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刘玲。”
虽然早有准备,但我对这个结果还是很震惊,万万没想到,意外死亡的刘玲果真牵扯到这起案件中了。
通过多方走访,有三名认识刘玲的人证实,刘玲有一件衣服与监控画面中女司机所穿相同,两人的身形也差不多。她的一名室友更是回想起,吴姗被拐当天,刘玲正是穿的这件衣服。
将此条线索与虾子供述的刘玲是泥鳅手下一事联系起来,证实了我们先前的猜测,吴姗十之八九是被泥鳅拐走的。
如此一来,寻找泥鳅下落成了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刘玲做了这事后没几天就死了,前后时间相隔这么短,会不会太巧合了些?”文雅皱眉道。
“但她的确是煤气中毒死的啊。”张鹏说。
“关键是,这个煤气中毒是如何发生的。”我与文雅的意见相同,刘玲租住在那里半年了,一直没出事,偏偏在伙同泥鳅掳走吴姗后身亡,着实蹊跷。
“嗯,有点杀人灭口的味道。”勾践揉着自己的圆肚子道。
张鹏联系了刘玲的房东,确认其在家后,勾践留下处理孙明扬,我们三人去了刘玲的出租屋,勘查现场情况。
房子在离科技大学近一公里的地方,是个居民点,刘玲住在二楼一个十来平米的单间,长方形,角落处是并排的厨房和厕所,厕所墙面最顶上有个通气窗,窗外是厨房,厨房的窗户与外界相通。
热水器安在厨房,排气管从墙面打洞伸出去。正常来说,热水器没安在厕所,是不存在煤气中毒隐患的。
刘玲出事时,是厨房与厕所的房门都关着,偏偏厨房的窗户也关上了,空间狭窄,导致天然气燃烧不充分,产生的一氧化碳通过厨房和厕所之间的窗户进入厕所,刘玲因此中毒身亡。
“前几天就和你说了,你们这一片都是这种格局,必须要整改,不整改就不准出租,怎么你家还没有行动?”张鹏扳着脸问房东。
“改,要改,我们也不想以后再出事啊。”房东唯唯诺诺道。
刘玲是研究生,不会不懂天然气燃烧要通风的道理,难道是冬天太冷,她平时都把窗户关着,那天洗澡的时候忘记打开了?
我走进厨房观察,窗户很小,周边是黄色的木框,中间是玻璃,只有一扇。不锈钢的防护栏安在里面,窗户是向外推的,下面有个钩,推开窗户后,一旦把钩挂上,窗户就算固定了,不会再动。我伸手拉了拉,还是比较牢靠,一般的风是绝对吹不动的。
我往窗外看去,对面是另一栋居民楼,两栋楼之间是一条四米宽的小路,路面打着水泥,路两边都是附近居民的自建楼。
文雅让我往旁边挪了点,她用手抬起窗户下的挂钩,再掰着下面的木框把窗户往回拉,慢慢地,窗户就合上了。
做完这些,她问我:“你目测,二楼有多高?”
“顶多五米。”我看了看说。
“那么,刘玲洗澡的时候,一个人站在下面,想要帮她关上厨房的窗户,不是什么难事。”
“他只需要一根竹竿。”我点头。
“鹏哥。”文雅叫来张鹏道:“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下面这条路的路口附近有个天*监控,按天*监控的安装原则,路的另一个出口也该有个探头才对。”
“有的。”张鹏回答。
“这一带的监控视频都要查,如果当晚泥鳅真来过,咱们一定要找出他的身影!”我说。
“张警官,刘玲不是洗澡中毒死的么,还要查什么?”房东听到我们的谈话,凑进头来问,脸上有些担忧。
“你不用担心,和你没多大关系。”张鹏安慰她道。
“刘玲租房这半年来,你有没有见过人送她回来?”我问。
“没有。”房东摇头:“我看到的都是她一个人,但她经常很晚才回,那时我都睡了,就不知道了。”
文雅明白我的意思,说:“这条街的居民都可以问问,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刘玲的窗户被人动过手脚,这人应该是熟悉此地情况的,一定不是第一次过来。”
当日,刘玲的死很快被认定为意外死亡,也就没有做过多的调查,如今将其与吴姗失踪案联系起来,成为刑事案件的一部分,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我们当即决定,我和张鹏、小贾连夜查看天*监控,勾践亲自去城里,联合线人,扩大打听面,继续搜寻泥鳅踪影。明天一早,文雅负责对这周边的居民进行走访,同时,我会让市局出面,督促相关通讯运营商,提供刘玲生前的所有话单与联系号码,交由我们进行数据分析。
多管齐下,务必要捉住泥鳅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