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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来,却见唐贵家院坝的一角站着个人。

“李晓玉。”巫海冲她喊道:“你怎么在这?”

“我,我刚做完饭,听说唐艳被拉回来了,想送送她。”

“唐艳三天后才下葬呢。”巫海道。

“哦,那我走了。”

我叫住正欲转身的晓玉问:“你不怕?”

晓玉摇头:“她喜欢和弟弟一起玩,就像是我的妹妹,我不怕。”

“唉。”我心中酸楚,风谷村里,也只有像晓玉与唐艳这样的女娃娃,才能体会到对方的苦。

或许平日里她俩并不是很亲密,但现在唐艳的死,让她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你跑出来,不怕被你爸骂?”巫海问。

“我做完事了,出来干活的。”晓玉说完就离开了。

在派出所审讯室里见着老孙头时,我吃了一惊,李勇没说错,他的确很丑,丑得已经不好形容了,反正就是怎么看都磕碜,怎么看都不顺眼,此外,我注意到,审讯室里飘着股酒味。

陈波说,他们通过在镇上走访,了解到老孙头清早在一家副食店买过一瓶便宜的白酒和半斤花生米。

之后,陈波他们开着所里的两辆警车在镇上找,镇上没有,又往周边巡逻,结果在离镇子有五百来米的一处公路边发现了老孙头。

当时他的三轮车停在路边,他则坐在附近的一块荒地里,身上很大股酒味,脸色潮红,面前摆着喝了一大半的酒瓶和剩下的一小撮花生米。

因为陈波不是专案组成员,所以,老孙头带过来后,他们一直没审,三轮车也在派出所院子里,没人动过。

案发这么多天,估计三轮车上的线索都被破坏得差不多了,我们这人手不够,我就请陈波派两个兄弟帮我们检查车子,我和巫海则进入审讯室,对老孙头进行盘问。

“我们找到他时,他神色慌乱,我觉得肯定有问题,你们好好审审。”进去前,陈波提醒我。

“好。”我应道。

刚开始几分钟,老孙头装聋作哑,还说自己喝醉了,巫海冷哼了一声,出去提了桶冷水进来,“哗啦”全泼向他脸上,老孙头“哇啦哇啦”直叫唤。

“酒醒了没?”巫海问。

“醒了醒了。”头上滴着水的老孙头慌忙回答。

随后的审问只用了半个小时,我们主要询问了他是否认识罗秀,以及两次事件发生时,他都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证人。

虽然每个问题他都能回答上来,但几乎全是支吾的语气,并且逻辑上也是漏洞百出,听完他所说,我越发觉得他可疑。

我还特意问了他今天为何没听李勇的招呼回村子,而是跑到镇上来买酒喝,他想了足足一分钟,才回答说:“这几天跟我婆娘在一起,带着孙子,她不准我喝酒,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我肯定要先解了酒瘾再说啊,支书那边的事又不急,我慢慢回去便是,骑车子很快。”

“编,接着编!”我加重语气,瞪着他说。

不知是冷还是什么,打被泼了水后,老孙头一直缩着身子,这会儿被我一吼,身子缩得更厉害了,头也往下埋,典型的做贼心虚表现。

审到这里,凭经验来讲,我已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老孙头心中肯定藏着事,审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在这样的基础之上,我们又花了一个小时,反复地问他这段时间的轨迹,还问他与老婆的相处情况等等,一直问一直问,不让他大脑有歇息的机会。

问到后面,我感觉他脑子已经迷糊了,很多问题的答案都和先前不一样,甚至是问牛答马。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看着差不多了,我猛地一拍桌子,问他为什么要杀罗秀,他顺口就回答:“她拿了钱却……”

“却什么?”我问。

“没啥子,我乱说的。”这老狐狸及时反应了过来。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他却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巫海上前就要对他动手,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巫海刚走到他面前,审讯室门被打开了,陈波站在门口,冲我招手,脸上带着欣喜之色。

陈波的表情让我眼前一亮,叮嘱巫海看着老孙头,就三步并作两步出了审讯室的门。

出来后,陈波把握成拳头的右手伸到我面前,摊开手说:“我们在三轮车上找到了这个。”

“这……”陈波手心是一个存放证物的透明塑料袋,我拿起来,仔细一看,里面好像是枚银色的耳钉,我反应了过来:“罗秀右耳上也有一枚银质耳钉!”

