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走到火葬场。
刚到门口,大军就迫不及待的从保卫室里跑出来,满怀期待的问道,“你回来了,东西呢?”
额……我生吃了具尸体,告诉大军的话,他会不会自此把我当一个变态来看?
我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难为情的说道,“诶……出了点问题……我就地把不腐肉给解决了……没带回来……”
大军不理解的问道,“就地解决?”
我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犹豫着说道,“就是……生吃了……”
大军愣了片刻,惊讶的说道,“天,你怎么什么都敢吃?快进来我给你瞧瞧!”
任桐霄让我生吃的,我也没多想就吃了……难道吃不腐肉还需要什么特别的步骤?
我迟疑的问道,“怎么?不能生吃吗?”
大军把我迎进大门,不由分说的拽着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宿舍拉,郁闷的说道,“用来保鲜尸体的草药香料十有**是有毒的,尸身草药香料长期共处一个密闭的空间,早已剧毒入体,毒就先不说了,尸体本身凝聚尸气,不经过处理就吃,会死人的,你怎么不问问人就吃了呢?”
尼玛,这回被任桐霄害惨了,人逃出来了,命还得留给人家……
大军不说还好,刚说我就感觉肚子里有一股气四处乱窜,撞的我五脏六腑生疼,浑身冷汗一个劲儿的往外冒。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痛处,问道,“卧槽,有救没?”
大军俩步并做一步,几近小跑一般的速度,沉声回道,“有救没救,我得先帮你检查检查身体才知道!”
还要做检查?那不是很浪费时间?
人命关天,为了节省时间,我先把自己身上出现的症状对大军做了一个重点描述,“我肚子里有股气,控制不住似的四处乱窜,感觉快要把我的肚皮给撞破了……”
或许是因为走的太快,大军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那是尸气,但凡死尸都有尸气,就算尸身不腐,尸气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浓郁,不腐尸的尸气更为精纯,我得把它从你体内引出来,你才有救。”
阴阳医师治病的手段千奇百怪,我不安的问道,“怎么引出来?难不难……”
大军顾不得回答我的问题,一心奔着宿舍去,硬是把五分钟的路用了俩分钟走完。
我跟着大军进了他的宿舍,心里越发的焦躁,重复问道,“你到底准备怎么引出来?难不难?”
大军把我安顿在椅子上,从柜子中取出针灸包,叹气说道,“唉,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就是用针灸让你上下通气……”
上下通气?我恍然大悟的说道,“不就是放屁嘛,一个屁的事被你说的那么严重……”
大军从针灸包取出几枚银针别在袖口,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不严重,就是这个屁你靠自己放不出来,用不了俩个小时你的身上就会起尸斑,三个小时身体性能九成停止,四个小时尸气霸占了的身体,你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死人了,你看你是自己放还是我帮你放?”
话都说成这样了,我还怎么放?从来没觉得放屁是性命忧关的事,今天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我自己试着酝酿了一下,不管怎么努力气都跑不肯乖乖顺着肠道游移,只好认命,由大军摆布,“还是你来,我自己一时半会儿还真放不出来。”
大军拔出三根银针分别刺在我当脐中上五寸,胸骨下端到肚脐二分之一处,脐上二寸,解释说道,“用银针刺你的上脘穴,中脘穴,下脘穴,使脾胃气机调畅,气机得以疏泻,可以排气,但有些尸气已经被你的身体吸收,还需要用别的方法来逼出,比较麻烦……”
我说没有那么简单,仅仅靠扎针就能把尸气给逼出来?果然还有后招!
扎针就三针,逼出尸气才是重头菜,尸气都已经吸收了,还能怎么逼出来?
我突然对大军逼尸气的方法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疑声问道,“怎么逼出已经吸收的尸气?”
大军三针扎完用湿毛巾擦了把手,继续说道,“放血疗法,用针灸将你身体的尸气全部逼到指间,划破手指把被感染的尸血放出去。”
额,针灸,放血,听起来也没有多难,技术含量并不高嘛……
我不以为意的说道,“也不是多难嘛!”
大军汗颜,哭笑不得的说道,“不难?其中有几个穴位靠近人体死穴,你不小心,你就会万劫不复!”
尼玛,挨着死穴风险很大,一不小心真的就俩腿儿一蹬,见阎王去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提的老高,紧张的问道,,“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你有把握逼出尸气没?”
大军诚实的摇头说道,“没有!”
呵呵呵呵……大军说没有……那他把我拽进来是准备看着我死吗?老子刚从虎口脱险出来,才不要死在不明不白的尸气上!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着急的问道,“你没有?那你把我拉回来是要闹哪样?赶紧的,告诉谁有办法,我去找他!”
大军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说道,“我给我妹打个电话,她针灸的技术比我好,把握也大一些。”
针灸技术好的妹妹?大军的妹妹我只见过一位,就是市医院会傀儡术的王晓静,小丫头看着挺年轻的,不知道大军说的是不是她。
我不确定的问道,“王晓静?”
电话那头半天没人接起来,大军无奈关掉手机,又从袖口拔出几根银针,分别刺进我身体的穴位,说道,“晓静可能在开会,看到未接来电会回电话给我的,我先帮你把尸气流经的穴位都封住,不让尸气继续蔓延,其余的等她过来再说!”
竟然真的是王晓静……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起来古灵精怪不太靠谱的王晓静,阴阳医术比起大军来也是不遑多让。
大军正给我扎着针呢,“哐当”一声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徐蕊突袭进入,冲到我身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混蛋,你回了火葬场也不给我打个招呼,孟婆和白稚满身是伤的回来,我在办公室等你到下午也不见人影,就差原路返回王狮集团的住宅区找一遍了……”
事太多了,都忘记打个电话问问白稚和孟婆回去了没,从徐蕊口中得知了他们安然回去的消息,我也心安了不少,就是为难了徐蕊白白担心了我一天。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徐蕊的眼睛如同x射线一般将我全身扫视了一遍,看到我残缺不齐的右臂时,失声叫道,“你这叫好好的?胳膊怎么回事?”
不腐肉已经吃了,能尽的力都尽了,胳膊好的了皆大欢喜,好不了说了也白白让人伤心,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不想在上面多费口舌了,简单的说了一句,将话题带到医闹的身上,“胳膊大军会看着办,医闹的事怎么样?”
徐蕊魂不守舍看着我的右臂,说道,“我们已经对媒体公布了医闹死于意外,各种伪做的证据给出去了,算是压住了媒体的压力,但上面对我们的处理方式表示不太满意,整组集体停职一个月,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