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说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因为从照片上的阳光角度以及其他人的影子长度来看,太阳直射点应该是在三十度左右,时间也应该是在傍晚。三十度的太阳直射点角度意味着投影到地上的影子长度应该身高的1.6倍左右。在这种比例之下,无论身高多矮的人也应该会有影子被拍进照片。
更何况从照片镜头的角度看,帮他们拍照的人身高绝对不低。
被我一点拨蔡午阳马上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脸色微变道:“那拍照人的影子去哪了?该不会是……”
这小子脑袋总算是开窍了。
我沉声道:“这只是我的推理而已,具体什么情况还不能确定。不过你先别跟其他人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蔡午阳点点头。他的脸色有点发白,估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追问道:“你那几个同学失联了好几天,你们都没有报警?”
蔡午阳苦笑道:“那几个都是徒步狂热分子,经常会去那种没有信号的深山老林里。往往都是失踪好几天以后又自己回来了。我原本还以为他们又擅自决定去别的地方了。”
这些个大学生做事还真的是肆意妄为,估计从来也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我经常在电视中看到有很多人跑到无人区之类的地方旅行,结果被困山里回不来。事后还要当地耗费大批人力物力去营救。
要我说这纯粹就是活该。
“陈九章,蔡午阳,你们快过来!”
突然秦初语着急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连忙转身一看,见到秦初语火急火燎地从门外闯了进来。没想到这个冰山女神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我连忙问道:“怎么了?”
秦初语语无伦次道:“小谣……小谣她昏昏倒了!”
我连忙一把推开秦初语往外冲去。来到门外走廊里我才看到童谣脸色铁青地躺在地上。我心里顿时大叫了一声不好,连忙拉开了童谣的衣领。
在童谣的脖子上,赫然有一个血红的手掌印。
有句话大家肯定经常看到:“阎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你到五更。”
这其实说的就是恶鬼索命的典故。一旦有恶鬼在你身上留下这种血手印,就代表它到点肯定就回来索命。
这跟以前张昊惹上的“鬼下咒”差不多。只不过这种血手印更加恶毒,也更加难对付。
眼下童谣脸色铁青地倒在地上。确切的说她并没有昏过去,因为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可是她的双眼空洞无神,瞳孔焦距涣散,看着就跟丢了灵魂一样。
而她脖子血手印鲜艳欲滴,宛如致命红唇。我知道这个血手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慢慢变深。等整个血手印都变成黑色,那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我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马上挤破中指的伤口将指尖血点在童谣的眉心处。随即我右手掐成一个三清诀,朗声喝到:“魂去归兮,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
童谣眉心处的鲜血金光一闪,渐渐映入她的眉心里。随后童谣身体不受控制般地抖动了起来,甚至连口中都吐出了白沫。
我一看有戏,马上又取出一张五雷敕令。自从学习了《九章算术》之后,我已经可以做到以咒燃符了,勉强算是在阴阳道术上登堂入室了。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长生。急急如律令。”
我的咒语刚刚念完,五雷敕令马上就自主燃烧起来。随即天空中就响起了一连串的惊雷,闪电将昏暗的天色都照亮了。五雷敕令本来就是以雷破煞,在这种雷雨天中威力更是提升了数倍。
“咳咳咳!”
童谣剧烈咳嗽起来,然后口中吐出一滩恶臭无比的黑水。我见到以后顿时心安了不少。虽然童谣依旧还是神情呆滞双目无神,但起码性命保住了。
这时秦初语也跑了出来。我连忙质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秦初语脸色已经恢复成了那个冰山女神的模样,不过看的出来她对童谣还是十分关心。听到我的质问她沉声道:“之前小谣说要出来拍照,我就陪她出来了。可是没拍两张她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就这样了。”
“照片呢!”
秦初语连忙把手机递了过来。我打开相册一张张看过去,前面几张全是秦初语自己的自拍照。照片里她时而撅嘴巴时而剪刀手,还真是萌萌哒。
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冰山女神居然有这么可爱的时候。难不成眼下这副生人勿近的冰山美女形象都是伪装出来的?
“不是这些!你不要乱看!”
秦初语脸一红,然后一把就夺过了手机。她飞快地将照片翻到最后几页,重新递给我道:“刚刚就拍了这些。”
我接过来一看,发现这几张都是童谣拍的雨景。可是等我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顿时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扔出去。
那张照片是童谣的自拍照,背景是门外的雨景。可是昏暗的雨景中却有一个白色的影子站在童谣身后盯着她。这道白影鲜红的嘴唇十分显眼,而且还勾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连忙把照片删了,省得吓到秦初语。
我将童谣抱了房间,其他人见到之后马上就围了过来。可是当听到我说童谣可能是撞鬼了,周开元他们马上又冷笑了起来。
我眼睛一瞪,这俩小子就躲到角落里去了,看来是被我揍怕了。
算他俩逃得快,要不然我还得拿他们练练手。
吴老头听到动静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见到童谣失魂落魄的模样之后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老头的屋子就正对着村子里的那座石墓,我才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懒得跟他墨迹,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吴大爷,我怀疑童谣是撞鬼了。你们村子中间的那座石墓是怎么回事?”
吴大爷听到“撞鬼”两个字没有丝毫惊讶。他只是叹了口气道:“村子里有一年来了场瘟疫,死了一大半的人。后来村子来了几个道士模样的人说这里怨气重,只能把坟修在村子里。”
他的说法毫无瑕疵。
因为我之前确实是在石墓边上看到了有阵法的痕迹。不过《九章算术》中的“阵法”那一篇丢失了,所以我也看不出来那些阵法到底有什么用。
我接着问道:“那以前村子里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撞邪情况?”
吴老头摇了摇头:“瘟疫不久以后就传出消息来说村子附近要修建水库,所以大家都搬迁了。我老婆孩子都在瘟疫中死了,不想走了。”
他的语气十分落寞,饶是我都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不过这老头的嘴巴很紧,看起来这个老头嘴巴里是问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