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觉前我又给沈凌打了个电话,可是却没有接通。自从上次通话结束之后我已经连续两次电话没有打通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之前陈八千关于朱嘉山的推测仿佛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头。从逻辑上讲陈八千的话确实没错,朱嘉山显然在某些方面对我说了谎。但是从情理上我却觉得朱嘉山并没有问题,最起码他身上那股浩然正气可不是虚的。
只有心地纯良自幼修道的人才有可能练出这股浩然正气。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人把我摇醒了。我睁眼一看,发现陈八千一脸严峻地趴在我的身前。我刚要开口说话,陈八千就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让我保持安静。
我连忙屏住呼吸沉下心来。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呼吸声也停止了。我正在疑惑陈八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我耳中就传来了几声轻微的摩擦声。
这声音听着有些尖利,就好像有人用指甲在硬物上划动。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铜板又在用指甲抠地板玩呢,结果一回头发现铜板一脸无辜地趴在我屁股后面。
我连忙看了眼陈八千,他悄悄指了指床底,用口型告诉我声音是从那下面传来的。
我侧身一听发现陈八千说的没错。我脑海中马上就想起了我之前在床底下看到的那些“正”字,这些字从形状上看就是被人用指甲刻在床板上的。我之前还以为刻字的人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想不到竟然还在床底下?
床底直通密室,但是密室中除了几具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声音终于消失了。我沉住气等了一会儿,然后才爬过去看了一眼。在靠近最里面的床板上果然又被刻了一个新的“正”字,其中有一“横”上连木屑都还在。
看来就是之前刚刚刻上去的。
陈八千也爬了进来,看到床板上那些“日”字之后马上就皱起了眉头。不用说他心里想的东西肯定跟我差不多。
我对陈八千道:“先进去看看再说。”
说着我带头爬进了密道之中往深处爬去。这条通道我来过几次了,基本已经了如指掌。可是越往里爬我就觉得越不对劲。因为上次来的是密道很短,没几米就可以看到后面的暗门了。但是现在我起码爬了有五六分钟了竟然还没有到头。
这个招待所总共就这么点大,不至于要爬这么久吧。更重要的是这条密道中现在十分潮湿,处处都是泥泞就跟被大雨淋过一样。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就把匕首掏了出来。陈八千在我身后提醒道:“阴气越来越重了,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索性将匕首叼在嘴巴上腾出手来四肢并用爬行。小腹的伤口在这种弯腰爬行的姿势下压迫得很厉害,感觉又裂开了。
“真是怪事,怎么越往里面越潮湿?”
我忍不住对陈八千抱怨道。外边地面上大雪纷飞所以到处泥泞也就罢了,可是这种密道中终年干燥,哪里来的水?
我缩回手摸了摸,发现这些泥泞黏黏的似乎跟正常的泥水不太一样。我跟陈八千打了个招呼,然后小心翼翼地引燃一张金光符扔了出去。
密道中情况不明,我也不敢太过于张扬,只好控制金光符发出豆大的光芒。我将手伸到火光前一看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手掌上的哪里是泥泞,分明就是血液好吗!殷红的血液淌在我的手心,怪不得会这么黏稠!
陈八千也看到了这个诡异现象,顿时也眉头微皱看着自己手心。
“嘀嗒,嘀嗒……”
这时密道中突然下起了小雨,而且有几滴雨刚好落在我的脸颊上。我伸出手抹了一下,却看到陈八千正一脸诡异地盯着我。
“怎么了?”
我忍不住皱眉问道。
陈八千指了指我的脸颊道:“你自己看看。”
我连忙用匕首当镜子照了下脸颊,结果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一片殷红。我又摊开手,雨点落在我手背上,竟然是红色的。
密道中下的是血雨!
“嘀嗒。”
“嘀嗒。”
不断有血液从密道上方的泥土中滴落下来,落在我的手背上宛如一团绽放的血梅,就连密道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陈八千对我沉声道:“加快速度出去。”
我点点头,四肢并用加快了速度。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前方密道中似乎有一抹亮光,我定睛一看正是密室中的那扇暗门。
我心里松了口气,终于爬出来了。
正在这时暗门前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而且扭头冷冷地瞥了眼我们。他的速度极快,我甚至都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但是那股冰冷的眼神却让我感受深刻,几乎想一把刀子剜到我的心窝里。
我心中一急,速度也骤然提升。这个人影摆明了是敌非友,万一把我们堵在密道中就麻烦了。
幸好等我冲出密道他依旧没有出现过。陈八千也跟了出来,浑身血淋淋地就跟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
而且我估计自己也差不多,就跟狗血淋头似的。
我对陈八千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下血雨?”
陈八千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这些血液是新鲜的,而且是人血。也就是说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是灵异事件,估计是有人在倾倒血液。
“倾倒血液?”
我不觉愣了一下,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那个青铜大鼎的模样。之前那尊青铜大鼎带着里面的龙消失在了地下,有没有可能倾倒这些血液是为了养龙?
我把推测跟陈八千一说,陈八千也皱眉道:“有可能!那条龙受伤了,他们肯定是在血祭。”
“妈的!”
我连忙返身回到密道中,解开裤子就朝密道中撒了一泡尿。那条龙可不是好东西,想躲在地底下安安静静地喝人血?先尝尝小爷我的童子尿再说。
我一边尿一边对陈八千招手道:“快快,你也来试试。咱们人多力量大。”
陈八千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一脸无语地看着我。倒是铜板最积极,飞快地冲了过来也要尿尿。不过它是鬼婴,连小**都没长全呢,努力了半天啥都没有。于是只好呸呸呸朝密道里面吐口水。
陈八千只好也过来尿了一泡。大波背对着我们一脸害羞道:“还是我老公厉害,听声音都特别有力道。”
恶趣味结束之后我对陈八千道:“之前我看到了一道人影,你注意到没有。”
陈八千点点头,他飞快地环视了一周之后说道:“应该在里面,进去看看。”
里面就是指那个铁笼。这间密室连通外面的唯一通道就是这条滴血的密道,也就是说这道人影肯定还在密室里面。
我俩凝重地互视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密室中情形跟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铁牢中四具尸体倒在地上根本没有移动过。
我扫了眼其他地方,空空如也没有人。
铜板第一时间就窜上了屋顶,然后叽叽喳喳叫了一声,意思是说上面也没人。
这就奇怪了,我们之前明明看到有人进来的,怎么尿泡尿的时间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