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娘们一直嫁不出去啊。
沈凌对我伸出手道:“把匕首给我。”
我连忙掏出匕首递了过去。沈凌接过匕首后在哈日巴日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抬手就准备一刀切下去。可是傻坐在旁边的达木猛地站了起来,头一低就向沈凌撞去。
我大骇,连忙伸手挡下达木。村长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对沈凌正色道:“你想做什么?我们长生天的子民应该在草原中得到安宁。”
沈凌掏出一本警官证扔在村长手里道:“我不管你什么长生天不长生天的。现在这里发生了谋杀案,我身为丨警丨察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村长接过警官证一看,然后态度马上就恭敬起来了。他对沈凌客气道:“这位领导,你怎么知道哈日巴日是被谋杀的?你看地上又没有打斗痕迹,哈日巴日也没被捆绑过。照理说活如果是谋杀的话,这些东西怎么会没有呢?”
沈凌冷冷道:“如果真的都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的话,那我们丨警丨察也不用当了。”
“愿闻其详。”
沈凌指着哈日巴日已经被剖开的尸体喉咙道:“但凡是被烧死的人,因为要在火场中拼命求救,所以喉管中肯定会有很多黑色的烟尘附着物。大师你看他的喉咙里面很干净,几乎没有什么烟尘。这就说明哈日巴日肯定是被人先杀死之后才毁尸灭迹的。”
“另外这里确实没有打斗痕迹,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你要知道,如果是一个人大活人被火烧死,他在临死前肯定会挣扎的。我猜测这是对方想要做出哈日巴日自杀的假象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可这恰恰是画蛇添足了。”
包括我在内的现场几个人都特别惊讶地看着沈凌。我没想到一直秉承随心所欲式破案的沈凌居然也会有这么漂亮的推理。我连忙追问道:“那你能推断出来凶手是谁吗?”
沈凌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你真当我是神人啊?”
村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们,过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道:“我已经报警了。可是派出所离这里挺远的,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我听村长话里有话,于是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村长一跺脚抬头看着我道:“在丨警丨察来到这里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待在村子里哪也别去。”
我顿时就听出了村长的话外之音,他是在怀疑我们跟哈日巴日的谋杀案有关啊。我忍不住冷笑道:“村长你是在怀疑我们是凶手?”
村长喃喃道:“也不是,就是想让你们配合调查一下。如果丨警丨察说没有问题,我保证派人送你们出去。”
“村长你这么客气跟他们说什么!我觉得张小花就是凶手!”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昨晚遇到的那个招待所服务员。招待所服务员对村长继续道:“我亲眼见到张小花昨天半夜出去的,还跟哈日巴日在一起。后来他回来以后还偷看女人洗澡,特别下流!”
张小花刚好因为哈日巴日的死正在气头上。他听到服务员骂骂咧咧的话之后立马指着她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诬赖我杀人我可以忍,但是你诬赖我偷看女人洗澡我就忍不了!小爷我堂堂京城一枝花,向来只有别人偷看我洗澡份,哪有我偷看别人的!”
那个服务员一看到气势汹汹的张小花,气焰顿时就弱了一分。她连忙指着我说道:“我说的是他,不是你。他说他叫……”
我连忙打断服务员的话继续道:“你这话说谁也不行啊。我们张小花同学年年都是社会五好青年,朝阳区热心群众。你用这话诬陷他,那就是在诬陷我们神通广大的朝阳区群众啊。”
开什么玩笑,要是被张小花知道我昨天冒用了他的名字,还不得被他分分钟砍死。
不过说真的我心里确实有些不安。因为昨晚我出去的时候确实是被这个胖服务员看到了,她甚至还看到了我和哈日巴日在一起。再加上我们跟哈日巴日本来就有矛盾,这样一来我的杀人时间和杀人动机可都有了。
万一真要较真儿起来,我还真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我对村长道:“既然你们已经报警了,那接下来就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我对沈凌他们示意了一下,准备离开这里。
没想到那些村民乌压压地围在我们周围,根本就没有让路的意思。而且这些村民脸上都带着愤怒,显然是之前村长的话对他们产生了暗示作用。
我扭头对村长道:“你什么意思?”
村长正色道:“在丨警丨察来之前,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待在这里不要离开。”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腿长在我们自己身上,难不成还真有人可以拦住我们不成?我对村长冷声道:“第一,谋杀案跟我们没有关系。第二,既然哈日巴日死了,那我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第三,草原这么大,有本事能拦住我们的人还真不多。”
说着我对沈凌他们使了个眼色,回到招待所收拾东西走人。可是让我们意外的是,村长他们竟然是木然看着我们上车走人,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阻挡。
这就是所谓的不让我们走?
虽然车子失而复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我大致估计了一下放心,然后继续朝北开去。其实北方不远处就是黑压压的群山,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成吉思汗皇陵肯定就在里面。
沈凌跟我坐一辆车子。我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于是对沈凌道:“你晚上有梦游的习惯吗?”
沈凌白了我一眼:“你说呢?”
我认真道:“有?”
沈凌拉出脖子上挂着的发丘郎中令道:“有这道护身符在,你觉得我还会梦游吗?”
这话说得也没错。发丘郎中令和我的摸金符一样,都是用来避邪的好东西。虽然效果肯定不如五帝钱这种绝品好东西,但也是千金难换的包宝贝了。
可既然这样,沈凌昨晚为什么还会梦游?我现在还记得她昨天晚上穿着大红旗袍站在镜子面前化妆的模样,浓妆艳抹风情万种。
沈凌见到我没说话,估计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沉声对我道:“难道我昨晚真的梦游了?我说怎么早上起来的时候这么腰酸背痛呢!”
我连忙回答道没有,我刚刚只是随口问问。因为我还没有彻底搞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情,暂时还是打算不告诉沈凌比较好。而且我估计沈凌梦游可能跟村寨有关,既然我们已经从那里离开了,就索性不去想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