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感觉到被窥视了,虽然不知道那人在哪,但这种感觉很强烈。现实中,我会用理智去压倒这种疑神疑鬼,但在梦里,理智和逻辑缺失,那种感觉就变得非常强烈。”
“嗨,既然是梦里的事,那还当什么真啊?”
“不,那不是纯粹的梦境,就像昨天夜里一样,那是梦魇,因为我有一部分意识是清醒的,所以会有那种感觉。”他一脸无奈,说:“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很不舒服。”
我想起了在林子里时也曾有这种感觉,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这种没影子的事说出来图增困扰,我硬笑了笑,说:“嘿哟,做个恶梦就能把我们大学者折磨成这样,来来,快跟哥回屋,老这么坐着淋雨容易得病,一得病更会做恶梦。”我把他掺起来走回屋里,又把火生起来,让他坐在火炉旁边。我又把冲锋衣脱了个精光,和砍的柴都散开晾在火边。我又拿水壶在门口接雨水,说:“以后只能喝煮开的雨水,溪水、潭水都不能喝。”回来烧上水,问索然吃东西了没有,他说他吃了能量棒和阿斯匹林,我说:“假洋鬼子的习惯真奇怪。”
“我是有美国国籍的真洋鬼子,我有四分之一高加索人种的基因:我父亲是纯正蒙古利亚人种,母亲是中国人和美国人的结合。”
“真巧了,我也是脊椎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智人科智人属蒙古利亚种,咱们是近亲呐。对了大学者,今天我有了人类学上的重大发现。”我把发现巨大头骨的事告诉了他,他果然睁大眼睛,来了兴志,问我为什么不带回来,我说:“不见了,你说,会不会被它的同类带走了?”
索然不置可否,像他这样理性的学者除非有足够证据摆在面前,否则真得很难让他相信什么不寻常的事。不过,不管有没有巨人,小心点肯定没错,我又提醒他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关好门,他说:“明天是轮到我出去砍柴啊。”我撇撇嘴:“看你的倒三角和腹肌倒是能干点活的小样儿,可看你现在这模样,还是好好休息吧。”这时水开了,我用吃完的罐头盒倒了点开水给索然,“喝点热水,再吃片阿斯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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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然很听话的照做了。我问他饿不饿,他点点头,我便要开罐头,他又摇摇头,自己拿了一条能量棒啃起来。我说:“这能量棒真那么好吃?”
“这里面有科学比例的营养,可以避免吃很多多余的东西,又能减少摄入食物的时间。”
“那余出来的时间干嘛呢?去拉粑粑?”
我以为他能笑笑,结果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然后半天没说话。我看了一眼外面的雨,怀疑这片地方的雨神是不是忘关水龙头了,怎么一会也不停。我问几点了,他说快晚上七点了。我说:“反正也没电视看,咱们聊天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的关于你的血统应该是你第一次主动说自己的事,这说明咱们的友情终于有突破性进展了。你再说点别的加深一下吧。”
索然的面色恢复了一些红润,只是表情还是那么木,我继续调侃道:“现在的境况很容易让咱俩相依为命,你可以先试着坦诚面对,等出去了再和我绝交嘛,来,说说你的过去,敞开心扉很好玩的。”
索然扫了一眼我光溜溜的躯体,说:“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坦诚面对吗。我不喜欢和别人有太深的交流,那是一种负担---------当别人对你友好,你却没精力回应的时候。”
“切,我知道你这种类型,专注于自己的兴趣,对其它的事毫不关心,平常人的七情六欲在你看来都俗不可耐,拿冷漠当个性,不好意思告诉你,这一套福尔摩斯早就玩过了,你也不算special(特别)。”
索然终于笑了,说:“你让我想起了杰西卡。”
“杰西卡是个女人的名字吧,我是男的,你就不能想起汤姆和杰瑞,米奇和唐达吗?这位杰西卡何德何能,能让我们的高冷学者这么想念?”
“杰西卡是我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你可能想不到,我和你在性格养成方面有类似的经历:我也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尝试着不同的生活习惯和性格培养,比如小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呆着;中学时代我认为多和人交流是扩充知识的有效手段,所以那时候很喜欢和不同的人聊天;到了大学,我已经有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知识累积的方法,也就不再需要借助其它手段了,所以中学时代的同学和我留校后的同事对我肯定是完全不同的评价。”
“留校?我在大学里做老师吗?我一直以为你还是个研究生什么的。”
“事实上我是我们大学里最年轻的教授,不过一般我不提这个,因为这样会带来很多废话:‘你好厉害啊’,‘真是年轻有为啊’,我这时候要说‘哪里,还好啦’之类的话,如果不说,会显得我很清高。”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和我不同的是,这样的经历让你有种阅尽人生,冷眼旁观的感觉,对吗?其实我最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才会讲到杰西卡,她长得漂亮不?”
索然微微一笑,说:“小时候我很孤僻,但我不觉得这是坏事,我很乐于自己呆着。可父母又给了我一个看似讨人喜欢的外貌,所以--------你明白的,孩子们会邀请一起做这做那。”
我翻着白眼说:“你父母真坏,不经过你同意,把你生的那么帅。然后呢,你怎么拒绝那些想和你一起玩的孩子?”
“的确很麻烦。这种状况直到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一张桌子时,才真正改变--------那时候波士顿的小学也和国内一样是双人座位。那时我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然后就做了:我装作有一个不存在的双胞胎兄弟跟着我,我经常自言自语,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说:别再烦我了,你没活下来不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