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窒息着,喘息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生怕错过了什么。
然而,就在我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我的身子却被猛然朝上空抛了出去,像一只没有重力的氢气球一般,不断的上升,上升到无穷无尽的远方。
可是我的心,却狠狠的摔倒了地上,碎的连渣都不剩,脑海里一直盘旋着我的身体被抛出去之前听到的那句话。
他说……
牺牲的时候,到了。
我得存在,对于孙遇玄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一个用在刀刃上的牺牲品?一个想丢便丢的,陌生人?
我们之间,所发生过的一切,真得只是泡影吗?真的只是我的自我沉溺吗?
我好痛。
比粉身碎骨还要痛。
我闭上了眼睛,掩埋住的泪水从眼角中钻了出来,像我瓦解的心,一点点,破碎在空气之中。
我的身体在达到最高点后,忽然疾驰而下,耳边的风猛烈的刮着,像是孙遇玄的手掌一般,狠狠的抽在我的脸上。
我得小腹处忽的亮起了幽幽得黄光,虽然不强烈,但是足够耀眼,以至于照亮了我的眼皮。
我撑开酸痛的眼皮,朝小腹上看去,只见我的红色喜服已经被打开,在猎猎的风中,胡乱的飞舞着,而我未被裹胸遮挡住的小腹出,竟然显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的菱形轮廓,那幽幽的黄光,便是从我的肚皮里散发出来的。
精石?!
我的头皮蓦然一同,难道说,我身体里的精石已经被激活了?!
不,不对,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跟孙遇玄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但现在,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的脑子里涌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我体内的精石根本就不是通过那种方式被激活的,那不过是孙遇玄的一个谎言。
真正的激活方式,其实是像现在这样!
我心里蓦然一凉,仿若被扼住了喉咙,呵,他想的倒是周全,这样一来,他绝对是那个一手得到我身体里精石的人!
那么现在,他是在用我得这块精石,在引白姑出来……
我想要伸手去按住,去阻挡精石的光芒,然而已经晚了!
只听得身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就像有什么东西顶破了一座巨山一般,破土而出,又像是到了世界末日,土地整个炸裂了!
那些被冲撞的飞起来的石头,不断的砸到了我得身上。砸的我吐血,我想要操控阴阳戒,可是根本就没有时间,身上还拴着不知道从哪里来,却没有尽头的铁链。
我咬紧牙,恨不得咬碎了一般,使劲浑身的力气,想要挣脱锁链,可是那厚重的锁链却无动于衷。
我好恨!我真的好恨!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我含着满口鲜血,发出声嘶力竭的呜咽声,像是从我这副残破的躯体里,发出的最后一丝呐喊声。
呼呼而行的风中,我缓缓的冷静了下来。嗓子就像是火烤过一般的刺痛。
硝烟弥漫中,我睁着空虚的双眼,望着那将我吞没了的灰尘,脑袋里面完全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想法,没有任何的欲望。
像是不堪折磨的布娃娃,缓缓的。无助的,沉浸到肮脏的水中。
我听到白姑用头部疯狂撞击山体的声音,以及它振聋发聩的吼叫声,听这动静,我或许还没有她的一根被毛大吧。
也许我应该恐惧。我应该拼命的想要逃亡,但是我却没有,因为我绝望了,因为我没有欲望。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不。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不能,白白的做了这枚棋子。
我眼中涣散的目光,忽的凝聚了起来,既然他们都这么想要精石,那,我就把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亲手毁掉!
我当然不会再消极的伤害自己,我要拿到白姑的那块精石,然后把它毁掉,一旦精石无法凑?,我就保住了我自己的性命!
越是孤立无援,越是要通过自己的力量保住自己。我不会一直被欺凌的,我不会!
我猛地在空中翻转过自己的身体,由躺着的姿势,转换为站,我朝下看去,只能看到一个乳白色的庞大躯体,在夹缝之中蠕动,它张开巨口,朝我嘶吼着。
就像是极寒的之地,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大量的寒风从中撺掇而出,差点将我冻成一块冰。
我的耳膜像是要碎裂了一般,嗡嗡作响,摸了摸鼻子的下方,竟然有鼻血潺潺而下。
我伸出手,挡住了耳朵。来抵挡那越演越烈的吼叫声,在这么下去,只怕我会被她的声音震得七窍流血,这么想着,我的胸腔竟然费力一?,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隔着厚重得灰尘,我能够看到她那两只巨大的敖,仿佛稍稍一用力,就能撬开方圆十里的土地一般。
所谓的白姑真身,活脱脱就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大豆虫!
她的身子是白色的,上面都是环节肌肉,靠蠕动来行动,她没有眼睛,只靠嗅觉,她很灵敏的探测到了我的位置,于是早就张开了巨口等待着我的进入。
我这才发现,她不仅有两只巨大的敖,口中还遍布着锯?一般的尖牙,如果我掉进去的话,分分钟就会被吃得连渣滓都不剩。
白姑没有手,她要想取得精石,无非就是把我吃到肚子里,然后将我消化,这样,我身体里的那块精石,自然而然的成了她的。
那么,她自己的那块精石,也一定就在她的肚子深处了,如果我真的不幸落入它的口中,一定要赶在被她消化之前,找到她的那快精石。
当然,这是往好了想,其实最可能出现的情况,则是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融化在她的胃液里。
这比一刀杀了我,还要痛苦!
我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快的仿佛心脏都要从口中飞出去了一般,我屏住呼吸,看着那越来越进的巨口,连脑仁都在脑袋里面打晃。
我在心里不断的下指令,让阴阳戒带我上去,然而,阴阳戒在接受到指令之后,却是微弱的闪了闪黄色的光,便像烧坏的灯似得,忽的暗了下去。
怎么回事?!难道是使用过度了吗?还是说我的心没有完全的静下来,所以下达的命令不准确?
我勉强的伸出手拍打了它一下,但是阴阳戒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了,我知道,阴阳戒反应着我的心。
其实,不是它在害怕,而是我在害怕,面对如此一个庞然大物,我就像芝麻一样的渺小,这让我怎么能不怕,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畏惧!
我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在哆嗦,在心里一个劲的说,不怕,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