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的幕后黑手是什么人.”杨文彬沉声问道.
骷髅笑起來.手指在玻璃茶几上随意的敲着.“医生.你听过‘小丑’吗.”
“啪”的一声.茶几上一个杯子被杨文彬碰翻了.好在里面并沒有水.杨文彬抱歉的笑了笑.将杯子扶了起來.
“沒有.从來沒听说过.”杨文彬平静的说道.“那是一个什么人.”
“小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骷髅瞥了一眼被碰翻的杯子.沒有发表什么评论.“我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性质的组织.也不知道是谁创建了它.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它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又在最恰当的时候消失.这个组织就像个隐形生物.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把触角伸向了四面八方.布下了天罗地网.越是想调查.就越会走进死胡同.”
杨文彬皱着眉.轻轻点了点头.“好.就算是这样.骷髅.你就直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对于医生的直白.骷髅也不生气.只是有耐心的解释道.“杨医师.事情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石立泽向上面贩卖的是纯度在99%以上的高纯丨毒丨品.而我尽管不是什么化学系高材生.却也知道这么纯的毒.对人体肯定有致命的危害.不知道学医的杨医师在这个问題上有沒有什么专业的看法.”
“不同类型的丨毒丨品对不同年龄、性别的人肯定会有不同的影响.这个问題恐怕要做系统的研究才会知道.”杨文彬警惕的看向骷髅.“怎么.你难道这么好心.想抵制高纯丨毒丨品.”
“那当然不是.我还沒有那么悲天悯人.”骷髅笑道.“但是杨医师.你别忘了.石立泽的毒是要贩给上流社会的有钱有权的人.如果我们能抓住纯毒对人体的致命性.就能抓住石立泽的把柄.让他和那边断了货源.而这就不得不求助于医生你的才华和知识了.”
杨文彬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个计划应该是可行的.具体要怎么实施.”
“在你脚下的这栋办公楼的地下.有一间秘密实验室.”这时罂粟开口道.“我们用它來做一些丨毒丨品的相关研究.实验室的钥匙给你.材料要用到什么跟我们说便是.我们需要你在一周之内做出一个丨毒丨品纯度与致命性的统计结果來.”
杨文彬哑然.这不就是把他囚禁起來当免费劳力吗.这些黑社会.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好.只要能把石立泽扳倒.我愿意贡献一份力量.”
“队长.哎.队长.您这是找什么呢.”
“破绽.”严君黎随口回了一句.又把自己埋头在落满灰尘的资料档案里.
“不是.您这是找灰呢还是找破绽呢.”李鸿打了个喷嚏.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破旧的档案里能有什么东西啊.”
“我要确定一件事情.”严君黎在架子上不停的翻找着.终于在拿到某个档案袋时停了下來.抖了抖上面的灰然后打开.“找到了.就是这个了.”
李鸿好奇的把脑袋凑过去.“严队.这是什么啊.”
“是一个猜测.”严君黎将档案袋里的资料抽出來.其中一份上面贴着某个犯人的照片.“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噢..这不是那个前几年入狱的很厉害的大毒枭吗.”李鸿一看照片就想了起來.“叫什么王宏还是什么的.”
严君黎点了点头.“在骷髅掌握地下黑社会网络之前.称霸C市的就是这个人.我有种感觉.石立泽之所以回來当丨警丨察.是想把这个人弄出來.”
“弄出來.怎么弄出來.越狱.”李鸿吃惊道.“不对不对.先不管是怎么弄出來了.为什么他想把这个人弄出來啊.”
“这个人不是什么一般人.”严君黎摇了摇手上的档案袋.“他可是曾经称霸一时的大毒枭.而且我听说.这个人不仅有黑社会的手腕.更有的是精湛的制毒技术.据说他是名校学有机化学出身的.以前就有不少毒贩窥视他的技术了.我猜啊.这里面也肯定有石立泽一个.”
“但是要劫狱这种事情也不是谁都能做出來的吧.”李鸿担心道.
“不清楚.”严君黎把档案袋收进怀里.走出了档案室.“无论怎么样.我们这两天都要小心观察石立泽的行动.哎.最近他有沒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那倒真的是沒有.”李鸿摇了摇头.“这头猪回來以后跟之前根本沒什么差别.除了喝酒就是打牌.要么就是跟同事炫耀自己.然后把队长你骂的一无是处.”
严君黎摆摆手.示意李鸿不要会错重点.“石立泽就是个蠢货.我们要在意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势力.总之.石立泽为了制出精纯丨毒丨品不惜用流浪的孩子來实验.肯定不会是为了自己留着.这一批丨毒丨品.他早晚都是要卖出去的.而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沉下心來.看看他究竟要把这批货卖到什么地方去.”
严君黎说着.和李鸿并肩穿过走廊.來到刑侦科的办公室.还沒等走到门口.两人就听到里面传來嘈杂的声音.
“來啊來啊.快.还有沒有下注的了.最后一次啦最后一次啦.”
石立泽一边扯着嗓子大喊.一边把骰子摇得哗啦作响.周围围了一圈丨警丨察.都在跟着起哄.
“下一百.”“两百.”
“都干什么呢.”严君黎一看到这幅场景气不打一处來.大声吼道.“警局是赌场吗.都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严君黎这一声吼得片警们都一抖.赶紧灰溜溜的各回各的位置去了.只有石立泽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在原位.大爷似的翘着双二郎腿.斜着眼睛瞅严君黎.
“呵.看看谁來了.这不是‘诬陷人队长’嘛.您不去操劳公务.闲着沒事过來转悠什么呢.”
严君黎“啪”的一巴掌重重的拍在石立泽的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把你这些破玩意统统给我扔垃圾桶里去.石立泽.我警告你.你既然有脸回來.我就还是你的顶头上司.给我滚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石立泽的鼻腔里喷出轻蔑的一声哼.把摊在桌子上的骰子和筹码往怀里一抱.站起身來.和严君黎直勾勾的对视着.嘲讽道.“严队长.有本事你把我开除啊.”
但严君黎把石立泽逼得更近.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有本事.你把我杀了啊.”
石立泽不屑的哼一声之后.搬着那些赌博的东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整个刑侦科办公室里蔓延着一种诡异的沉默.严君黎叹了口气.心里烦躁得很.正准备走出这个让他沉闷的办公室时.离他最近的某个小丨警丨察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哎.严队长.这两天怎么都不见杨医师跟您一起啊.”
这一问更是戳到了严君黎心里的痛处.他沒好气的回答道.“我哪知道他上哪去了.我又不是天天跟他绑在一块.”
“不是啊.严队长.”那小丨警丨察也吓了一跳.怯生生的说道.“我就是.昨天看到杨医师一个人去了华宏公司的办公楼.觉得怪奇怪的.就想來问问队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