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暗自思忖了起来。我们这些练习阴阳玄学的人,多半对龙脉有一种特别执着的追求。这其实就相当于那些经商的人都追求弄个首富的头衔,打斯诺克台球的人都追求来几个单杆147的分数。说白了这是一种境界的体现。
所以那天晚上章仪象宁可要龙脉也不要五帝钱。
当然龙脉本身的价值也非比寻常。如果能将先人葬在龙脉之中,那子孙后代很有可能就会飞黄腾达了。
“他是在找长生天。”
突然一个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鱼白裳的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边。
“**!”
刘半仙被突然出现的鱼白裳吓了一跳。他从沙发上跳起来警惕道:“你是谁?”
我连忙站起来解释道:“这是我朋友,鱼白裳。”
鱼白裳在一旁轻声道:“他是我夫君。”
听到鱼白裳的话,刘半仙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道:“咋回事,你偷偷结婚了?”
我连忙手忙脚乱说不是这样的。
不过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别说是刘半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接受那天蒋长生和鱼白裳说的事情。什么巫国什么巫王什么长生天,听着就跟拍电影一样。
没想到刘半仙盯着鱼白裳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我见过你。”
我断然道:“这怎么可能!”
刘半仙又围着鱼白裳转了一圈,然后笃定道:“真的,我曾经跟高人一起见过你!”
我思忖了一下,如果是跟老头子一起的话那确实是有可能见过的。毕竟当年老头子在天子坟中盗走了活人棺,那很有可能也在活人棺中见过鱼白裳。
刘半仙接着疑惑道:“但是那次我和高人看到的是你的尸体啊!你为什么还活着?”
“尸体?”
我一愣,连忙拉着刘半仙坐下来道:“你仔细说清楚。”
刘半仙应该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所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原来两年前他跟老头子去内蒙赤峰的时候曾经在一座地宫中见过一具金丝楠木棺椁。棺椁十分奢华,但是棺盖却是开着的。刘半仙靠近一看,发现这具棺椁年份久远,起码是明代以前的东西。但是让刘半仙不寒而栗的是棺椁中躺着的人却尸身不腐,就仿佛睡着了一样。
里面的人就是鱼白裳。
而且如果按照老头子以往的尿性,肯定会上前仔仔细细地调查清楚的。但是那次他居然破天荒地退出了地宫,甚至还把地宫大门隐藏了起来。
所以刘半仙才对这件事情印象十分深刻。
我皱眉道:“你确定那具金丝楠木棺椁里面躺着的人是鱼白裳?”
刘半仙点点头说绝对不会看错。
他娘的这件事情怎么这么邪性。我是人死了,尸体活着。鱼白裳却是人活在画中,但是尸体却死了。说起来我们俩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最关键的是鱼白裳说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到过内蒙古。
我看着鱼白裳的模样不像是说谎。但是刘半仙和老头子都曾经在内蒙古赤峰见过她的尸体,这应该也是真的。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鱼白裳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她只记得与我有关的事情。
我连忙让鱼白裳回忆一下以前的事情。结果果然跟我推测的一样,她想起来的每件事情都是跟我有关的。其他时间曾经发生了什么,她一概都不记得。就好像她的世界中只有我一个人。
我顿时神色有些黯然。我何德何能啊,居然值得鱼白裳这样对我。
鱼白裳见到我神色黯然,于是伸出手想来摸我的脸。可是她的手却如同光影一样从我的脸颊滑了过去。
鱼白裳眼中闪过一丝黯淡,然后马上强颜欢笑道:“没事,妾身只要能一直陪着你就好了。”
我沉声道:“放心。你的肉身不腐,意识也还在。很有可能就是三魂七魄离体而已,只要我们找到你的肉身喊魂就可以了。”
说着我连忙偷偷踢了踢刘半仙,刘半仙忙不迭地点头说是的。
鱼白裳的脸上这才重新出现了笑容。
我又对鱼白裳道:“你之前说老头子是在找长生天,这是怎么回事?”
鱼白裳答道:“我以前听说过,长生天之所以可以永葆长生,就是因为它会从龙脉中吸取灵气。所以有龙脉的地方很有可能就会有长生天。”
不得不说鱼白裳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可是老头子找长生天做什么呢,他难道也要追求这种玄之又玄的长生吗?
说真的这可不是老头子的作风。
正在这时沈凌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大声嚷嚷道:“你怎么回事,居然把卫生间的墙也给敲碎了!”
我一回头,发现鱼白裳早就已经不见了。不过鱼白裳暂时不跟沈凌见面也好,其实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们两个。鱼白裳也就罢了,她的性子淡泊估计不会怎么样。可是沈凌就不一样了,她那性格万一真发起飚来,分分钟拿枪突突死我。
我自认为是货真价实的穷**丝一个,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呢。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也会陷入这种电视剧中才有的三角恋情节?这时我才明白电视剧中那些男主角的心情,选择果然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刘半仙诡异地对我眨眨眼睛,露出**的笑容。
我一瞅就知道这老小子心里准没想什么好事!活该他一把年纪单身一人,受五弊三缺的报应。
想到五弊三缺,我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因为我发现凡是跟我关系过密的人几乎都会遭受厄运。鱼白裳就不用说了,她在天子坟活人棺中苦等我千年。沈凌也是中了尸毒几乎丧命。至于张昊,当初在天子坟中也是九死一生。
至今为止活得最好的估计就是老头子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老头子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躲着我,神龙见首不见尾。
正在这时我耳边又响起了沈凌的教训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说听到了听到了。
刘半仙冲到洗手间一看,然后马上就杀猪似的干嚎了起来:“这是我的养老房啊!怎么就变成危房了?”
我靠在洗手间门口苦口婆心教育刘半仙道:“我说你好歹也是我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买个房子还买成豆腐渣工程了!要我说咱们吃完饭就去把那个开放商找出来,小爷我口袋里还剩几张放屁符肚子疼符,可以免费送给你用。”
刘半仙盯着我,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你到底在洗手间里干什么了!”
我无辜地拍拍了洗手台道:“我啥也没做啊,就是这么随手拍拍打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