧了一眼躲在香案下的毓儿,毓儿也刚巧探出脑袋,一改适才的颓疲,调皮的冲我眨眼,飞回我的怀中。
黑鹰看着香案上写好的俩沓符纸,十分感慨的说道,“你们顾家的天份,还真是让人羡慕到发狂……”
天份是一方面,还是要看有没有心,我细瞧着自己写好的符,相较往前用过的那些符,感觉其中多出来一股子威严的味道。
我极为激动的把符纸塞回口袋,招呼着黑鹰搬桌子,“行了,符纸也写好了,收拾收拾院子,咱们吃点儿东西,就张罗着去找猫妖吧。”
黑鹰羡慕的望着我的口袋,说道,“你写的符,算不上高级,但隐隐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你是不是也给我几张傍傍身。”
妈的,被人这么拍马屁,感觉怎么就那么的爽……
我径自掏出符纸,俩种各数了五张,大方的塞进黑鹰手里,“好说好说,不能让你跟着我白跑,总要给你点儿东西抵油钱。”
黑鹰接住符纸的手顿了顿,满头黑线的说道,“那不行,那你还得多给我几道,你是不知道最近这个油……”
尼玛,跟老子玩狮子大开口,我都懒的跟这家伙多费唇舌,提着长长的道袍转身回房。
黑鹰不甘心的追在屁股后面,叫唤道,“诶,听我说完,最近这个油很贵,你这俩张符纸不够的……”
我们回去简单的在冰箱里找了些吃的,差不多吃完饭都有七点多钟了,将从基地带回来的黑猫拴在家,牵着光年坐车往墓地进发。
黑鹰一丝不苟的开着车,细心的提醒道,“话说,你让狗帮你找猫妖,你总得给它闻闻猫妖的味道吧?”
“你不用担心,我有东西的。”
我早就有准备,检查尸体时找到的猫毛,拿了片纸巾包裹的好好的,至今都安然的待在我的口袋中。
黑鹰透过后视镜,瞅瞅我身边的光年,不是很放心的说道,“你想要狗,我可以去警队给你借,还专门花钱跑私人的基地租,到时候能不能管用还是一说的。”
尼玛,就知道打嘴炮,老子说要去猫狗基地的时候,黑鹰这孙子可是一点都没拦着我,这会儿软妹币都花出去了说这种话,也不怕我一怒之下将他踢出计划外……
我特妈为花出去的钱肉疼,恨不能掐死这孙子,“你丫别说话,我怕我会忍不住打死你,早点儿咋不说帮我借一条警犬出来的?”
黑鹰尴尬的咳嗽俩声,说道,“咳咳,那啥不是,我一时间也没想起来,就刚刚看到你身边的傻狗时才想到。”
交友不慎,都到这时候了,还敢诋毁我花了大价钱租来的狗,我真特妈是一点儿都忍不下去了,抬起脚用力踹在驾驶座的后背上,大骂,“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黑鹰自知说错了话,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扭头看着副驾驶座的月月,十分掉面的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干笑着。
说来也奇怪,月月对黑鹰没什么戒心,嘴里含着棒棒糖冲着黑鹰傻笑。
赵辰坐在黑鹰后面,酸溜溜的说道,“完犊子货,你算什么当老子的?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勾搭你闺女,你也不晓得上去折了那禽兽的腿儿。”
贼,这俩货,我都懒的管这些破事,无聊的顺着光年的背毛,装作没有看见三人不和的场面,“我可管不了,恋爱自由。”
黑鹰的车开到公墓入口处时,天色已经黑沉沉的了,我左手打着手电筒,右手牵着光年,走在先前探路。
紧跟在我身后的是月月,再往后便是转型期的赵辰,由特别行动组的黑鹰负责收尾工作。
进入到公墓腹地,我掏出猫妖的毛给光年闻闻,光年闻过味道后并没有什么特殊表现,就是埋着脑袋东凑凑西凑凑的拉着我到处跑。
大半个公墓都快逛完了,我半书包的黄纸都撒了一半,光年还是没有表现出基地主管所说的兴奋状态。
赵辰懒得狠,被狗带着走了大半圈,关键是还没什么收获,缩头缩脑的跑到我跟前问,“该不是狗不行吧?”
我也是怀疑狗不行,要不怎么会半天没有点儿反应的……
“汪汪汪”估摸着狗也有灵性的,被人怀疑了实力后,立马就起了反应,拽着我狂奔向前,力气真是不小。
光年带着我们跑了十来分钟,停在一片儿比较旧的墓区,原地打转了几圈后,直奔向一座旧坟,鼻子嗅了嗅坟包,疯狂的挥动前爪,刨坟。
我下意识的牵着月月,扭头看向黑鹰,“是这里?”
黑鹰慎重的上前,宽大的手掌抚上墓碑,捏住墓碑的一角稍微用力,毫无压力的就将风化的石头捏了下来,愁眉深锁的望着墓碑后边长着红色小草的坟包,“不是很清楚,这一块墓地上方氤氲着一团凝聚不化的怨气,墓碑也不像其它墓碑一般统一一致,尤其是墓碑后边的坟包明显不是埋骨灰盒的样子。”
石头风化,可需要不少的年头,再看墓碑表面空荡荡的,竟然什么都没有写上去,坟包上的红色小草像是被血洗过的一般,在没有风的情况下也能左右摇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