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翦翟见我在旁边,便扔给我一个燃烧弹,又将十几发散弹枪子丨弹丨全塞给了我,我心说我一个领队,又是个技术工,怎么就莫名站到前线了。这时廖彦七也爬了上来,草翦翟给了她半盒手枪子丨弹丨,又拔出一个刀柄一样的东西,一摁按钮,那柄弹出一条长刃,长刃两边又伸出许多锯齿,整体看上去像一条大鱼的鱼骨,他将这鱼骨刺也扔给廖彦七,说:“这个很厉害,我讨厌弹药不足。”
廖彦七一手拿鱼骨刺,一手持手枪对准了鼠群,我也只好努力压制自己的惧意,举起散弹枪。
“我来开球!”草翦翟又拉开了一个燃烧弹,做了个扔棒球的姿势,将它扔到三十米的地方,一片火星飞溅后,熊熊火焰呼的又燃了起来,跑在前面的老鼠又被火场吞没。这时,竟有几只大老鼠窜到岩壁上,顺着岩石的沟壑往前爬,很快跃过火场。其它的老鼠也纷纷仿效,上百只大大小小的老鼠瞬间到了十五米的地方。
“扔你的!”草翦翟对我叫道。
我赶紧拿起燃烧弹,使劲一拽引线,然后扔了出去,正等着看又一个烟花,谁知那东西就跟块铁疙瘩一样直接摔在地上。我一看手里,真想打死我自己,原来刚才太紧张了,整条引线都被我拽出来了。也就这一转眼功夫,鼠群已经近在咫尺了。
廖彦七骂道:“Stupid!”然后一声枪响,将冲在前面的一只大鼠打爆。我这才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大吼一声,端起散弹枪,闭上眼睛打了起来。这一阵狂放,把子丨弹丨全打了出去,也不知打死了多少老鼠,直打到“咔咔”的撞针空响,我才睁开眼睛,将散弹枪也扔了出去。
草翦翟哇哇大叫了几声,做出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竟持着双刃斧和短剑跳下土坡,冲进了鼠群。廖彦七一看这样,也收起枪,挥着鱼骨刺跳了下去。只见他们连砍带削,鼠尸很快又堆了一地,而他俩身上也被几只大小老鼠咬到。有只大老鼠咬中廖彦七脚踝,被她一抬脚,又猛得一跺,直接将那老鼠的肚子踩爆了。他俩不顾一切的趟过鼠群,朝那没爆的燃烧弹而去。
这种场面直看得我心惊肉跳又犯恶心,我回头向石门那边喊道:“怎么样了?”
铁砂道:“快好了,再给我两分钟!”
“半分钟也撑不住了!”
只听铁砂道:“贝儿,保佑我快点!”
索然在帮铁砂安装鲁班锁,大维念咒的声音更大了,相师还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说了一句:“该来的总会来。”真佩服他的临危不乱。只有中发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个不停,可就是没勇气来这边看看。
这边只见草翦翟终于到了燃烧弹的地方,伸手去捡时,右臂被一只大鼠咬住,他痛叫一声正要砍,左手又被两只大鼠咬住,紧接着五六只大鼠拥到他身边,又死死粘在他两条腿上到处下牙。他吃痛不住,仰面倒了下去。廖彦七赶过去,乱砍几下,将他身上的恶鼠驱散,又护在他身边,只见草翦翟的衣服上全是破洞,破洞处被咬得血肉模糊。
到了这个时候,我再怎么害怕也得下去了,便抽出草翦翟送我的钨化钢锤,心想就算被咬死也得敲它几个鼠牙下来。我大叫着挥舞锤子跳了下去,七八只大老鼠很快向我围过来,我的锤子一扫,将一只跳起来的恶鼠的头打爆了,又顺势一挥,锤头砸在另一只老鼠后背上,它后爪乱蹬却爬不动了。我按了锤柄上的按钮,锤头上弹出了铲刃,我便拿它当成利刃挥砍,恶鼠竟一时也近不得身。
鼠群被之前那枚燃烧弹阻挡了大部分,绕过来的老鼠此时已经被我们三人干掉了不少。廖彦七趁着这空当架起草翦翟跑了回来,将他扶到我背上,我背着他使出了吃奶的劲终于上了绳梯。廖彦七也跟着爬了上来。草翦翟还有点活动能力,在坡上把刚才捡到的燃烧弹往空中一扔,快要落到鼠群里时,廖彦七掏枪击发,准确命中,只听一声巨响,燃烧弹在空中爆开,一大片火油四散飞溅,烧得近处的鼠群乱了起来。
我背着草翦翟爬上绳梯又下了坡,将他交给大维,我跑到石门口看铁砂和索然手里的鲁班索,只见大部分已经拼出来了,就差最后两根石锁,可这两根石锁无论怎么拼,也插不到已经拼好的部分里。
铁砂着急的说:“肯定是哪里忘了,贝儿,快保佑爸爸,快让爸爸想起来!”
