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已经不在意王瑞年对我的看法了,可再一次被亲人漠视的事实打击,我还是忍不住的眼睛发酸,干涩的说道,“呵呵……他一点儿都没变……”
“外界盛传王瑞年的小女儿执意和普通人结婚,王瑞年一气之下把她踢出了家门……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王瑞年有什么关系,但从他和林佩兰的话中我也能猜到一,二……”孟婆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直接戳破我和王瑞年的关系,只是含沙射影的提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到了死人司机上,“要是没有得到王瑞年的授意,林佩兰不敢这么做!”
不管是谁,我已经不想再听到王瑞年的名字了,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活着出去,不能让他如愿。
我收拾好心情,重整旗鼓,把话题带回古怪司机身上,“他想用死人司机干什么?”
“哼……”孟婆冷哼一声,微咪着眼睛看向黑色大奔,一字一顿的说道,“自然是要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既然已经洞悉了他们的目的,不上他们的车,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
我把自己心中想法告诉孟婆,“那我们不上车不就行了?”
孟婆纠结的紧咬下唇,迟疑的说道,“怕是不行的,我们不上车势必引起他们得注意,倒不如将计就计上了他们的死亡大奔,中途想办法逃跑。”
缓兵之计……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我认同的点头,“嗯……”
“开车的司机是死人傀儡,打傀儡不同于打僵尸,抓野鬼,傀儡没有魂魄,不知痛觉,除非把他们绞成肉泥,不然,就算只剩一根手指头,他们都能按照施术者的意志为祸……逃命重要,见机贴上隐身符赶紧跑就行了。”
孟婆从腰间的黑盒子中摸出一张蓝色的符纸塞进我手里,对我交待清楚后就转身,直接拉着白稚离开了王狮大门。
模模糊糊可以看见她也塞了更多的东西给白稚,交待了一些事情,就强硬的把白稚塞进了副驾驶座。
我和孟婆跟着坐进了车的后排,车门刚关,“吧嗒”一声,司机就把车门锁死,完全杜绝了我们半路跳车的可能性,车里紧张的气氛瞬间升到极致。
坐在后座,本以为可以从前面的后视镜中看到司机的全貌,却不得不被他墨镜口罩鸭舌帽的装扮给打败……
大半夜的,带着墨镜开车,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清楚是不是孟婆特意嘱咐,白稚上车没多久,就捂着下身某部位,对傀儡司机为难的喊道,“大哥,我想尿尿,停下车……”
然而,傀儡连应都不应他一声,旁若无人的开着自己的车。
见司机没有反应,白稚屁股一抬作势要脱裤子,无赖的说道,“我想尿尿,你不开门,我就尿你车里了啊?”
看到白稚这副节操掉光的模样,我嘴上不好说,心里真的觉得他傻到家里,“晕,和傀儡耍无赖注定要败……”
争光感受到了我的无语,主动为白稚辩解道,“死人傀儡的行动应当是有施术人控制的,车都能开的了,足以见得施术者的境界之高,完全可以从死人傀儡的眼睛里看到外边儿,白稚把尿急表现的恶心一点儿,保不齐施术者真的信了,开门了呢……”
“我尿了,我真尿了,喂喂,你看我,我真的要尿了……”就在我刚刚对白稚的无赖行为改观时,他聒噪的声音突然消失,紧跟着从后驾驶座传来“稀稀拉拉”的水流声,一股骚臭直冲我的鼻孔。
白稚拉起裤链,舒坦的说了一句,“一身轻松!”
靠,他竟然真的敢尿?我不安的看了孟婆一眼,发现她丝毫不被白稚影响,正埋头处理车门锁。
障眼法,卧槽,还是太年轻了,竟然还有后招?
我突然有些同情施术者,遇到孟婆这么个布局高手,还被白稚恶心,人生该是有多黑暗?
“吧嗒……”车锁显然已经被毁坏,孟婆大吼一声“跳下去贴上隐身符”,一脚踹开车门,拉着我跳了下去。
惯性的作用,我在地上翻滚了很远才停下来,由于地面的摩擦,满身的伤再一次受到重创,痛的我快死了。
我僵直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隐约听到白稚的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阿……草泥马……人都跑了……你杀了我也没用……”
惊的我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四下环顾想说问问孟婆,才发现自己四周空空如也,跳车时还和我拉着手的孟婆早已踪迹全无。
我估计孟婆是已经用了隐身符藏匿起来了,也没敢拖沓,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感觉自己顿时身处一个无声的世界,除了能看,嗅觉和听力也受到了限制。
同样是隐身符纸,可能是级别不同,孟婆给的蓝色符纸和晓静给的紫色符纸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我循着滚落的痕迹找了回去,不经间看到车前白稚和傀儡司机打斗的场面,简直触目惊心……
与其说是打斗,说成白稚单方面被虐更加形象一点……
傀儡司机速度奇快,力量都大的惊人,白稚每次出手连人家的衣服都碰不到,就被打飞了出去,就是想要逃跑都没有机会,他才转身就会被傀儡司机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丢到地上。
说到底白稚都是为了让我和孟婆顺利逃走,做了马前卒,看到他被打的无力还击的模样,我心里一股无名火蹭蹭的往上冒。
王瑞年是真的要我死,才会派这么强的傀儡来害我,根本不给我丁点儿逃走的机会……
傀儡司机将白稚丢在地上,脚上的皮鞋狠狠的踩踏在白稚的胸口,似乎是故意逼我们出来,不立马杀了白稚,脚尖抵着白稚的钟楼一点点发力,生生将白稚踩弹起来,吐了一大口血……
我感觉体内的怒气值已满,一把扯掉身上的隐身符揣回兜儿里,站在稍微有点儿距离的地方,冲傀儡大声叫骂着,“老子在这儿……你特妈有种过来……最好能把老子杀了……不然我还会杀回来……”
傀儡司机僵硬的转头看了撇一眼,下一秒我的脖子就已经在他的手里了。
接着,一股黑气从我身体里爆发出来,顺着傀儡的手臂蔓延,直到把傀儡全部包围,如同旋风般快速的搅动,裹挟着傀儡司机从我眼前离开。
不用想,这股黑气肯定是争光了……
趁着傀儡司机被争光克制住,我慌忙跑过去把无法动弹的白稚背起来,忍着疼痛一路小跑将他背离现场,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把他放下来,俩手齐用,在他身上摸索着隐身符……
白稚明白了我的用意,抓着我的手,艰难的说道,“咳咳……没有了……被撕破了……”
卧槽,撕破了就是没有了?
目前看来,白稚身上的伤比我要重很多,让他继续暴露在外边儿,被傀儡司机逮到后果不堪设想,我还有争光帮忙,总有脱身喝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