“你看看是不是同一款式。”

我盯着看了好一阵子,脑海里回想着当日在县刑警队看过的照片,最后点头道:“就是它!”

“这下看他还怎么抵赖。”陈波说。

“你们在哪儿找到的?”

“我们先检查了三轮车的后斗和龙头,没什么异常的,本来都准备收工了,我突然看到后斗的钢板缝里有个发亮的东西,让他们掏出来看看,结果就是这枚耳钉。它当时紧紧地嵌在了缝里面,为了不破坏它,我们花了好一阵功夫才弄出来。”

“陈所长,太感谢了!”我由衷地说。

“谢啥,这是应该的。”陈波笑道:“案子破了,我也能轻松一大截啊,你快去审他吧。”

我重重地点了头,把装耳钉的袋子揣进包里,回了审讯室。

按李勇先前对老孙头的评价,以及我这一个小时和他的接触来看,老孙头并不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更不具备强大的心理素质。

所以,在我出示了那枚耳钉,并告知其与死者罗秀身上的另一枚耳钉刚好是一对时,老孙头的心理防线就迅速崩溃了。

罗秀的确是他杀的。

那几日,老孙头一个人在家,没有了婆娘的压榨,过得是逍遥自在,几乎每天都要骑着三轮车去镇上溜达溜达。

案发当日,他回村途中,碰到了独自行走的罗秀。

老孙头见四处无人,放慢车速,跟着罗秀走了一段,却也不说话,罗秀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直接问她要不要“玩玩”,老孙头问怎么玩,罗秀说“都可以”,老孙头想了一阵,就让罗秀上车。

与我们之前料想不同的是,老孙头并未在路边的树丛中与罗秀完成交易,而是把罗秀拉回了家。

为了不让村民看见车上的罗秀,老孙头是让她躺在车后斗里的。三轮车的后斗里时常放着两个可以装东西的化肥袋子,待罗秀躺下后,老孙头把袋子铺在她身上,这样更是保证不会有人看见。

罗秀知道老孙头的用意,也挺配合的,全程都没有坐起来。

回到家里,两人谈妥以五十元一次的价格交易,老孙头先给的钱,可让罗秀做事的时候,她却不愿意了,两人因此争吵起来。

老孙头偷偷把罗秀拉回家中,本就是做贼心虚,生怕被旁人知道,这罗秀先是反悔不说,争吵中声音又很大,老孙头又急又气之下,直接伸手掐死了她。

“她先前明明答应你了,为何又突然反悔?”我疑惑地问。

听了这个问题,老孙头目光闪烁,支支吾吾的,巫海吼道:“老实交待!”

“我,我不行……”老孙头面色窘迫。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阳萎?”巫海问得直接。

“嗯。”老孙头的声音小了许多。

原来如此。

在老孙头遮遮掩掩的陈述中,我们慢慢知道了他的内心世界。

差不多从四十岁开始,老孙头就有了阳萎的毛病,正因如此,他在婆娘面前才越来越抬不起头。

他婆娘时常在家里说他不中用,不算男人,几年前更是与他分床而睡。

不过,她并没把老孙头的秘密讲出去,这让老孙头很是感激,所以才处处忍让。

多年来,老孙头心中的欲望得不到释放,憋得厉害。他早就打过罗秀的主意,一来没人引线,他开不了口,二来他婆娘天天在家里,他也抽不出身。

发案那日,各种条件都齐全了,两人单独相遇,罗秀又主动开口,老孙头兴奋之下,特别是受到那句“怎么玩都可以”的刺激,很快就做了决定。

然而,当老孙头提出让罗秀给他口的时候,罗秀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还说她从不做这事。

“你不是说都可以吗?”老孙头不服气了。

“我是说直接做,各种姿势都可以,哪晓得你这么变态。”罗秀摆着手就要离开。

眼看多年的压抑就能得到释放,却突然出了岔子,老孙头哪肯放她走,坚持让罗秀做,还说收了钱就要做事,要不然就得双倍退钱。

罗秀却说:“钱收了,就没退的道理,现在是你自己不愿意接受我的服务。”

扯了几句,罗秀反应了过来,捂嘴大笑:“老孙头,你才五十来岁,这就不行了?”

受到羞辱的老孙头,气急败坏之下,伸出了邪恶的手。

不要在雨夜开车,我朋友不信,然后他死了--全线追凶》小说在线阅读_第208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韦一同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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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雨夜开车,我朋友不信,然后他死了--全线追凶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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