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就在我之前你的纸条里。陈先生我是认真的,等天一亮你们就走吧,别管什么成吉思汗皇陵了。这片草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刚要继续问,突然见到哈日巴日抬头对我身后道:“村长晚上好!”
我一惊,连忙转身回头。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哪有什么村长。我连忙又扭头看了眼哈日巴日,结果发现他居然已经不见了。
***!
我站在黑暗中思索哈日巴日对我说的话。我从心底里并不相信哈日巴日,毕竟我们曾经被他欺骗过一次。可是今天晚上他对我说话的时候,我曾经试图在他身上找出任何说谎的蛛丝马迹,可是却没有成功。
如果一个人在说谎的时候必定有很多刻意为之的表现。比如说会重复自己所说的谎话部分,比如说眼神会将望向其他位置等等很多。可是之前哈日巴日之前却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表现。这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他在说真话。二就是这些谎话他曾经说了很多遍。
还有他说答案就在纸条中是什么意思?纸条中只有一句话: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究竟什么是假的?
我若有所思地回到招待所里。路过沈凌房间的时候我发现沈凌房间里竟然亮着灯。我连忙偏头一看,发现有一个人影正站在房间的镜子面前。
我明明记得之前我出门的时候她房间里是没人的,难道现在回来了?可是大晚上的她去哪里了?
我本来想敲门的,可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我索性用匕首在窗户上刮开一道小缝,然后趴在窗户上偷看起来。
反正沈凌全身上下我都看遍摸遍了,应该也没关系。
房间里的灯光很昏暗,我只能勉强看到沈凌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指在镜子上写字,由于角度问题我根本看不到她在写什么。可是我已经确认现在的沈凌确实很不正常,哪有人会大半夜起来照镜子,然后在镜子上写字的?
而且沈凌的脚后跟踮起,动作也十分僵硬,这可是典型的魂魄出窍状态。换句话说,沈凌这是在梦游。
在这种状态下,我反而不能去打扰她。要不然惊吓到她,害得魂魄不能入窍就麻烦了。可是我跟沈凌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有过梦游的毛病啊。
过了一会儿沈凌终于停止在镜子上写字了。她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件红色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对着镜子开始化妆。大红色的唇彩一遍一遍地涂在嘴唇上,娇艳地如同鲜血一样。
“喂!你在做什么!”
这时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欧巴桑出现在走廊尽头对我喊道。我一看她的穿着就知道了,原来是招待所的服务员。
我连忙从窗户上爬下来道:“没什么啊,我看风景。”
服务员扭头看了眼沈凌的房间,然后骂道:“你变态啊,居然在偷窥!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报警!”
我毫不在乎地说道:“小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叫张小花。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张小花什么时候偷窥了!”
说着我一溜烟就回到了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儿这个胖服务员骂骂咧咧地也走了。我连忙又从房间里出来,再次看了眼沈凌房间。
她已经重新回到床上睡觉了。
看来只能等到天亮再问她了。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好不容易天亮了,我刚准备起床就听到外面有人砰砰砰砸门。开门一看,张小花一脸紧张地对我道:“快去看看,哈日巴日死了!”
哈日巴日是被火烧死的,就在村寨最中间的一块石头上面。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我大老远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烤肉的味道,走近一看就见到一具黑乎乎的焦炭跪在地上。或许是因为知道我和哈日巴日有矛盾,这些围观的村民主动让开了一条路让我走了进去。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烧焦的尸体了,可是依旧觉得十分心寒。我在尸体前面蹲了下来,竭力忍住胃里的不适检查起来。其实单单从尸体看已经完全看不出这是哈日巴日了。不过尸体身上依稀可见蓝色的卡其布料衣服,我记得昨天晚上哈日巴日就是穿着这件衣服。
另外尸体的身形跟哈日巴日也很像,都是干瘦的小个子。
村长也在尸体旁边。他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村子里发生这么不吉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迟疑道:“尸体是谁发现的?”
村长答道:“是达木发现的。这个娃娃脑子不好使,只知道开车和他爹。这会儿看到哈日巴日被烧成这样,更是被吓怕了。”
我扭头看了眼坐在尸体边上的达木。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哈日巴日的尸体,嘴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
我稍微靠近了一些,可依旧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不解道:“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村长苦笑道:“这孩子小时候还是好好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说的话只有哈日巴日才能听懂,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惜现在哈日巴日自杀死了,以后这孩子就再也没遇人照顾了。”
我抓住一个关键词,连忙警惕道:“你怎么知道哈日巴日是自杀的?”
村长答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他死的时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这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很有可能是自杀。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害怕你们让他赔偿,所以才一时想不开的。”
好厉害的村长,随口两句话就把责任推到了我们这里。
似乎听到“哈日巴日”四个字,达木转头过来看了我们一样。他的眼神涣散,确实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神。可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他真的是傻的话,在遇到这种场合怎么会如此镇定?
我蹲在达木面前轻声道:“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的话音刚落,达木突然就向我扑了过来,张口就朝我脖子咬来。我一惊,连忙往后躲开达木的攻击。饶是这样他还是抓住了我的衣服,把胸口抓出了一个破洞。不过好在他也没有继续,而是又返回到尸体边上坐着。
村长叹了口气道:“他们父子情深,你别介意。”
我摇摇头说没事。
这时沈凌和朱嘉山他们也从外面挤了进来。沈凌特别专业地对村长道:“你们都往后退两步,拉出警戒区。”
说着她又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了剪刀镊子放大镜等工具,小心翼翼在尸体面前吨了下来。
我一看就傻了眼。别的女孩儿出门都知道在随身包包里放点护肤品啥的东西,就连大波也知道装一支口红在口袋里。可是像沈凌这样在随身包包里放着放大镜剪刀镊子之类的道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