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辈,莽千岁在哪个位置,您能帮我指一下吗?”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有些期待的看着它:“前面我都只顾着逃命,原来的路线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不得不说啊,孽真人在某些事上,那是真的够意思。
听见我这么说,它也没犹豫,伸出食指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箭头。
“这个方向对直走,别转弯,跑快点的话,大概半个时辰就能到。”
“诶!好!谢谢老前辈了!”
“你也甭谢我,帮你找它,我也是有私心的。”孽真人笑了笑:“你早点找到它,我不就能早点教你东西了吗?我一个人待在棺材里也怪无聊的,你来了,可能会给我带点乐子来。”
我赔着笑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你就在这儿好好睡一觉吧,今天晚上是不会有冤孽来打搅你了。”孽真人说道,缓缓站直了身子,弹了弹拂尘:“跟大长虫见面之后,你注意点,尽量别招惹它,那畜生的杀心重,你要是把它惹恼了........”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会自己作死的!”我忙不迭的摆手。
“我觉得也是。”
话音一落,孽真人就没再跟我多说,身子轻轻一晃,甩动了一下拂尘,身子似乎都化作了被狂风吹上天的风筝,轻飘飘的就窜上了十几米高的树冠。
不过短短数秒,它就彻底从我视线里消失了。
“我也走了。”九子聻说道:“以后有缘再见吧。”
“好。”我点点头:“只希望下次见面,咱们用不着打生打死了。”
九子聻听见我这话,也只是叹气,脸上的纠结还是没彻底消退,可见它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但不爽归不爽,这孙子脸皮薄,只要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它是绝逼不可能对我下手的,所以我毫不担心。
等九子聻也走了,我重新点上支烟,拿手电在四周晃了晃,找了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地,背着行李就过去坐下了。
盖上毯子,靠着参天大树的树干,我借着手电的灯光,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手臂上的伤口,确定这几道划痕都已经结痂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将手电给关上。
这肉身阵就是牛逼啊,自我修复的能力也忒强了,跟冤孽似的!
“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起床再找吃的喝的.......”
我哈欠连天的嘟嚷了几句,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块地界刚发生过大战。
九子聻身上的阴气,我起阵之后所引发的山河气,多多少少都留在了这一片土地上,所以短时间内,我根本不用担心有野兽会过来找吃的。
那些活物躲冤孽都躲不及,哪儿还敢过来?
别说是野猪老虎这些巨物了,就是蛇虫鼠蚁,在这时候肯定也跑得无影无踪了。
按照孽真人的话来看。
这一夜,是不会有冤孽来找我麻烦的,我应该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当天晚上,我睡得很是舒坦,从头到尾都没遇见任何麻烦。
那是我在这片原始森林里过的第一夜。
至今,我记忆犹新。
在第二天中午,我正睡得熟呢,只听一阵突如其来的邪龇声猛然炸响。
当时就把我吓得从地上蹦起来了,跟诈尸似的。
“嘶!!!!”
“怎么回事?!!!”
我瞪大了眼睛,左右扫视着,虽说脑子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但也不至于太过迷糊。
这一扫眼,我就发现,在距离我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一群熟人就站在那儿。
它们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着,眼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意味。
“我操怎么又是你们啊?!!”
说真的,我看见那帮“丧尸”的时候,不光是怕,还有点烦。
昨天就让它们撵得跟狗似的,本来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有,结果大长虫一开口说话,这帮孙子二话不说就捧臭脚。
这点让我很是看不起它们。
娘的,一个畜生在发号施令,让它们撕了我,没想到这帮由人化来的冤孽,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想都不想就顺着大长虫的话来办事。
你们在生前可都是人啊,哪怕死了之后,你们也是死的人,为毛要跟我互相残杀呢?
摸着良心说,从头到尾我对它们都很客气,虽然我的脸长得有那么一丢丢嘲讽,但这并不足以吸引到让人想杀我的仇恨。
这帮孙子开始就没想动手,都怪莽千岁那个孙子。
“先说好啊,要动手也可以,先等我洗个脸。”我站了起来,将手电放进行李包里,又拿出来一张毛巾,冲它们晃了晃:“你们等我几分钟,行不行?”
那些丧尸跟昨天的表现有点不太一样,在这个时候,听见我的话后,它们都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由此可见,这帮孙子是有智商的,再加上它们眼珠近似于活人这点来看,自身实力绝逼要比普通冤孽强得多。
其实从昨天开始,我就挺纳闷的,心说这帮孙子不该是这样啊,它们昨天追我的时候,所展现出的实力,一点都不足以让我震撼,我只是单纯的被它们数量吓着了而已。
难道说它们也在对我留手?
我一边收拾着毯子,一边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它们,等收拾好行李后,我特别好奇的问了它们一句。
“你们想不想杀我?”
听见我这句话,那些冤孽都愣了愣,谁也没吱声,谁也没点头,像是在犹豫。
“是那条大蟒蛇让你们来杀我?”我又问:“就是那条叫莽千岁的蛇。”
我的话刚说完,它们直接就点点头,表示是这样。
“要不然这样吧,咱也别闹了,免得打起来伤和气。”我笑眯眯的看着这些丧尸,甩了甩手里的毛巾,试探着问它们:“你们带我去找那条大蛇,有什么事,我跟它自己办,就算是它想杀我,也肯定会自己出手,用不着你们,对吧?”
那些尸首的脑子似乎不太灵光,听完这些话,它们都很疑惑的看了看对方,然后冲着我点了点头。
“走吧,你们也知道,打起来肯定是你们吃亏。”我把毛巾搭在肩上,跟个店小二似的,笑呵呵的就走了过去,一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也没有警惕的表现,看起来那叫一个和气:“请大家带个路吧。”
说着,我在这些丧尸面前停下脚,抬起手来,特别深情的看了看手掌,然后暗示性的捏了捏拳头。
“昨天我跟九子聻前辈切磋了一番,这事你们知道不?”
这些话是我瞎问的,原本也没觉得它们会知道,毕竟打的那一架声势虽大,但说到底也不是在它们那块地盘上动的手,所以昨夜切磋的胜负能不能传到它们耳朵里,这个真是未知数。
但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这帮丧尸都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一看这状况,我马上就给自己上了个威慑力999的BUFF。
“唉,九前辈果然是高人,哦不对,是高孽。”我很亲切的用手搭在一只丧尸的肩膀上,满脸感慨的说:“打到最后,九老前辈还是让了我一招,勉强算是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