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脑海里那辆摩托车在村口停下时,我想到一件事,猛地睁开了眼睛!
罗秀既是不想让莽狗把那件事说出去,最好的办法是提都不提,提了却又不说名字,最大的可能是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并不长,罗秀还在气头上,见到莽狗,自然要倾诉一番,甚至在莽狗面前骂上几句,待泄了愤后,她冷静了下来,便及时收住了口,没把那人的名字告诉莽狗。
虽然罗秀一个月见莽狗的次数不多,但莽狗的住所偏僻,她想去的话,随时都可以。在张家村,罗秀唯一说得上话的人也只有莽狗。
在这种情况下,她心头有气,想找人倾诉,应该会第一时间去找莽狗。
所以,我推测,“打洞洞”不给钱的事,就发生在罗秀最后一次去找莽狗那天,甚至就在她上山前的一两个小时之内!
想通这点,我拉着疯哥出了门,讲了我的推测,让他接着走访,我则回去找莽狗,确定罗秀当天上山的具体时间,如果是下午的话,那摩的司机就很可疑了!
疯哥对我的推测很是赞赏,同时提醒我,可以让莽狗回想一下罗秀那天的原话是怎么讲的,以及讲话时的表情。
眼看天快黑了,我一路小跑着上了山,当我到达莽狗家时,他竟还坐在院坝里,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我平日虽不抽烟,可有时为了方便办事,裤包里也会装一包烟,用来给别人分发,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我拿出烟盒,走过去说:“莽狗,还要不?”
“你咋回来了?”听着声音,莽狗抬起头问,待看到我手里的烟盒,他笑着起身接过去说:“要,要,当官的烟抽着就是安逸。”
“我怕你不够抽,回来再给你拿一盒。”我故意获取莽狗的好感。
“你不错,比那个瓜批好。”莽狗忙不迭地取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他口中的“瓜批”自然指的是巫海。
这次,我详细询问了罗秀最后一次上山的情况,确认她是下午来的,过来没多久天就黑了,而当时她给莽狗说起这事,很是气愤,说那人不仅没给钱,还把她的裙子弄脏了。
“媳妇让我帮她把背上的泥灰拍了,我拍的时候,看到一个洞,这狗日的,你们要找到他了,还要让他赔衣服啊!”莽狗愤恨不平。
“背上有泥土?衣服还磨破了?”我讶然。
“有啥子奇怪的,农村里土多。”莽狗白了我一眼。
这个线索太重要了,罗秀裙子上有灰,还磨破了,我马上推测,对方是把罗秀压在地上办那事的。
而莽狗又证实罗秀是下午上山的,如此,那个摩的师傅的嫌疑越发大了!
张支书说过,到村里来找罗秀嫖娼的人,好些都是骑摩托来的,村镇里有摩托的人,很多都会趁着农闲的时候打摩的挣点钱。
那天,罗秀叫的这个摩的,会不会就是她之前的一个顾客?
罗秀坐在后面抱着师傅,身体的接触刺激着师傅,让他有了冲动,待行至一僻静处,与罗秀就地发生性关系,却没有付钱,罗秀气得不行,随即上山找莽狗倾诉。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个摩的司机!
既然罗秀说这人是风谷村的,只需重点盘查风谷村有摩托的人家即可。
我急匆匆地下山找到了疯哥,因天色昏暗,路上还跌了一跤。
疯哥已经把剩下的村民走访完了,没什么有用的线索,至于上午在镜湖捞出的“氮素”化肥编织袋,他特意看了,几乎每家都有,这方面找不到突破。
听完我的分析,疯哥用力地拍了我肩膀一下:“你小子行啊!这个线索太重要了!”
我笑道:“都是你培养有方。”
不过,夸奖之后,疯哥又说:“你的整个推理过程,都是建立在罗秀当日是打摩的回来的基础上,如果她那日偏偏没打摩的,我们就得重新梳理了。”
“会吗?”我犹豫了。
疯哥补充道:“这事今晚咱们就把它弄清楚!”
稍许,张支书带着巫海和老蒋找到了我们,他们那边的走访更是没有收获。
我把这边的情况讲了出来,老蒋摩拳擦掌地说:“还等什么,杀回风谷村,找到家里有摩托的人,挨家问啊,反正没几户人。”
“对,赶紧走!”巫海一听有了线索,也很兴奋。
我看向疯哥,征询他的意见,疯哥眼珠一转道:“咱们还是兵分两路,两人回风谷村调查,两人去趟镇上,这会儿时间还早,说不定好多打摩的的人还没回家。”
疯哥考虑得周全,我点头说:“也好,顺便到罗秀经常去的茶馆问问当天的情况。”
随后,我们重新分了组,疯哥和老蒋回风谷村,我和巫海开车去镇上,巫海与镇派出所的民警都很熟悉,有他在,方便开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