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麻烦你跑一趟.”严君黎从办公桌上的记事簿里撕下了一页纸.写了一串地址递给李鸿.“去这个地址.打这个电话.这是愿意帮咱们的那个富二代朋友.你先去帮我们探探风.”
“明白.等我消息吧.”李鸿拿着便签纸便从严君黎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严君黎放下笔.拿起水杯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又从饮水机下面的柜子里拿了一只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水递给杨文彬.
“你是怎么想的.”
杨文彬抬眼看了看严君黎.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和你想的一样.也许这次我们能揪出那个神秘的小丑.”
“如果真的能有那么顺利就好了.”严君黎叹了口气道.“从明海医院到红枫园到现在的毒帮.这个名字就好像鬼魂一样阴魂不散.哪里都有它的事情.而我们跟它打了好几次交道.却对它一无所知.”
杨文彬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我以前以为小丑就是夏白彦一个人.但后來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做不出这么多紧密细致的策划.后來骷髅告诉我.小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组织.”
杨文彬点点头.“一个隐蔽得非常深的地下组织.沒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建立的.沒人知道他们准备做什么.或者曾经做过什么.就像你说的那样.像鬼魂一样.”
“但是为什么这种來去无踪的组织会一直跟我们较劲.这有点说不过去吧.”严君黎皱起眉头.看向杨文彬.“文彬.你该不会……还隐瞒了什么吧.”
“我怎么可能隐瞒什么.我跟你一样都对他们一无所知.”杨文彬云淡风轻的说道.“总之.小心为上.别再像上次一样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严君黎皱着眉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骷髅事实上并不喜欢香烟的味道.既呛人.又麻烦.并且最重要的是.燃烧时那些灰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扰人的飘散着.看得见却抓不着.
他讨厌无法掌控的东西.
但是相反的.骷髅喜欢燃烧.一切在燃烧的时候.都能变得绚丽.即使是臭不可闻的垃圾.在被火焰亲近的那一瞬间都能爆发出无可匹及的热量.咻.一把火.什么都被淹沒在热量与绚丽的火焰之中了.
骷髅穿着长摆的黑色大衣.衣领竖起來.在刚刚落下夜幕不久的街道上走着.昼伏夜出已经成为了这个男人的习惯.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有人说.骷髅是沒有心的.说他是冷血动物远远不够.至少毒蛇还有温吞吞的血液和厚实的皮肤.而他却早已是一副骨架.内里空空荡荡.什么都不剩了.
对这样一副骨架而言.感情是沒有任何意义的.从孩提时代起.骷髅就厌恶感情这种东西.就像双亲展现给他的假情假意的笑容一样.于他而言.感情不过是人类一种最虚伪的掩饰.是为了百般遮掩自己心中那点肮脏的yuwang.**的牌坊而已.随着年龄的成长.骷髅就越发对人类这种生物了如指掌.他发现无论表面多么高洁的人.一旦有金钱和权利做诱惑.就会立刻扯下所有道貌岸然的面具.变得像野兽一样原始.
看着那些社会的上流人士沾染丨毒丨品而变得猪狗不如.骷髅的心里就会产生一种快感.并且更加确信了人类的堕落本性.而世界也因此变得越发无聊了.
以至于.有些时候他想要进行一次燃烧來打消这种无趣.
“哥.这边这边.”不远处的电线杆底下站着一个穿羽绒服戴着墨镜的男人.正拼命向骷髅招手.
骷髅把烟掐掉.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大晚上你丫戴什么墨镜.也不怕撞树上.”
羽绒服男紧张兮兮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我这不是怕被认出來.”
“你这样只会更可疑行不行.丨警丨察沒把你当流氓抓起來真算你运气好.”骷髅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沒好气的说道.“行了.这么晚非要约出來见面.这大冬天的.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像样的下家我可饶不了你.”
“肯定的.肯定的.您不是说要找头肥牛.我手上这头.保准肥的流油.”羽绒服男忙不迭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看.我说的就是这个人.他是那个歌手XX的儿子.花钱如流水.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最近染上了毒瘾.还拉帮结伙的和好几个兄弟一起抽.最近正是缺货的时候.一听说您这里有货.就立马托我來入手了.”
骷髅接过那张名片.在手里翻转了两下.忽然笑道.“XX有儿子吗.上个月我跟他喝酒的时候.可是听说他们家只有一个姑娘.”
羽绒服男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來.目光闪烁着.“那个……不是.您可能不知道.这是XX他从孤儿院领养來的孩子.对外也不怎么宣扬.就……”
“哦.”骷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甩手将那张名片扔到了地上.那张薄薄的纸片遇上寒冷的夜风.立刻就不知被吹往了何方.“那个领养的儿子.该不会正好姓严吧.”
羽绒服男听了以后猛点头.“啊.对对对.对.就是姓严……您看您这不是认识呢吗.”
骷髅冷笑了一下.羽绒服男看得毛骨悚然.打了个寒颤.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正在为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担忧的时候.听到骷髅开了口.
“好.这单我接了.你告诉下家.明天上午九点钟.在济青区红枫园等我.”
“红枫园.”羽绒服男一愣.“您是说那个已经废弃的红枫园.”
“对.就是那个红枫园.”骷髅摆了摆手.将手插进了大衣口袋里.转身走进了夜色里.“让他千万不要迟到了.”
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的时候.骷髅会想要燃烧自己.
像飞蛾扑火一样.无关理智.无关局势.仅仅想要用自己的热度爆炸整个世界.至少这要有意思得多.
“红枫园,”杨文彬惊讶的问道,“你确定吗,”
“嗯,”
“但是他选在这个地方,就意味着他已经……”
“他肯定知道了,知道是我们,”严君黎平静的说道,
“我不明白,如果他已经知道了是我们埋伏在这里,他怎么会赴约,”杨文彬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就是骷髅的自大之处,有一种人,越是遇到绝境,就越是兴奋,越是想要逆流而上,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可以逆转命运,”严君黎的口吻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敬畏还是嘲讽的情感,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面前成片的枫树,
秋天过去,冬天到來,枫树的叶子都已经落光了,曾经唯美的景色不见,人去楼空,连树也只剩下了一片杂乱无章的枯枝烂叶,毫无美感可言,
“从花子被逮捕归案以后,这里就一直荒废着吗,”杨文彬问道,
“对,本來这片地段是极好的风景区,再重新打理一下这些枫树按说还是能揽到不少客人的,”严君黎抬起头,伸手从头顶的树枝上揪下來一片已经枯死的树叶,“但是所有的开发商和商人都对此退避三舍,毕竟这里的枫树下面,是死过人的,还有当时花子散播出去的枫鬼的故事,到现在恐怕还在影响着老百姓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