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肯定就知道我偷偷摸摸溜进地下室了。这样一来我该怎么去面对他?难不成还直接跟他说有个怪老头告诉我你有问题,所以让我进地下室调查一下你。
好歹许进现在帮了我这么多。万一最后查出来他是被冤枉的,那我们兄弟也不用做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许进打来的。于是我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接通电话问他怎么了。
许进在电话里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许进的直觉这么敏感?难不成是我和怪老头调查他的事情暴露了?不过我还是强装镇定道:“没事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没想到许进继续说道:“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在我家丢了什么东西?”
这下事情真是大条了!看来钥匙真的被他发现了。这下可怎么搞,难不成我真的要承认听了一个怪老头的蛊惑,所以偷进了地下室调查他?
这尼玛咬死都不能承认啊!
我声音都有点哆嗦了:“没有吧。我在你家丢什么了?”
许进答道:“钥匙!”
我装作不明白道:“什么钥匙?你是说我把钥匙掉在你家了?”
电话里许进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居然自己都没发现啊!我刚刚在家里捡到一把钥匙,我一猜就是你的。你快仔细找找是不是丢了?”
我心虚地问道:“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许进答道:“就在我们家门口!还好我眼睛尖,万一被路过的小孩儿捡走了看你怎么办。”
我心一松,差点就要跪下来谢天谢地了。我忙不迭地答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把刘半仙家的钥匙掉了!原来你掉在你家门口了?我还以为落在医院里了呢。”
许进在电话里狐疑道:“你没事吧?怎么语气听起来怪怪的。”
我心道能不怪吗,心里这么大一块石头落了地。我继续说道:“钥匙先放你那里,我明天过来拿。”
许进答道:“我明天有个活要出去一天。钥匙就放在我房间里,你明天自己来拿。”
我惊魂未定地挂了电话。其实通话时间总共也才两分钟而已,可是我的心情真心是跟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小心肝几乎要爆了。
正在这时刘半仙家的大门打开了。蒋长生靠在门口对我说道:“有沈凌的消息了。”
蒋长生的话就像炸雷一样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我身子忍不住一晃,然后冲进屋子抓住蒋长生急切道:“什么消息!”
蒋长生沉声道:“我这两天都在搜查许大炮家。虽然那天的火灾将他家烧成了废墟,可我还是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摊在我面前道:“你仔细看看,认识里面的东西吗?”
袋子里的东西不多,我索性全部都倒在了桌子上。其中有一串烧得发黑的珠子,还有另外还有一部烧了一半的手机,勉强可以看得出来是最新的IPHONE6S。如果说这两件东西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那接下来的一样东西我就非常熟悉了。那只一枚精美的铜印,虽然看得出来被火烧过,可依旧还是没有半点损伤。
这是发丘郎中的发丘印,更确切的说这枚发丘印就是沈凌的。因为在天子坟的时候我看见沈凌拿出过这枚发丘印!
我连忙又拿起了那串珠子。没错,我记得沈凌手腕上确实也带着这样一串黄沉。而且沈凌用的确实也是最新款的苹果IPHONE6S手机。
难道这些东西都是沈凌的?难道说着火的时候,沈凌也在许大炮家里?
想到这里我就不敢往下想了。因为当时我记得只有我和许进及时从火场中逃了出来。
“放心,沈凌应该没事。我只是在火场里找到了这些东西而已。我猜测沈凌应该是曾经在哪里,可是着火的时候也离开了。”
蒋长生估计是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于是宽慰我道。
我点点头,接着问道:“你这些东西是在许大炮家哪个位置找到的?”
因为我记得我搜查二楼的时候特别用心,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些东西。而那天许进也跟我说他在一楼什么都没有发现。
蒋长生道:“现在许大炮家完全就是一片废墟,具体是在哪个位置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东西应该是在一楼靠近厨房的位置!”
我脑海中闪过了一丝阴霾。我记得那天晚上许进说他在厨房附近碰上了一具白毛古尸,两个人还在那里有过一场剧烈搏斗。可是许进却只字未提关于沈凌的消息。难道他没有在那里找到沈凌?这不太可能,因为许大炮家的厨房总共就这么点大,一眼就看遍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许进隐瞒了他曾经见过沈凌的事实?可是他明明知道我在找沈凌,为什么还要故意隐藏呢?
我又想起了那个怪老头对我说的话。他说自从老槐树被砍了以后人心都变坏了。就算是最亲近的人,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许进确实有问题?
我不禁觉得后背涌起了一阵凉意。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许进的心机也太深了。甚至远比许大炮刘茵茵还来得阴沉。
蒋长生见到我若有所思的模样,于是狐疑道:“你在想什么?”
我踌躇了一下,不过还是一五一十把遇到怪老头的事情跟蒋长生说了一遍。最后我补充道:“其实我不愿意相信许进会有问题。可是现在有很多线索都指向了他,让我不得不怀疑他。”
蒋长生叹了口气道:“还有一个细节我没有告诉你。我检查过许大炮家的煤气罐,发现两个煤气罐的阀门都是开着的。也就是说这场大火很有可能就是人为的,而且还算好了煤气罐爆炸的时间。”
蒋长生说了一半就没继续往下说了。其实我知道他最后半句话的意思,那就是最后一个离开厨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制造火灾的真凶。而最后一个离开厨房的人是谁?
当然就是许进。
我苦恼地抓着头发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蒋长生思考了一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比较好。你继续找机会溜进许进家的地下室,而我就找几乎跟踪许进。如果沈凌真的在许进手里,那他肯定会露出马脚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直奔老槐村。不过我没急着进村,而是将车子停在村子外面的小树林中。差不多十点左右我才见到许进骑着摩托车从村口开了出来,看方向应该是朝城里去了。我连忙给蒋长生打了个电话,然后步行来到老槐村。
那个怪老头居然还是眯着眼睛坐在树桩上面抽烟。我每次来老槐村他都是这个造型这个动作,愣是一次没变过。
怪老头见到我之后朝我招了招手。等我走到他面前,他眯着眼睛道:“来得挺准时啊。”
我给他递了包烟,然后沉声道:“许进刚刚出门去了,我再溜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