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爷明明一身本事,却甘心待在赵家甸这个小地方为村民处病去灾,定然不会是心术不正之人,身上倒还有一些绿林好汉的义气。
我由衷的相信程大爷不会出卖我,坦白承认道,“我招惹了王狮集团的人。”
程大爷想了想,疑惑的问道,“王狮集团?就赵家甸往后的那个大住宅区?”
王狮集团的东面离赵家甸十几分钟车程,听闻王狮集团逢年过节就会给周边的村子送米面油,面子工程搞得还算不错,程大爷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点头应道,“嗯……”
程大爷顿了顿,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大笑出声,“哈哈,你年龄不大,本事可不小,能坐拥那么一大块风水宝地的集团能是什么善茬?他们来找你了,用毛娃给我提了个醒,好在我发现的及时,把毛娃给救回来了,他们这会儿该气死了。”
一般人对上王狮集团怕都怕死了,我怎么感觉程大爷毫不在意的样子,就算毛娃的事和付小影没关系,他又是怎么想到我身上来的,还有王狮集团的人这么多人不挑偏偏挑了毛娃……
我把心中的疑问全部吐给程大爷,问道,“您怎么知道是他们找上来的?他们为什么专挑毛娃?还有您不怕王狮集团找您麻烦?”
程大爷抽了口烟,淡定的说道,“你们要杀毛娃,他也活不到现在,自然是别人来害毛娃,赵家甸有我在这些年很少有鬼魂来作怪,你一来毛娃就死,估计和你少不了干系,还有毛娃先前不是和你们的女鬼撞着了吗?被吓的魂魄未定,在其余冤魂眼里最好下手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王家向来处事霸道,赵家甸正逢他们的地盘范围,没有道理搞什么先礼后兵的买卖……
我想来想去还是不通,追问道,“那他们怎么不直接进来抓我?”
提起这个,程大爷嘴角别有深意的上扬,语气重带着些许嘚瑟的感觉,说道,“我在赵家甸镇了近三十年,刚来的时候就一次性灭了白余只闹事的恶鬼,那些上了阴龄的鬼魂都对我有所耳闻,到了赵家甸也不敢太放肆,我才刚一出门,害毛娃的孽畜就跑的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了,想来是知道我的……”
三十年前就能一次性灭百余只恶鬼,经过了三十年时间的积累,程大爷现在的实力该是何等的恐怖?
遇到了这么厉害的前辈,我不好好讨教讨教点儿修炼阴阳术的经验可就太亏了。
我干脆把王家追上来的事都抛在了脑后,和程大爷一起就阴阳术做起了讨论,二人谈的是热火朝天,甚有相见恨晚之感。
聊到我身上阳气散失起因是送鬼入地法时,俩扇薄门突然被人从外边儿踢开,约摸十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将本就不大的屋子挤的满满当当,带头的男人走到炕边扫了我一眼,大手一挥,对后面的人命令道,“带走!”
立马就冲上来几个黑衣人扯开我的被子,将我往下拉。
程大爷大烟枪快速的在几人的手腕上敲过,把我拽回来安置在身后,问道,“诶,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了屋子就要抓人?”
带头的男人满脸堆笑的走上前来,对程大爷好声解释道,“大爷,这小子半夜跑我王家偷东西,我们抓他交给丨警丨察局处理!”
老子偷他们东西?我靠着墙壁躲在程大爷身后,不服的骂道,“偷你大爷,是你们王家跑到我火葬场偷东西,顺带着把我掳回去的,还……”
程大爷抬起一只手打断我下面的话,漠不关心的望着满屋子的黑衣人说道,“那你叫丨警丨察局的人来,我只认丨警丨察局的本本,认不得你们这些蛮人。”
带头的男人耐心也不慎好,见程大爷不肯放行,咬牙威胁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程大爷冷笑一声,烟枪紧紧握在手上,固执的说道,“呵呵,吃惯了敬酒,倒还真不知道罚酒什么味道,刚才害毛娃的鬼是你们的,交出来叫我看看他多大能耐,敢在他爷爷眼皮子底下害人……”
带头的男人轻蔑的扫了眼程大爷,说道,“大爷,您的名气我们听过,对付鬼你有的是妙招,可对付人您总该有极限吧?除了屋子里的十五个,外边儿还站着三十五个,个个都是练家子,您有几分把握赢的了我们?”
不得不承认,带头黑衣人说的话都是实情,人和人,人和鬼的打斗不是一个性质的比拼,程大爷可以灭百余只,甚至千余只鬼,却很难敌过几十个精英人士。
程大爷握着烟枪把儿,有一下没一下的将烟锅子敲在炕边上,淡定的说道,“那就试试,你们能不能把我打趴下吧……”
带头的男人横眉怒目的盯着程大爷,嘴角抽动几下,冲周围的人喊道,“上!”
黑衣人听到命令,齐齐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弓着身子对准程大爷。
关键时刻,门外一抹修长的身影闯入,手中握着一把精巧的黑色手枪,瞄准带头的男人,霸气的说道,“谁敢动一下,老娘让他横着出去!”
卧槽,那不是我媳妇儿是谁?
终于等到救兵了,我激动的昂起头看向徐蕊,唤道,“徐蕊,我在这里。”
徐蕊不着痕迹的看了我一眼,冷嘲热讽的对带头保安说道,“王狮集团什么时候成黑社会团伙了,怎么成群结队的出来抓人,还有没有点儿王法了?”
那带头的保安并不惧徐蕊的小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爽的说道,“呸,尽是些找茬的,亏你还知道我们是王……”
还没等他说完,阎君摆着一张扑克脸,从门内走了进来,冷静的将屋内扫视了一遍,目光在我身上做了短暂的停留后,不惧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径直向带头的保安走去,亮出自己的证件,说道,“我们是警方的人,收到群众报警说有人在这儿聚众闹事,和我们回去接受一下调查吧。”
带头的保安见到阎君的证件,对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慌忙改口说道,“聚众闹事?怎么可能,我们就是来村子里做个问卷调查,调查做完了也该走了。”
手下的人意会到带头保安的意思,默不作声的将匕首插回腰间。
尼玛,他还真好意思说的出口,做问卷调查需要人手一把匕首吗?
不过我的理智告诉我,阎君会放他们离开的,毕竟把他们带回去也是一项不小的工程,事后王家还是会找律师保释他们,没有必要做这些无用功。
不出我所料,阎君淡淡的挥了挥手,背过身说道,“走吧,以后做问卷可不要用这么凶残的办法了,再遇见的话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带头保安见阎君肯放行,果断领着一屋子的保安离开,“走走走……”
走了这群黑衣人,屋子里的光线瞬间明亮了起来,徐蕊迫不及待的跑向我,脚上的高跟鞋甩了老远,跳上炕热一把将我抱的怀里,哽咽说道,“争气,你没事吧?昨晚我们回去你已经不在了,把小树林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你,吓死我了……”
阎君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画面,都没有过问我一句就跟着黑衣人的队伍走了出去。
我能说这个熊抱可是我期待许久的吗?可当我瞥到盘腿儿坐在我前边儿的程大爷时,怎么都没办法去享用徐蕊给我的这份奖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