索然也急了,一会看看自己手里已经拼好的部分,一会看看铁砂手里所剩的两根,忽然说:“会不会,已经拼好的部分并不对,需要改变一下才行?”
铁砂眼睛一亮,说:“对,贝儿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先将手里的两条石锁的榫眼对好,交给索然,从他手里拿过已经拼好的部分,仔细看了看,然后转变了其中几条的角度,摆到索然面前。索然将两条石锁从仅剩的空隙里插了进去---------严丝合缝!
铁砂兴奋的说:“别以为我只会打。”
“现在最需要你打!”草翦翟被大维扶着吼道。
他这一吼,我们又看向那边,只见高坡上露出一排巨大的老鼠,它们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地方,似在犹豫。
我叫道:“快开石门!”
拼好的九宫合已经是一个浑然的整体,除非按特定顺序拆开,不然是不可能弄散它的,这就是这种玩具的奇妙之处。索然忙将九宫合插进石门凹槽,试探着去顺应里面的锁齿,可这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这时,坡上的那排恶鼠已经看清了谷地里的形势,开始往下爬了。廖彦七冲到前面又战了起来,只是瞬间就被群鼠包围,她却异常勇猛,鼠尸的碎块不断在身边飞落,而她腿上也着了几下咬。
大维尖叫着,扶着草翦翟四处躲避,眼见着一只大鼠顺着草翦翟的小腿肚子窜到他背上,再一跳,前爪便上了肩膀,紧接着照着他脖子就是一口,他疼得整个身体一缩,抬手一剑回刺,戳死那鼠,恶鼠落下时,他脖子上已经开始飙血了。大维将他扶到石门边上。
老鼠越进越多,开始四散分开,朝谷地里的其他人冲去,我马上又听到了中发白的惨叫声,急切中也看不清是被咬了还是被吓的。廖彦七护在中发白身边,铁砂护在我和索然身边,大家都向石门聚拢,很快在石门前围成了一个半圆形。趁这会功夫,铁砂点着了四根燃烧棒扔在周围,那些老鼠一时竟被这种炫目的火光所震慑,都远远的绕开燃烧棒才敢继续前进,这样就使它们的进攻范围变成了两边的狭窄范围。
此时能打的只剩下铁砂和廖彦七,铁砂从草翦翟手里拿过双刃斧和短剑,和廖彦七一人守一边,鼠群一时也攻不进来。
草翦翟已经被咬得遍体鳞伤,大维抱着他,帮他按住脖子处的伤口。我看着索然仍在那里不紧不慢的试着锁,想催可又怕他出错,真是急死了。忽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禁惊叫:“相师呢!”
只见原本相师打坐的地方,竟出现了一个由老鼠堆积而成的隆起,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那不是相师又是谁。大维都要哭了,叫了一句:“啊,相师!”估计是在自责光顾自己跑了,没拽上他,没想到她一个战斗民族的姑娘,竟这么骄弱,看来她真的返祖了黄种人祖先的性格。
我以为这下子相师肯定被啃成一副骷髅了。只是惊叹整个过程他不但纹丝不动,连一点声音也没出,这得是什么人才能有这样的耐受力。正想着,忽然,那爬满老鼠的“人形”竟动了,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难道相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