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被推开一半,廖彦七拿手电往里照了照,见里面又是一片毫无边际的黑暗。我们正犹豫要不要进,相师在后面道:”长牙小东西已经到跟前了。”我转身一看,果然,鼠群已经涌到了二十米外的地方。已经容不得我们多想了,几个人赶紧进了石门,都站在门后。我和索然回身想关石门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所有老鼠都停在了二十米的地方,前面几排是最大的老鼠,后面的老鼠已经和黑暗混为一体了,但那些亮闪闪的小眼睛尚能看得见,数量之多令人咋舌,那“吱吱呀呀”的细碎叫声听得人简直像把耳膜抠出来。
“奇怪,它们怎么不追了?”我问。
索然说:“中发白,你往那边看看,能看到什么?”
中发白这才想起转过身来,往鼠群方向看了一会,忽然,他手指着那里:“你,你是谁!”
话音刚落,只见两个黑影“呼”的飞过来,一个打在我脸上,一个几乎要打在廖彦七身上,被她侧身躲过。我只觉一团毛在我脸上蹭起来,几只细细的硬物在我肩膀上和头上抓来抓去。
“老鼠!”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我立刻意识到是什么在抓我了,那是老鼠爪子啊。
这时,又有七八个黑影飞了过来,有的砸在石门上,直接成了肉泥,有的从我们身边飞到里面去了,还有两只又撞到中发白和铁砂身上。铁砂一下捏住正抓着他装备带往上爬的老鼠,只听“吱”的一声,估计那老鼠头碎了。他扔了鼠尸,大叫:“快关门。”
我这边恶心的连蹦带跳将我身上的老鼠抖落,一看地上,一只不算尾巴也有三十公分的大老鼠正在众人的脚边爬来爬去,被铁砂看准了一脚踢出十几米远。我们赶紧一起反推石门,将门关了起来。
“啊!”
只听一声惨叫,是中发白。我猛然想起刚才好像有只老鼠缠到他身上了,不会被咬了吧。这时手电光照上他,果然他正往下拽一只大老鼠,而那老鼠死命咬住他左臂三角肌的位置。
廖彦七叫声:“别动!”中发白停止乱动,只见廖彦七抄出鱼骨刺,看准了一扬手,一片血溅出,老鼠从后腿处齐断,它前半身很快没力了,众中发白身上掉了下来。
“那个人在哪?”廖彦七掏出手枪,对着鼠群的方向。
中发白又看了看,疑惑道:“咦,没了,那人不见了!”
这时,忽听“嚯”的一声,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抽动,紧接着,我们脚下的地面“呼”的变倾斜了,那倾斜角度至少六十度,我们猝不及防,都顺着坡度滑了下去。
滑道又长又直,表面又特别滑,完全没有抠手的地方,更何况这种突变下恐怕只有铁砂廖彦七有可能回过神来想办法自救,我几乎是在一片晕眩和惊叫中不断的下滑。足足滑了有五秒钟,忽然又是一阵失重,我感觉自己是直直的坠落下去。“砰”的一声,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几声沉重的响声,其他人也摔在我身边,中发白的下半身直接压在了我屁股上,那姿势相当尴尬。他还不赶紧滚开,趴在我身上不停的叫起来。我一翻身把他甩到一边,这时手电光照了过来,只听索然问:“小金棍,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说。
“大家报一下。”是铁砂的声音。
“我没事。”廖彦七说。手电光照向她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她在二十米外招了招手。
“我也很好,感谢神!”大维的声音传来,手电光马上找到了她的位置。
中发白有我垫着,肯定没事。
这时,手电光向上照了照,结果看到离我们二十多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向下的锥形口,锥形口周围的山石不断向外扩展,但手电光已经照不到了。显然这是一个极大的地下洞穴,在洞顶上向下伸出一座锥形口,像一个倒过来的富士山,我们就从那个口里掉到洞里的一块平地上。这样的高度,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显然不可能原路爬回去了。
铁砂到了我向边,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我全身,见我果然没事,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大家都没事就好----------咦,相师呢?”
第二十一章起伏之地
我们正担心相师,忽然听到一声喊叫:“我快要坚持不住了!”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听那声音能知道我们身在一个很空旷的范围内,而且这个空间肯定不会小。
铁砂叫道:“你在哪?怎么回事?”
传来相师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但我就快要掉下去了,下面好像很深!”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我对中发白说:“你赶紧看看周围,我们在什么地方。”
中发白四周看了看,很紧张的说:“弊,看不到,周围系全黑的,没有活物,没有热,没有光,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急了,心说你他妈个蛋的这叫什么神眼,平常没事时看得挺仔细,急用的时候又不灵,我赶紧喊:”相师,你身上有没有能发光的东西?”
“没有,有我也没法拿,两个手都扒着边沿。”
“谁还有手电?”铁砂问。
“我的已经丢了。”廖彦七喊道。
一阵沉默,大家居然都没手电了。这时索然说:“我还有一条,但电已经不多了。”
忽然一束耀眼的光线在我们周围亮了起来,原来是铁砂点亮了一条燃烧棒,他对索然说:“你的手电留到最后再用吧。”他又向外喊道:“相师,我手里有光,你能看到我们吗?”
“看不到,我整个身子都在外面。”
索然说:“我们可能处在一片悬崖边上,相师只有两只手攀着边沿了。”
他这么一解释,我们立刻明白了。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确定相师的方位,然后过去帮他。
忽然,旁边出现了一片光亮。我一看,原来我们几个人所处的位置中间有一个石坑,石坑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因为它有比较规则的边界,近似圆形,直径约一米,好像一个缩小版的殒石坑。石坑里是一堆细长的晶体状物质,正是这些物持在发光,乍一看就像一大簇插在地上的粗大荧光棒,发着浅红色的荧光。只是荧光很弱,只能照亮周围三四米的地方,所幸,这点光亮也让我们能看到对方了。
“有人!”中发白喊了一声。
石坑边躺着两个人,一动不动,身体似很干瘪,好像是两具干尸。
铁砂执斧在手,慢慢走了过去,说:“不是活人。”
我们都走了过去,见那两具干尸身穿像道袍一样的袍服,头上挽着高髻,脚上穿着布鞋。铁砂用斧头戳了一下其中一具,干尸身上的衣服便就碎了,显然早已经纤维化了。
索然看了看那人,说:“看穿着像是一个古代人--------这里有字!”他这么一说,铁砂忙将燃烧棒凑了过去,他指着地上说:“有两列小字,在这一个古代人的右手旁边,应该就是他刻的。一列写着:“六足神鸟惧之”;一列写着:“睹众师兄去甚慰死可矣。”
“六足神鸟?”我们都很惊讶。
“后面一句很好理解,只是,看来结果很悲惨,这两个人没能和‘众师兄’一起离开。”索然看着石坑,说:“应该是某种矿石晶体,可为什么刚才没有发光呢?”
现在不是解谜的时候,我叫道:“相师,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把血全集中在两臂上了,应该还能坚持三分钟,你们快点吧。”
索然指着一个方向说:“声音是从那边传过来。”
铁砂说:“你们留下别动,注意警戒,我去。”便举着燃烧棒向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