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靠着观测天象的手段来测吉凶祸福吧。”瞎老板也只能给我模糊的说个大概:“这种法术一般都是用来测大事的,像是古代的那些宫廷术士,就有不少是专门帮皇帝观星宿的,用这种手段,完全可以算出一国兴衰,也能看出来皇帝寿数的变化.......”
要不是现实如此,我是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个满脸市侩气的孔掌柜,竟然是窥天这门里本事最高的狠角儿!
孙老瘸子,孔掌柜,这两个人是我第一次见。
郑小仙儿跟活阎王沈世安,还有那个鬼先生方时良,他们跟我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熟悉的。
唯一一个没跟我们打招呼,埋着头戴着耳机,一个劲儿玩手机的人,我估摸着他就是祝由那门的掌舵人吴秋生了。
不得不说啊,看见他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三教九流里的掌舵人啥时候这么年轻了?这孙子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啊!
“妈的!就知道玩儿!”方时良似乎是看不过去了,穿上拖鞋,几步走到那小年轻后面,一巴掌拍在了他脖子上。
那小年轻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随后就把耳机拔了,抬起头看了看,脸上被方时良拍出来的怒气,霎时就消失了。
“易哥!胖叔!”那小年轻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跑到外面身边,给了胖叔跟瞎老板一人一个拥抱。
普通的先生,要么就是对瞎老板直呼其名(还是瞎老板),要么就是叫瞎先生,易先生,像是方时良他们这种前辈,则是叫他小瞎子。
几乎没有几个先生会叫他易哥,除非是非常熟悉的人,这个我还是清楚的。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吴秋生貌似跟瞎老板他们很熟啊!
“你小子,最近待在天津卫玩疯了吧?”瞎老板好笑的拍了拍他肩膀,点点头:“你现在过得倒是比我们潇洒多了。”
“嘿嘿,那不是我懒嘛........”吴秋生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着。
吴秋生这人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几乎你见过他一次,就忘不掉这孙子的模样了。
倒不是说他的长相特殊,而是他的那种气质.......非要用文字来形容的话......应该是人畜无害吧?还是别的什么,我也说不清了。
妈的,总而言之,你一看他觉得这孙子是个傻逼,特别好骗的那种。
“易哥,这位就是袁哥吧?”吴秋生问了一句,然后看着我,不停的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好奇。
没等瞎老板开口,我就主动伸出手去,跟他握了握手。
“哥们,幸会啊。”我笑道。
“幸会幸会。”吴秋生似乎话挺多的,还有种跟人自来熟的本领,指了指自己:“咱们俩的年纪应该是差不多的,但你长得比我老成,你叫我小吴就行,我叫你哥,好不好?”
我听见这话,脸上的肌肉顿时就抽搐了起来。
“那啥,小吴兄弟,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问。
“夸你啊。”吴秋生呆呆的看着我,挠了挠头:“说你看起来成熟,难道这不算夸吗?”
司徒现在已经入座了,见我跟吴秋生聊个没完,他叹了口气,催了我们一句。
“小袁,小吴,先坐下吧,等我们把正经事谈完,你们俩再慢慢聊。”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的好奇心已经接近爆表了。
政府竟然会偷偷摸摸的把三教九流的人全请来,这是到底是要干嘛啊?!!应该是有什么大动作吧?!
我这边还在琢磨着呢,抬脚正要往空着的椅子那儿走,只听砰的一声,方时良毫无预兆的把我要坐的那把椅子踹翻了。
“哎,我们坐着,这小子也坐着,司徒,你是瞧不起我们啊?”方时良说着,然后咳嗽了两下,一口浓痰吐到了旁边的地上,满脸的不耐烦:“能坐在这儿的不都是掌舵的吗?你让个后生来坐这把椅子,你骂我呢?”
听见这话,司徒也有些纳闷,似乎是没想到方时良会忽然炸庙。
他看了看方时良,又看了看我。
“鬼先生,您是觉得小袁没资格坐这把椅子?”司徒皱着眉头问道。
“废逼话。”方时良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不屑的看着我,骂骂咧咧的说:“毛都没长齐还敢坐这位子,有资格么他?”
孔掌柜似乎是个天生的贫嘴货,一听方时良这么说,这孙子想都没带想的,直接问了一句。
“方爷,您怎么知道他的毛没长齐呢,看过啊?”
问完这句话,孔掌柜做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动作,就跟坐滑梯似的,刺溜一下,顺着椅子就滑了下去,然后就蹲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只听啪嚓一声,方时良刚脱手砸出去的茶杯,正巧就让孔掌柜给躲了过去,落在了一边的角落里。
我当时可是看清楚了的,在方时良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孔掌柜似乎就知道了他要拿茶杯砸自己,随后就做出了往下闪躲的动作........
“妈的,你他妈就会耍点小聪明!”方时良气得直骂街:“有种你别躲!”
“我又不傻。”孔掌柜嘿嘿笑道:“老鬼,你可别乱来啊,我现在能看出来,你个老家伙想揍我。”
“我说话你别插嘴,要不然老子就揍你。”方时良瞪了孔掌柜一眼,威胁的意味很浓,但孔掌柜似乎并不害怕,似乎连点生气的意思都没。
“方哥,这么针对小袁,没必要吧。”郑小仙儿皱着眉头说道。
“你甭管,自个儿安生坐着就行。”方时良骂道。
郑小仙儿的脾气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从他当时的表情来看,似乎是有点怒了。
“都别闹了。”
孙老瘸子忽然咳嗽了两下,浑浊的老眼之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儿的主是司徒,咱们都是客,你撵主人家的客人,不合适吧?”
方时良一看是个老头子说话,似乎也没了反驳的兴致,瞟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老鬼,你是不是对小袁很不满啊?”瞎老板忽然问了一句。
“还行吧。”方时良自顾自的摸出一盒烟来,给自己点上,慢悠悠的抽着:“就是觉得吧,这位置不该他坐,还不到他上位的时候。”
“咱们国内还有多少洗怨先生,这个你应该清楚。”瞎老板笑了笑:“在这些洗怨先生里,小袁不敢说是拔尖的那个,但怎么也能算进前三了,不是么?”
听见这一番话,方时良沉默了下来,抽了两口烟,点点头。
“这倒是。”
“那你还有啥不满的?”瞎老板有些疑惑。
“我认识他爷爷,所以我知道,洗怨这门的东西有多厉害,可你看看这小子。”方时良一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脏话就止不住的往外蹦:“看着就跟个搞传销的似的,本事倒是没学会多少,但这派头倒是挺足啊。”
我就说嘛,老子这一身西装传出来,绝逼要被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