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复的念咒,右手的指尖就开始往外渗血,一滴滴微微发烫的精血从我指尖下落,鲜血落在地上像小蝌蚪一般快速的游动汇聚成一个流动圆圈将我围在中间。
紧跟着,我模模糊糊的看到周围似有无数张嘴张合着,从我嘴里念出去的黑杀咒更变成了由千百个不同的声音汇聚而成的咒语。
伍贱适才懒散的态度飞到九霄云外,站在圈外紧张的吼道,“你疯了?”
刘远征的实力是可以推测出来的,用普通的办法等同螳臂当车,唯有用博命的方式才有一线生机。
我忍着脚下的虚浮,站在圈中决绝的说道,“没有疯,也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老子就当打了一套七伤拳。”
伍贱着急的伸手欲拉我一把,却被血圈的红光弹了出去,急得在原地直打转,“胡闹,黑杀咒滴滴精血,很快就会将你的精气神耗完,到时地府不收你都说不过去了。”
啧啧啧,他倒是想的美,我用黑杀咒对付刘远征,心里想的还是要活命呀,怎么可能傻的献上自己的性命?更何况有毓儿在一旁监督,我心里对毓儿是一万个放心。
我的视线紧跟着刘远征的胳膊腿儿,惊喜的看到它们停在原地挣扎着翻滚,那飞在半空中头颅尤其翻滚的厉害。
尽管我脚下无力,但我还是信心十足的说道,“我有分寸,不会便宜地府的!”
黑杀咒一遍又一遍,刘远征的脑袋受不了,直接仰面朝天怒吼一声,嘴里开始七零八落的出现不同人的声音,“吼……苏三离了……陪我玩儿……桀桀桀……呜呜呜呜……快放我出去……”
听他转换极快的说话方式,就像是天生灵媒体质的吴婶寻常时候的状态。
毓儿在我用黑杀咒的时候钻回书里了,见状激动的喊道,“见效了,他吞噬的魂魄开始挣扎了,哥哥快点停止使用黑杀咒。”
我按照毓儿说,停止念诵黑杀咒,缓缓将自己有些不稳的马步收回来,从我身上的精血所汇成的鲜血圈子即刻散开。
由于失去过的精血,我的脑袋是一个劲儿的发晕,感觉周围的建筑都会动一样。
毓儿跳到我的肩上,揪着我的耳朵大喊,“哥哥,待着干嘛,还不快点儿跑,等刘远征把魂魄镇压下来,你再想逃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卧槽,我得跑呀,脑袋太特娘的晕了,根本看不出来自己该走哪边。
毓儿无语的扯着我耳朵,小手指着阳锁的位置,大声喊道,“哥哥,别晕了,我们走那边,走那边去找姐姐。”
我握住拳头,拇指用力掐着手心,强迫自己清醒起来,顺着月月所指的方向不要命的狂奔起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竟给我在半路撞到落单的王瑞年……
王瑞年有护身符,可以免受鬼怪之力的骚扰,难得遇到他落单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介意用人本身的力量较他吃点儿苦头。
我临时改了逃跑的注意,随手抄起一块趁手的石头,不由分说的跑过去往王瑞年的脑袋上招呼。
眼看石头就要落到王瑞年的脑袋上,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卷起我的手腕,直接连人带石头给我甩出去老远。
草泥马,那白色的尾巴究竟是什么鬼?
我郁闷的从地上爬起来,却看到安?倍神姬护在王瑞年身前,身后九条白色的狐尾妖娆的舞动,那一对勾魂夺魄的狐媚子眼斜睨着我,“顾先生,对一个年迈的老者下手,是不是太有违你的绅士风度了?”
伍贱退到我身边,头疼的说道,“都特妈什么事,九尾狐妖都掺和进来了。”
要不是王瑞年,刘伯也不至于被打成那副样子,我瞅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就来气,恨不能把刘伯受的伤加倍奉还给王瑞年。
我管她什么九尾狐妖不狐妖的,把石头死死攥在手里,下意识的抓紧魂锁,威胁道,“安?倍神姬,奉劝你滚远点儿,不然别怪辣手摧花!”
安?倍神姬浪荡的大笑,掩着胸口故作娇羞的问道,“哈哈哈哈,妾身听一听都觉得兴奋,一直以来都仰慕顾先生雄风,就是不晓得顾先生想怎么辣手摧花?”
妈的,天生的骚浪货,神姬身后的狐尾摆的花枝乱颤,风情万种的扭动着小胯向我靠近,纤细的手掌攀上红色和服的领口用力往一扯,瞬间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挑衅对我挑衅的说道,“顾先生,妾身候着呢
安?倍神姬可谓是将狐狸精的风采发挥的淋漓尽致,伍贱都受不了她的骚气,连连后退,“靠,我只管管,妖也不是我管控的范围。”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神姬身后的王瑞年,根本无心她勾人的妖娆神态,甚至觉得她是个十分碍事的家伙。
王瑞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蔑视的说道,“小子,人要懂得分寸,以你那点儿功夫,几乎是不可能伤到我的。”
嗬,伤不到?解决了安?倍神姬,我看他王瑞年还有什么倚仗……
“骚·货,你想浪,老子就让你浪起来。”我将魂锁挥出,直袭安?倍神姬的面门,趁她应付我的档口直接将石头砸向王瑞年。
我抛的石头肯定没有问题,却不晓得出于什么原因,快要砸到王瑞年的头时,石头直接被弹飞了。
伍贱浑身一个激灵,猛的站直身子,失声说道,“绝伤符!”
什么绝伤符?难道王瑞年身上不仅有禁忌鬼神之力的符,还有其他怪异的符纸护身……
我左手腕一抖,魂锁一分为四,从四个方向与安?倍神姬的狐尾纠缠,魂锁上蓝色的电光每每与狐尾接触,都会给洁白的狐尾留下一道冒着烟气的焦痕。
我学着刘远征对付我的招式,抖动手腕将魂锁与狐尾缠在一起,握住魂锁的左手稍微往后用力,这股力量就直接扯着安?倍神姬落到我身后的地上。
我拖着安?倍神姬磨地疾行,路过伍贱的时候,抽空问了一声,“什么绝伤符?”
伍贱直接挥动紫色的鬼锁,缠上安?倍神姬的脚踝,朝我相反的方向发力,阻拦说道,“你先别动,他身上的符,是你们顾家的绝伤符,地府轮转王给你家的符,佩戴此符可避开所有横祸,包括活人都无法对他造成真正的伤害,是一道可以保活人寿终就寝的灵符。”
绝伤符……百鬼禁忌符……避开所有横祸……可毓儿明明说的是禁忌鬼神之力的符……怎么到了伍贱嘴里就成了我顾家的传家宝了……
我不敢相信毓儿会骗我,一把撩起自己的衣服,拿出人皮书,质问道,“毓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毓儿的脸渐渐浮现在人皮书滑腻的封面,尴尬的回答道,“确实是顾家的绝伤符,并非什么百鬼禁忌符,万伯说过不能告诉你任何关于顾家的信息。”
竟真的是我顾家的东西,还有万伯的身份很让人怀疑,他究竟是凭借什么三番俩次的把顾家的东西交给王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