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砂过来掺起索然,说:“快走。”我俩便跟着他,很快便出了洞。
外面雨终于停了,雾也散了。铁砂指了一个方向,那里传来螺旋桨旋转的声音,难道是直升飞机?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架着索然就往那边跑。那些毛怪竟不愿放过我们,从远处的树上不断向这边聚集,然后纷纷跳下来。铁砂边走边射击,又打倒了三只毛怪。
就在他弹出弹匣的功夫,一只毛怪从树叉上向他猛扑过去,他却一伸左手,捏住那毛怪的喉咙,顺势转向,“砰”的一声按在旁边树干上,接着用力一扭,那毛怪喉骨碎裂的声音传来,铁砂一松手,它便瘫在地上不动了。当真是稳、准、狠。
我看得目瞪口呆,可也没忘了继续跑,又跑了一阵,终于看到一大片草地,那里果然停着一驾直升机,已经发动起来了。我拖着索然的屁股上了飞机,铁砂也从林子里跑了出来,边跑边向后射击,紧接着从林子的四面八方窜出三四十只毛怪,都怪吼着向直升机汇集。铁砂这时已经跑到直升机旁边,我伸手拉他,他却不上,单膝跪在地上继续射击,还不断变换方向射倒跑在最前面的毛怪。
这时直升机升离了地面,铁砂正好又打完了一个弹匣,然后纵身一跃抓住直升机的踏板,又一挺身抓住舱门,干净利落的进了座舱。我这才明白他是要在最后时刻上机,防止毛怪追得太紧。
我和索然坐在后坐舱,直升机很快升了起来,然后调转方向,向西南方飞去,留下草地上一大群狂叫不止的毛怪。
索然捅捅我,指着下面说:“快看。”
我看他脸色红润了不少,看来厌胜的影响正在消除。我按他指的伸头一看,不禁又大吃一惊,只见直升机下方正是那片水潭,此时水位已经下降的快要见底了,几条鳄鱼爬来爬去,轻松的吞咬着搁浅的大鱼。而我们所住的岩屋,从顶上看竟是一个海螺的形状,确切的说,是一个巨大的鹦鹉螺。
铁砂回头冷冷的说:“看够了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拿起一个像摇控器一样的东西按了一下,紧接着下面传来了爆炸声,那座螺形岩屋瞬间被炸的粉碎。
索然眯着眼看着铁砂的后背,脸上浮现起一片冷意,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我小声问他怎么了,他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直升机的噪音很大,我们没办法说话,另外也实在太困了,这几天来虽然每天都睡了觉,可一直在做恶梦,比不睡还累。我和索然很快睡着了,只觉得这次睡得特别轻松,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也没法影响我们。
我们醒来的时候,直升机正在降落,我往下一看,是一个丛林里的小村子,我们降落在村里的空地上,我不由又紧张起来,心说这又是什么地方?
螺旋桨慢慢停止,我看见一群荷枪实弹的马来人围了过来,为首的一个马来人身材精瘦,个子不高,戴着墨镜,举着一把M4A1卡宾枪,虽然半张脸被墨镜遮着,也能看他那一脸傲慢。他旁边则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身材很结实,看肤色和长相有点像马来人和东亚人的混血。
我们刚下直升机,铁砂便主动交出手枪,对那个为首的马来人笑道:“嗨,冬菇!”
那个‘冬菇’理都不理。铁砂又对身材结实的人打招呼:“嗨,奥恩。”
然后用马来语和其它手下挨个打招呼。
奥恩对他打打点,便过来搜铁砂的身,铁砂配合的像过机场安检一样。奥恩搜完他,又来搜我和索然。铁砂目视我们不要反抗,他真多虑了,就算他让我反抗,面对这么多把枪,我也不敢乱动啊。
索然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奥恩便仔细看了他的手表,竟用普通话冷冷的问:“这里面不会有切听器、微拍仪之类的东西吧?”
索然很自然的说:“这是一块机械表。”
奥恩眯着眼睛说:“如果我发现有什么不对,我会把它连同一梭子丨弹丨喂你吃下去!”
我紧张极了,好想替索然说他只吃能量棒,可我没敢出声。没想到索然很安静的说:“我只吃能量棒。”
奥恩又来搜我,先是摸到那叠湿沓沓的卢布,看了看又塞回口袋,忽然他摸到我贴身T恤里的东西,掏出来问:“这是什么?”
是那条双鱼项链。自打我胸口出了印痕后就再没戴过它,但我一直将它贴身放着,我拿出来给他看了看,那种糙人自然不懂工艺品,就没再理我。
这时铁砂指指直升机,便有两个手下跳上直升机,从上面搬下来两箱东西,当场打开,其中一箱里装了十几个双筒望远镜,其它都是照相机、观测器之类的器材。铁砂指着箱子说了几句英语,索然小声对我翻译道:“S680夜视望远镜,美军装备,有了它,夜里就可以和政府军在丛林里捉迷藏了。还有测距仪,红外成像仪,让孩子们慢慢去玩吧。”
铁砂又自己打开另一箱,这里面的我倒都认识,万宝路香烟和一些洋酒,居然还有几瓶五粮液,另有几个LV女包。冬菇笑了笑,拿起两个包扔给旁边棚子下面的女人,被两个女人接住了,引来周围女人的一阵欢呼。
冬菇这才和铁砂拥抱了一下,说了句蹩脚的中文:“安老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