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还没死到临头!”相师走出来说:“我仔细看了,现在,恐惧正在吞噬你们的身体,但你们身体里的炁还没有彻底离开,它还在你们体内和身体周围徘徊,那是你们不会死在这里的预兆!”
我心里骂道:你个老神棍,拜托说点有用的行不行,都这时候了还说什么炁,我看你就是一团晦气。
“我同意相师说的。”大维说,“虽然我帮不上忙,但我会念咒语求神保护大家。”说着便走到一边念咒去了。你别说,什么事要是美女一赞同,我再一想就会发现有点道理了。
相师说:“现在的事我也做不了什么,但我选择和你们一起面对。”说完也走到大维旁边,盘膝坐在地上,从手腕上脱下一串珠子,又用右手包着左手,将珠子套在手上,凑到鼻子前,一动不动打起坐来。
其他的人都看向我,分明是等我这个领队来做决定。我又懵了,眼前的选择分明是:要么什么都不做,等着被老鼠啃光;要么解出两三句来,还是一样会死。瞬息之间,我作了个很女人的决定:“咱们就先解‘第一子’,如果能解出来,这是天意给我们希望,其他人拼死堵住耗子群,等这边解出所有谜题。如果鼠群来的时候我们连‘第一子’还没解出来,那,大家就手拉手,一起走吧!”
“好!”铁砂响亮的叫了一声,连廖彦七也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说:“那就开始。”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指北针,发现鲁祖圣宫的牌楼处于东北方,也就是八卦的艮位上。我把这意思很快说了出来,然后就想去抽动插在艮位的那根石锁。
索然阻止了我说:“等等,不会这么简单的。想想前面几句,‘一岁三百六十五,止有戌月待尔归。石门何能世上隐,是为九子第一子。’前面三句很可能都是在指同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是第一根石条的决定性信息。”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道理,试想这机关锁都设置的这么复杂了,不可能谜题那么简单,而且如果真是我猜的那样,那根本就不用设置诗谜了。我问:“依你呢?”
索然略想片刻,忽然眼睛一开。我一看他那表情,心里一下暗喜,有戏了!
只见他又看看牌楼,然后又打开手电往上方四周照了照,说:“明白了!”不等我们问,他又说:“先说这个‘尔’字,这个‘尔’当然指的是太行鲁的门人。我刚才想起了小金棍说过的一句话,你曾说很巧,1948年的那队人和咱们都是12月来到这里,西历的12月大约是中国农历的十月和十一月,如果是十一月,按中国古代的天干纪月,不就是戌月吗,这句话显然是在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戌月的时候‘尔’可以回来。这是一个提示,让来人去思考为什么只能这时候回来,这句话的答案,和‘石门何能世上隐’是一致的。这就引出了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这座牌楼是石质的?”
我说:“这有什么难解,就地取材啊,这周围没什么森林,从外面运木料进来多费劲。”
“但石质建筑的施工远比木质要麻烦,工期也长。另外,即使那些装饰性的部分,也都用了石材,整个牌楼没有一处用了别的材料。请再看看周围,是不是有水纹痕迹,还有藻类和藓类的残留物。”
我们赶紧往上看了看,果然,在八九米高的地方,崖壁有明显的颜色变化,下面的岩壁有些白,上面则如大部分岩层一样的颜色深度,而且在颜色分界的地方,有黑色偏青的沉积物,那应该如索然说的,是绿藻和苔藓之类的风化物。
我隐隐有了一种念头,忽然激动起来:“你是说,水!”
索然点点头,说:“是的,水。太行山在中国近代历史上并非特别神秘的地方,所以这里不是埋藏秘密的最佳选择,但又是太行鲁门的祖坛圣地所在,无奈之下,太行鲁门人们想到了这样的办法来隐藏入口。这个谷地处于群山之中的最低处,内部又如铁桶一样,一旦下雨,附近整个山区的水就都会往这里汇集,只要一场中等大小的雨就能将这里变成一口天然大井。而到了冬天,海拔两千米以上的山地环境不可能没有大雪,一场大雪之后,这里虽不能保证被埋没,但只要晴天,山谷周围融化的雪水便又会流进这里,牌楼将再次消失在水下或者冰下。这样,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谷地里都是不见天日的。只有很短的时间会出现水量的真空期:之前的水份蒸发干净,新的水还没有流进来。”
“也就是现在!”我兴奋的说:“这就是为什么弄个石牌楼,只有石质材料不怕水。‘石门何能世上隐,是为九子第一子’,也就是说,弄清石门为什么能够隐藏起来,就知道九子鲁班锁里的第一子从哪里抽了。水在八卦里对应北方坎位!”
“短毛的东西又来了!”
只听草翦翟一声大叫,我赶紧跑到夹道口的高坡上,只见鼠群已经出现在七十米外的夹道转弯处,看着那样的“黑毯”不断向自己靠近,那种恐惧感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铁砂跑了过来,举起散弹枪,对我说:“我先顶着,等你们把所有石锁都解出来再叫我。”
我点点头,又对草翦翟说:“草翦生,你那燃烧弹,别留着舍不得扔,关键时刻多扔几个他娘的!”
草翦翟脱掉冲锋衣,从装备带里取出两个自制燃烧弹,说:“我讨厌被命令,你们怎么样了?”
“刚解开一个!”
草翦翟转过头来,眼珠子瞪得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大吼道:“八嘎,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快滚回去干你该干的!”
我“嗨”了一声,差点没叫声“太君”,正想回去,一伸头见石门那边,索然已经去抽动八卦锁盘里坎位的石锁了,只见他慢慢将石锁抽了出来,就听石门里一阵枢机齿轮的动响,石门中间的凹槽响了一下。
那一刻,好像时间凝固了,可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
“咯噔”一声,石门中间的凹槽里向下伸出一个石质的锁齿。
成功了!
第十三章九根石锁
与此同时,夹道那边的草翦翟和铁砂同时惊呼:“怎么了!”
我转身一看,只见离我们三四十米的地方,两边的岩壁上竟伸出两条石槽,接着从石槽里流出许多黑色液体,看那种粘稠度,应该不是水,很像是什么油质液体。这液体流了五六秒钟,就不再流了,地上积了一大滩那种液体。
这时鼠群就快要爬到液体那里了。草翦翟和铁砂对视一眼,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说:“是不是油,扔个燃烧弹试试就知道!”
话间刚落,草翦翟已经拽开了一枚燃烧弹的引线,用力将它扔到液体的地方,燃烧弹在空中炸开,几枚火星落在了液体上,便见“呼”的一下,火焰烧了起来,而燃烧弹的火星所到之处,又各自燃起一团猛烈的火焰,一团团火相互影响后发生了连锁反应,火焰“忽啦”一声,像爆炸一样剧烈燃烧起来,冲在前面的十来只巨鼠都被顶起老高,烈火将整个夹道彻底挡住。
我明白了,他妈个蛋的,这都是安排好的,只要解开“第一子”,“上帝”就再给点时间,好让我们继续解下面的。看那些油顶多能烧五七分钟,也就是说我们得在这段时间内解出剩下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