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把壁画大体扫了一遍,壁画内容基本都是在讲鲁班的著名事迹和他的发明。有一幅,画中有两伙人,其中一伙人是鲁班和弟子围成一圈,鲁班似在向弟子们讲授机械技巧,只见他用一根细杆撑着一只铁鸟的腹部,铁鸟其实是个容器,一个弟子往里面倒油,另一个准备点燃。另一伙人中,一个弟子也用细杆撑着这种铁鸟,铁鸟已经转了起来,像旋转烟花一样,其他人高兴拍手--------一幅画里,已经把关于这种铁鸟的发明做了完整的阐释。
另一幅画里,又同时出现了鲁般和墨子,只见鲁班身边立着一个木头人,而墨子手里拿着一个木鸟,旁边写着一些小篆体的文字。我没看明白,问索然怎么回事,索然说:“这就是你之前提的,可以飞行三日而不坠的机关鸢,这里又把它说成是墨子的作品,可见附会的严重。这个故事是说,公输班发明了会走会动的‘木甲人’,也就是所谓的机器人了;而科圣墨子发明了能飞行三日的机关鸢。两人都觉得这种技术如果外流于世上,会成为野心家荼毒苍生的工具,他们便相约,不让这种发明出现在世间。如果这是真的,那很难说他们不是在阻碍人类发展的进程。”
我心说以你的价值观当然会这么想,我倒觉得他们俩能这么做非常难得,试想有了牛逼的发明却让它埋没,就像练成了绝世武功却甘心隐居一样,那得是多平和的心态才能做到。这种心态肯定也影响了他们一代又一代的门徒,因为只有具备了这种不争一时,不为功利的素质,才能如此执着的去追求他们心目中的理想。
索然说:“我发现和平常展示某人生平不同,这里的壁画主要是在讲鲁班的发明和功绩。看来太行鲁的门人和史学家不一样,对于鲁班的生平毫无兴趣,由此可见这一门的门徒都自恃才智过人,追求机巧,不屑于关注日常的琐事。”
看完壁画,再回身看那些摆着的东西,就容易理解多了。这些东西基本都是鲁班的发明,比如一个很大的架子上摆了很多层做手工的工具,有各种尺寸的钻、刨子、铲子、曲尺,划线用的墨斗等,最高一层还摆了一对铺首,也就是旧式大门上常见的咬环兽头,只不过这对铺首造型非常古怪,兽嘴里竟伸出一只手来,做出拒绝的姿势。
有一个架子上嵌了一片石板,上面刻着一些图案,题目是:九州石刻图。索然看了一下石板上小字的介绍,说:“这是鲁班游历九州后所刻的地图。”
我看了看说:“怎么和咱们常见的大公鸡地图区别这么大?”
“这是中国古代制图常用的‘会意’法,比例尺比较混乱,只将重要的方位和地点记录下来,无人区则可能比较简略,所占的面积也很少。不过-------这上面的信息非常独特,有很多地名现实中好像都没有。”
我说:“你可千万别想着把这么一大块石板背回去。”
“我会把它临摹下来。”
旁边又有一个架子,上面架着一件金属制品,那是一把像剑一样的东西,但只有单刃,刃很宽,末端也不收尖,而是折成了一个钩状。我说:“这是不是吴钩啊?”
“不,这叫做‘钩拒’,传说是公输班为楚国水军发明的兵器。在水军交战中,当敌军处于劣势时,这种兵器可做‘钩’用,将敌军的船钩住,防止它逃跑;当敌军处于优势时,可做‘拒’用,能抵挡住敌军的船只,不让它靠近,有了它,楚国水军便成了常胜之师,这倒是正史记载的内容,这么看来,公输班无愧为军工专家。”
我们还看到了连弩车、转射机、投射机等,都是大型的机械发射装置,我摆弄了一下那架连弩车,居然还很灵活,要是架上弩箭,马上就可以发射了。
中发白叫了声:“你们看那些木架子哪个能烧,赶紧拆一个烧一堆火啦。”
我和海叔曾被他的大老板朋友邀请,参加过明清家具收藏展,对木料也略知一二,眼前这些弩车、投枪机、转射机,还有其它东西,虽然名义上是武器和工具,但我猜多半是太行鲁门人对鲁班先师的一种纪念,展示的意义居多。看这些展品的颜色、花纹和敲击声,很多都是名贵木材做的,特别是那架弩车,整个都是越南花梨木做的,最重要的是它们是古物啊!就算我不是收藏家,不是搞考古的,也不能如此暴殓天物。索然也说:“我宁可冷死,也不会烧这些东西,它们属于全人类!”
索然的手电光一直照着墙壁正面,这时往角落里扫了一下,我正巧往那边看,忽见一个影子躲到了一架投枪机的后面,虽然那只是一晃而过,我却可以肯定,那绝对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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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是灵异侦探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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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木甲人
这里还有别人?
我下意识想叫铁砂,回头一看,见铁砂他们正在忙碌着给草翦翟处理伤口,所有的动作都在两束手电光下进行,我和他们虽然只隔着十几米远,但在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却像隔着极远的距离。我想:假如那里真的藏着一个人,如果冒然叫喊,很容易惊动他,而让他遁入其它黑暗的地方,那无异于放虎归山,对我们以后的行动会非常不利。
我悄悄拿出锤子,按出刃铲。索然见我忽然不说话了,目光又盯着那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他向我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注意到了,然后轻轻抓起那把钩拒,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和他散开,准备包抄那人。然后,他像没事似的又讲起了关于投枪机的知识,边讲边向那个角落靠近。
离角落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我大喝一声,一下蹿到角落里,说:“混蛋,鬼鬼祟祟的干嘛,快给小爷出来!”那人却还是一动不动。索然接跟而上,手电一照,我顿时懵了,也放松了--------原来那里摆着一个木头人!
这木头人按真人比例制作,雕刻的很细腻,肢体各部分都和真人一样,面部五官更是刻工细致,活灵活现。要不是在关节处能看出明显的枢轴,还有因为只刷了清漆,木纹一目了然,很难一眼看出这是个木头人,试想如果给它穿上衣服加点修饰,那就可以以假乱真了。刚才看到它“躲”到角落里,肯定是光线上的错觉。
信仰鲁圣的都是匠师,能做出这种工艺水平的人偶倒不意外。索然看清了,也松了口气。我对这木人说:“你可把小爷我吓得不轻!”忍不住对着它踹了一脚,木人被踹的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晃了几晃险些倒掉。忽见木人的眼珠转了一下,直直的盯住我看。我被盯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索然大叫:“低头!”
我下意识低头蹲身,便听一声风响,头顶一个沉重的东西“呼”的掠了过去,我不急着抬头,顺势往旁边一滚,滚出三米远外,这才看清:原来那木人竟握着一把钩拒,比索然手里的还要大好多。
我瞬间便一身冷汗,这要是索然没叫,我再反应慢点,现在就是我的头滚出去了。这时就见那木人竟直向我们走过来,边走边来回挥舞着钩拒,虽然动作很机械,但那杀伤力一点也不弱,那把大钩拒被它舞的呼呼生风。我和索然赶紧后退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