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说闻,我也就随意听听,没放在心上,没成长竟然真的用闻的。
任桐霄丢掉手里的泥土,把u型铲交给我,说道,“你把洛阳铲拿着,等会儿还要用到的。”
刚才任桐霄用铲子时我就注意到了,铲子与我所见过的铲子有很大的区别,通体发黑,入地容易带土多,应该是盗墓专用的工具。
看着不是很大的铲子,接到手里却异常沉重,叫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子左摇右晃,差点摔倒。
我好不容易才站稳,把铲子立在地上,吃惊的说道,“洛阳铲……是专门盗墓用的吗?”
任桐霄嘴角扬起奸计得逞的笑容,得意的说道,“你可拿好别丢了,铲子是我祖传的,在很久以前它可是风靡一时的盗墓利器,需要二十多道工序,尤其是在打造弧度时,一不小心,就带不出来土,只能手工打造,现在很多延伸的盗墓用具,如螺旋钢管都是由洛阳铲发展而来的。”
螺旋钢管听起来比洛阳铲高大上了不少,任桐霄怎么还用这老古板的洛阳铲?
我郁闷的拖着铲子跟在任桐霄身后,问道,“那你怎么不用螺旋钢管?”
任桐霄顺着罗盘的指引,扛着麻袋漫不经心的走在前边儿,回答道,“学手艺时用的就是洛阳铲,用惯了倒接受不了那些物件了,铲子是祖传的,一代一代的用下来,有祖宗萌荫,关键时刻保我一命也不是不可能!”
任桐霄像是又有新发现,急步走到一块荒废的草滩上,徒手刨了一下地面,抓了把里面的土闻了闻,沉声说道,“埋得不是人,应该是为了防止盗墓者所用的虚墓,那就说明这周围必定有大墓穴!”
他娘的,还有用虚墓来混淆视听,九行山这么大,多出几个虚墓我的胳膊也别想了,废定了。
任桐霄手里的罗盘指针被附近强大的力量干扰,一直在乱晃,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任桐霄将罗盘放在地上,嘴角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道,“该给你见识见识盗墓的本事了……”
——
卧槽,终于要来了吗?
任桐霄将肩上的麻袋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粗布袋子,倒出十几个一模一样拇指大小的金属锥子攥在手里,围绕在虚墓周围,按照一定的规律把金属锥子插在地下。
插完后,任桐霄再回到虚墓的位置,把指针窜动的罗盘放置在手刨坑内,又给罗盘周围一圈均匀的撒上了黑色的粉末。
昨晚这一切,罗盘的指针骤然停止晃动,缓缓的朝一个方向移动,最终指向虚墓正北的方向。
见状,任桐霄激动的从我手里拿走洛阳铲,小心翼翼的朝虚墓正北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要用力踩踏一下地面以做试探。
走了该有十五六米才找到一处光秃秃的草地,任桐霄确定的将手里的洛阳铲打进地面,对我说道,“是这里了,植被相比其他地方略显稀疏,明显是土层养分不够的原因,我几乎可以断定里面有墓坑。”。
洛阳铲被任桐霄拔出来时,带了一大块泥土出来,我凭肉眼可以看出土色不纯,也说不出个什么好赖话。
和我比起来,任桐霄就专业多了,先是抓起一块泥土在手里挫开,观察土色后,冷静的说道,“泥土触手凉寒,土质色杂,埋了死人没错……”说完,任桐霄又将继而有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解释说道,“有血腥味儿,却闻不到腐臭味,可以确定有不死尸和碧落果,碧落果我以前跟着父亲盗墓的时候见过,成熟果子味道血腥味极重,这里的土壤是可以闻到的!”
这么快就找到了把俩个东西都找到了,还在同一个墓穴,节省了我不少时间。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吗?”
“可以开工了!”任桐霄点头又从麻袋里掏出一只和洛阳铲相似的铲子,站在原地指指划划半天,又往后走了约摸五米,埋头铲土挖坑。
多走的这段距离是什么意思,我看不太明白,疑声问道,“不是在这儿吗?为什么跑那么远……”
任桐霄连头都没顾得上抬,弯腰卖力的挖坑,说道,“你不是时间紧急吗?按照地脉走势,从这里打可以直接打入主墓室,你那里只是耳室,我们早点儿进去,拿了东西出来就行了,多余的险就不要冒了。”
我倒是想冒险,古墓里边价值不菲的东西巨多,难得还有个盗墓专家帮忙,要不是被胳膊拖累了我肯定不愿意这么快出来。
不过这种话我没敢说出来惹人笑话,就按照任桐霄的路子来,颔首表示认同,“嗯。”
也不知道任桐霄是吃什么长大的,一米见方的坑挖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有三米高了。
我身上伤势严重,右臂暂时顶不上用,也帮不上任桐霄什么,能做的也是站在坑口为他打气,告诉他我一直没有离开。
随着坑越来越深,任桐霄挖出的泥土已经需要我借用篮子和麻绳来帮忙搬运了,办事的效率越来越低。
我心急的在坑口喊道,“喂,你是不是探错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吧……”
任桐霄在洞底大声喊道,“你看,是符纸碎片,再挖一会儿,应该是这里没错,你的伤有希望了……”
我还没来得及把篮子拉上来,就听到坑底“轰隆”一声,任桐霄的惨叫接踵而来,“诶哟,我的妈呀,可摔死我了!”
听声音,似乎是洞底坍塌了,那就说明任桐霄找对了地方,已经进到墓室里面去了。
我攀爬在洞口,冲着下边儿欢喜的喊道,“开了?”
应该是墓室十分空旷的原因,任桐霄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时还带着淡淡的回音,“开是开了……你……怎么下来……”
对了,我怎么下去?我右臂失灵,等同于一个半残废,盗墓的坑井怎么说也有十好几米,我连根绳子都抓不住可怎么进去。
我傻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好在争光及时出现,从胸口蔓延出来的一股黑气缠绕着我缓缓落入盗墓井坑,安然落地。
任桐霄对我的出现表现出一副汗颜的模样,苦恼的问道,“你,就这么下来了,我东西没给我带,也没打桩子绑好回去的绳子?”
尼玛,为什么不早说……
面对任桐霄一连串的发问,我脑子瞬间不够用,无辜的说道,“额,你也没说让我给你带东西,打桩子……”
“哐当”任桐霄的东西毫无预兆的被人丢了下来,落在我们面前,争光的声音从我们的洞口传来,“东西拿着,桩子我也打好了,绳子什么的都准备了,你们先进去,我找个朋友马上过来!”
这家伙一大早回到宿舍就不安分的出来好几次,付小影的名字在其口中更是频频出现,直等到我们离开,付小影愣是没有露面。
这会儿应该是想借着帮我的由头,请付小影来帮忙,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争光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直接的影响到了任桐霄的情绪,脸上对我的不信任更是表漏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