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语连忙跑过来关切问道。她的随身包里带着绷带止血药等急救装备,三下五除二就把我伤口简单包扎好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蔡午阳追去。那只背包里面装着罗盘、《九章算术》等东西,千万不能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呜呜呜!”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凄厉的古埙声音。我顿时一个激灵就反应过来,从口袋中掏出两张五雷敕令预先准备好。
果然,古埙声音刚刚落下,两只黑乎乎的鬼婴就破窗而入朝我扑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刘茵茵肚子里的那两只鬼婴。那个吹古埙的人是谁,为什么会把两只鬼婴带到这里来?
在古埙的驱动下,两只鬼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朝我扑来。我见状连忙往后倒退了几步,然后猛地拍了拍腰间的小陶罐。
小鬼婴铜板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正朝我气势汹汹扑杀而来的两只小鬼婴。铜板叽叽叽叫了两声,然后一跃而起冲出陶罐就朝两只鬼婴扑杀过去。
我略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出来把铜板带上还是明智的,要不然我还真拿这两只孪生鬼婴没办法。
我拖着受伤的身体朝鬼婴跑去。眼下吴老头对付蔡午阳看起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拿下他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可是铜板一打二对付两只鬼婴我有点放心不下。毕竟这两只鬼婴可是刘茵茵“阴宫养鬼”调养出来的鬼王,很难对付。
很快我就想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没一会儿功夫我就见到铜板一个跃步就骑到了一个鬼婴脖子上,然后爪子狠狠地刺进了鬼婴体内。
我只听到“哧啦”一声,铜板竟然直接将那个鬼婴撕成了两半。鬼婴肚子里尽是一些黑乎乎的腐烂脏器,流了一地差点没把我臭死。
另外一个鬼婴顿时忌惮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我见到铜板居然又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爪子直接捅到了鬼婴的脑袋里,然后将它狠狠地摔在墙上。
不用说,这只鬼婴也报废了。
我还真没想到铜板居然这么厉害,两只用“阴宫养胎”哺养出来的鬼婴联手都不是它的对手。我刚想夸铜板两句呢,没想到它居然坐到了吴老头的肩膀上面,张牙舞爪地盯着蔡午阳。
这是怎么个意思?莫非是铜板和吴老头也认识?
就在这时蔡午阳被吴老头一脚踹飞到了墙壁上。他吃力地爬起来,突然改变方向向我冲来。
他***,还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我鲜血一抹匕首就把桃木剑拔了出来。小爷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能耐。
可是没想到这这是蔡午阳的障眼法。他右手一甩就把背包朝我砸了过来,趁着我接背包的功夫他用力一跃就跳上了围墙,然后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了眼前。
我还想继续追,可是腰间的剧痛让我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头就扎在了地上。
我见到吴老头紧张地向我跑来。我眼神散乱,实现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在昏过去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吴老头跟老头子好像好像。
“你小子现在手段不错,看来我这二十年教得不错嘛。”
“我躲在这种地方居然都让你发现了。不错,不错。”
“《九章算术》你没好好练,起码阴阳眼没有练好。记住,咱们行走江湖讲究的是一个慧眼如炬。你连谁好谁坏都分不清楚,传出去就太丢我的人了。”
“我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得离开一点时间。你小子别跟个娘们一样到处找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对了小冯岗你还是别去了。没有我在那里,你压不住的。先让他们蹦跶着,以后等我回来再说。”
虽然我还是昏迷在床上,可是这些话却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我的脑海中。我也分不清楚这些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
“老头子!”
我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到了医院里面,居然又是那间VIP病房,还是那个气嘟嘟的小护士。
小护士见到我之后气冲冲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出院还没有一个礼拜呢,又伤成了这样?”
我苦笑道:“我也不想受伤啊。只是我这人正义感爆棚,走到哪都能遇上见义勇为的事情。正所谓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被人打成狗。”
小护士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这时我才发现秦初语她们也在病房里,于是连忙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初语道:“你被蔡午阳暗算了,后来我们就把你送到了医院里。”
这丫头,这不是说了一句废话吗?
我皱眉问道:“那蔡午阳跑了吗?”
秦初语似乎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很不想回忆这个问题。在我的催促下她才简单答道:“蔡午阳本来已经逃走了。可是后来吴老头随手画了一道符烧了,然后我就见到蔡午阳居然自己又回来了。他拿着匕首往自己的腰间捅了几刀,后来就死了。”
我追问道:“那吴老头去哪里了?”
“你昏迷了两天,他在你床头守了两天,几个小时前才刚走。我说你们俩是不是认识?”
我顿时想了起昏迷时候听到的那些话。这样一来吴老头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他很有可能就是老头子。
我将这两天的线索联系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然后我又取出一张老头子曾经手写过的纸递给秦初语道:“你帮我鉴定一下这个字迹。”
秦初语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然后抬头笃定对我道:“这些字的字迹跟吴老头的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
这个结论让我有点难以接受。老头子明明是带着活人棺消失了,可是为什么又会装成吴老头出现在那里呢?如果他是老头子的话,为什么见面的时候不跟我相认?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呢!
看来那会儿小鬼铜板也发现了吴老头就是老头子,要不然它也不会坐到他肩膀上去。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病房门又被人推开了,刘半仙提着水果走进了病房。他还是一身笔挺的黑洗澡花领带黑皮鞋,看着就跟推销保险的业务员一样。
秦初语见状连忙跟我告别说要回去了。我好奇地问她,怎么不继续找鬼医了?
没想到秦初语莞尔一笑说没有这个必要了,她已经找到了比鬼医更厉害的人。临走的时候还回头说有时间就去京城玩,秦家中医馆。
病房里剩下我和刘半仙两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我连忙问刘半仙沈凌现在怎么样了?
刘半仙气呼呼道:“原来你还记得沈凌!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把她忘了呢!她没事!”
我苦笑道:“你瞎说什么呢!我是去找鬼医的,差点没把小命交待在那里。”
说着我简单把在方家村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半仙也想到我出去了两天,过程居然这么凶险。在听到吴老头就是老头子的时候他更是惊讶道:“你说高人在方家村?不可能啊,他不是带着活人棺去找积尸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