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我便把办事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顺带着还准备了一个小酒坛子,以用来装他老婆的魂魄,好超度她。
在背着包下楼的时候,我兴致勃勃的问了沈涵一句。
“对了,阿涵啊,易哥不是有个外号叫瞎老板么,你说我要不要也起一个外号?”
她对这个话题似乎也挺有兴趣的,点点头,问我:“你有什么想好的外号吗?”
“玄学扁鹊,东北华佗,塞上先生一枝花,貌如潘安阿袁哥,你觉得哪个好?”
我嘿嘿笑着,脑子里已经天马行空的想象了起来,这几个外号可谓是极富内涵,只要有一天我打响了自己的招牌,那场面.......
“我觉得你还是叫袁贱人吧,多贴切啊。”沈涵冷笑了一句,然后鄙夷的看着我,上下打量着:“还貌如潘安,谁家的潘安长这么丑啊?”
“嘿,你家的呗。”我哈哈大笑道:“我生是你家的潘安,死也是你家........”
没等我把话说完,沈涵非常熟练的用手拽住了我右手臂,轻描淡写的一记过肩摔,顿时就疼得我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这已经是我出院以来第四次挨揍了。
熟悉的配方。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过肩摔。
“姓沈的!!你连病号都打!!亏不亏心啊!!!”我欲哭无泪的骂了一句。
“你骨子比我拳头都硬,死不了。”沈涵冷冰冰的说道:“再说了,我摔你的时候可控制着力道呢,最多让你屁股摔成四瓣,肋骨肯定不会有事。”
女人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啊,大爷的,我就是逗她玩玩,这丫的咋就这么狠呢?!
我吃力的站了起来,用手绷着裤子的松紧带,把后面的裤子拉开了一条缝,特别忧伤的看着我穿着红丨内丨裤的屁股。
“我的屁股应该没事吧.......”
当时我也是脑抽了,没注意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多么尴尬,想都没想就掀开裤子看了。
如果老天爷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肯定不会当街做这么丢人的事。
就在我刚把裤子掀开看着的时候,几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大妈,正巧从巷子口走了过来,见我拉开裤子正嘀咕个不停,顿时就一脸的鄙夷。
“流氓!”
她们说的是贵阳话,但我能听懂,顿时,我更忧伤了。
顶着她们几个老大妈鄙夷的目光,装作没听见沈涵的嘲讽声,我唉声叹气的回了花圈店。
刚走进大厅,我就见到了一个熟人。
他穿着短袖跟大裤衩子,打扮得跟火云邪神差不多,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扇子扇风,满头的热汗。
“哎!胖叔!你啥时候回来的?”我笑着问道:“香港的活儿都干完了?”
“完咧完咧,要是不完,饿咋能回来嘛。”胖叔还是那副憨厚的笑容,从兜里拿出来了两个红包,递了一个给我,然后把另外一个递给了沈涵。
接过红包后,我有些好奇。
“现在还不是过年吧?”我问道。
“这次饿赚得不少,给大家点福利,你们俩是刚来滴,也该给你们一个大红包咧。”胖叔笑呵呵说道:“打开看看,这是叔叔滴一番心意。”
“谢谢胖叔!”我笑道。
沈涵是个富家小姐,按理来说,对这点钱肯定是不放在心上的,但她在接过红包的时候,脸上却有种由衷的感动。
“傻女娃笑撒咧么!”胖叔冲着沈涵笑骂了一句。
沈涵看了看手里的红包,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谢谢胖叔。”
打开一看,红包里装着的并不是人民币,好像都是港币,面额都是五百的。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港币呢。”我好奇的把钱拿了出来,用手一掂,还挺沉的。
“一人五万港币,算是给你们滴零花钱咧。”胖叔笑道。
说实话,我跟胖叔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相处的时间就更短了。
刚来贵阳的那天,我跟胖叔吃了一顿饭,随后他就离开了贵阳,去了香港办事。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没联系过,更别提像是跟瞎老板那样相处了。
但这一见面就甩五万港币出来,这.......
“胖叔,这钱有点多了吧。”我不好意思的说道,脸有点红。
“怕撒?既然来了这儿,咱就是一家人咧。”胖叔摆了摆手:“饿虽然是个财迷,但对自家人可不抠门,你安心拿着吧。”
就在这时,瞎老板带着冯成民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他们那样好像是出去买菜了,这两人有说有笑的,好像还挺聊得来。
“胖叔,你可算回来了!”瞎老板刚进门就笑了起来,虽然胖叔还没跟他打招呼,但他貌似是已经感觉到了胖叔的存在:“在香港玩得怎么样?”
“还行吧。”胖叔笑道:“小安呢?”
“应该快回来了。”瞎老板说道,随后转过脸问了我一句:“小袁,按照冯哥说的那些来看,他老婆应该是变成降孽了,知道怎么处理吧?”
闻言,我点点头,说,知道。
“夫殂降者,魂魄弗散则孽,非道者不可解也。”
这句话就是《洗怨术志》上,关于降孽的记载,简单来说,就是死于降术的人,魂魄若是不消散,十有八九都会变成降孽,只有懂行的人才能收拾它。
“一会儿冯哥把钥匙给你,你带着小涵去一趟,自己小心点。”瞎老板说道,然后慢吞吞的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叠像是名片的东西。
瞎老板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说:“给你爷爷争口气,以后别砸自己的招牌,这是我找人帮你弄的名片,好好留着吧。”
我愣了一下,接过这叠名片,抽出其中一张看了起来。
名片通体漆黑,质地跟银行卡差不多,上面只印着我的名字跟我的联系电话。
在背面也没别的信息,只是用烫银的手艺印了四个大字。
洗怨先生。
“易哥........”
“咋了?”
我看着这四个大字,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嘶哑,想起左老头说的洗怨这门已经在民间没落,只感觉鼻子莫名其妙的酸涩了起来。
兔死狐悲吗?
我也不知道。
“谢谢。”
那天晚上,在接过了冯成民的钥匙后,我便带着沈涵离开了花圈店,直奔他家而去。
坐在出租车里,沈涵用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行人,时不时的又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你能不能别笑了?”沈涵无奈的说道:“不就是一叠名片么,至于高兴成这样?”
“你不懂。”我头也不抬的看着手里的名片,傻笑着说:“这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啊,老左一心想让我学点东西,说是为了自保还是啥的,反正我能看出来,他是不想让我丢了我爷爷的脸。”
“加油。”沈涵很难得的没打击我,很认真的拍了拍我肩膀:“小伙子,有前途的。”
“那必须啊。”我嘿嘿笑着,把名片放进了兜里。
沈涵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有些困了,用手揉了揉眼睛。
“袁贱人,你有什么理想吗?”沈涵漫不经心的问道:“还是就打算做一辈子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