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还有其他的鬼在火葬场杀了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今晚火葬场乱成一团,我们自顾不暇,哪儿有空去管那些游魂野鬼。
叫我最想不通的也是这里,如果是游魂野鬼动的手,根本不需要这么折腾,封了钱瞎子的七窍,所以凶手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用这么古怪的方法虐杀了钱瞎子我们根本无从查起……
这一行的很多规矩我都不是很清楚,与鬼魂打交道也是可数的几次,但最简单的逻辑推理我还是会一点儿。
“和钱瞎子一起来偷尸体的是一个叫盗宝鼠的千年鬼煞,后来被鬼差追赶弃他离开,他应该没胆子来这里杀人,也不会是路遇的游魂野鬼动的手,既然要封钱瞎子七窍,说明凶手不想让别人钱瞎子的魂魄里问出什么,更何况这行内的东西也不是一般游魂野鬼能知道的,我们可以把凶手锁定在懂规矩的鬼身上……”
我把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的给徐蕊讲了一遍,或许她能够从我的猜测中获得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锁定凶手的身份。
徐蕊沮丧的摇头,说道“但凡做鬼有些年头,多多少少会知道一点行内之事,我从小就在这里玩儿,今晚是我有记忆以来最乱的一天了,第一次有这么多的鬼涌入火葬场,混乱之间杀人我们也追查不到。”
火葬场内平白无故死了个人,凶手还是个实力强大的鬼,特妈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安心。
在这儿待着也不是个事,乌漆抹黑的,还背着具尸体,这要是以前我连想都不会想,现在到了这火葬场也没怕的了。
“照着点儿路,先走吧……”我紧了紧后背的尸体,仔细的盯着脚下的路一步一坑往停尸间走。
刚绕出后园子,争光突兀的大吼一声,“我知道是谁了!”
卧槽,好家伙,大半夜的吓的我是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徐蕊赶紧跟上来,搀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嗔怒道,“怎么走路的,这都能摔倒……”
妈的,争光这货再多来几次突然袭击,我得少活多少年。
我从地上站起来,都顾不得躺在地上的钱瞎子,气急败坏的骂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是嫌我命长了,恨不得我早点儿死了去陪你?”
看我对空气发脾气,徐蕊一下子就猜出了是谁害我摔跤的,憋着笑问道,“又是争光?”
争光对我的骂声丝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我说我知道谁杀了钱瞎子!今天从停尸间逃出去的三个鬼魂里,应该有一个生前也是混这一行的,道行十分厉害,心术不正。听他活着的时候他就经常食用妇女胎中的活婴进补,人到老年舍不得繁华人世,想了个换魂的方式多活了俩百多年,最后再一次换魂的过程中被其他行内人发现阻挠,将他连人带尸封到了一处极阳之地,后来那一片儿搞拆迁他跑出来了,命不好,实力还没恢复又被老头儿带回了火葬场。”
吃婴儿,换魂,那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杀个人不就是家常便饭喽?
争光说的没错的话,那就应该是他杀的钱瞎子,毕竟他算的上是火葬场的逃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还在这里,杀人灭口也算说的通。
凶手有了眉目,停尸间的事徐蕊在场,肯定知道一二……
我急切的向徐蕊求证道,“你们今天在停尸间逃跑的三只魂魄里,有没有一个生前做道士的?”
对于我知道这件事,徐蕊表现的十分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不知道,争光知道就行了呗……
“争光说应该是他干的,我想他封了钱瞎子的七窍是不想让咱们知道他还在火葬场。”
徐蕊从口袋中掏出五帝钱,修长的手指来回的摸索,盘算着说道,“估摸着是被打成了重伤,跑出去怕被别的冤魂欺负,才留在这里的……钱瞎子刚被我爸爸断了双手,身体太弱,反抗无力,才会惨死在他手里,这么说就通了。”
赵叔说逃了三个,其中一个被打伤了,感情那个被打伤的倒霉货就是这个鬼道士!
要我说,这道士还真是够倒霉的,换魂被逮,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被逮,又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受了重伤。
这倒霉催的,我想他还是逃不了最后被逮的结局……
凶手的身份确认了,趁着他受伤,赶紧再逮回来才好,免得他逃出去后恢复了实力再来报复社会。
一个重伤的鬼道士能有多厉害,这么好的机会,对我这种喜好捏软柿子的人来说,都有点儿急不可待了,“那现在还等什么,赶紧逮他呀!”
徐蕊无语的把地上的钱瞎子扶起来,丢到我背上,“逮?就算他受了重伤,我们未必就是对手,还是赶紧回去给我爸爸说一下,看他有什么办法吧……”
钱瞎子断了手就凭硬功夫我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不也毫无反抗力的死在了那个鬼道士的手里?
我特妈现在应该祷告不要撞见这鬼道士,而不是上赶着去送死,真是大意了……
被徐蕊这么一提醒,我也不叫唤逮鬼道士了,自觉禁声扮演一次背尸工,送钱瞎子的尸体去停尸间……
也不知道钱瞎子有没有什么传染病,我特妈满身是伤的背着他,一路上他的血从嘴里出来全流我身上了。
我们再回去停尸间的时候,吴婶和赵叔已经没有在门口了,那里一如我早上去的时候,安静的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要不是停尸间半掩的门缝中透出冷光灯的柔和光芒,我一定会以为里面没有人……
由于钱瞎子身体太过笨重,徐蕊一直在我身后托着他的尸体,等走到火葬场门口她已经累到不行,气喘吁吁的冲着门内喊道,“狗蛋儿,快来帮忙!”
马上,一个削瘦的身影推开停尸间的门,冲我们走过来,自觉的接过钱瞎子的尸体转身离开。
我和徐蕊站在原地喘了俩口气,才慢吞吞的跟上去。
一进门,我就听到刘伯苍老的声音,“你们俩哪儿捡了具尸体来?”
靠,那会儿才把人家的手拧断了,过了没一个小时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刘老头儿是真没人出来,还是压根就没有看看尸体。
我郁闷的扭头看向刘伯,才发现刘伯人正爬在梯子上忙着在i-9-9的仓门上用金色的毛笔绘写符印,没有空去看尸体,心中顿时起了捉弄刘伯的心思,对徐蕊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装作惊慌的样子,说道,
“钱瞎子,您不记得了?下午您还把人家手拧断了,这下好了,流血过多休克死亡了。”
没想到这个人精根本不上当,爬满褐色老年斑的干扁右手在仓门画好最后一个卐字符后,单手扶着梯子慢慢爬下来。
走到我面前,当头就是一个爆栗,“胡说,你当他是吃干饭的?”
徐蕊好笑的摇了摇头,把五帝钱交给刘伯,“爸爸,你看这个……”
“鬼煞动的手……”刘伯接过五帝钱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断定是鬼煞动的手,看来我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