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要不是小十三与我讲,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有救他的办法么。
有。小十三微微迟疑后,说:但是很危险。
我侧脸看他,一双眼睛冰冰凉的,早已流不出眼泪,因为我知道,现在处理正事比哭要紧。
我抿着唇,点点头,示意小十三说下去。
我们要找与寒相克的东西。他说道,在话音落下得那一刻,我便想到了火这个字。
小十三嗯了一声,表示我说对了。
火....
我想到了那个在地狱十八层,在废弃的游泳馆的男人--炼骷!
可是,我们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芳百煞的威胁,现在又要主动去找炼骷么,相比于芳百煞,炼骷更加的具有危险性,因为芳百煞的煞气不能致死,但是炼骷的火海却能轻易让人丧生。
要不是他需要我活着,然后提取我得记忆,估计我早死了一百次不止!
小十三发觉我抖得厉害,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声:还有本少爷呢,放心,死不了。
我看着小十三,双眼里充满了感激。
孙遇玄怎么办?
放在别墅里。
不行,放到别墅里的话,他会很危险,白姑和三爷随时都会来找他。
小十三闻言后,努了努坛子,大概是在指着面前的棺材,说:这棺材是他停尸的地方,并且棺材里有他得血,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最好得休养地。
停尸?!
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办法,于是去找了一把线,很细很细,也就是咱们平时用来缝衣服的线,在昏暗的环境中,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然后我把线头绑在了腰上,线尾留在何若宁房间得地板上,让小十三帮忙压着。
我把孙遇玄从棺材里弄了出来,他身上冰的吓人,我不过是摸了一下,就浑身打颤。
我咬着牙,强忍着那股钻入骨髓中的寒冷,将不太重的孙遇玄背在了背上。
密道里阴气重,并且离孙遇玄得尸体更近,并且十分隐蔽,不易让人发现,无疑是最佳的停放地点,虽然我担心万倾会对孙遇玄做出什么不利的事,不过他好像只对他得尸体感兴趣。
而我之所以在腰上绑线,一方面是为了把孙遇玄随便放进一个地方之后,我可以沿着线走回来,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我回来的时候还能找到孙遇玄。
我颤颤巍巍的下了木梯,即便已经知道了密道的玄机,但还是被这木式结构给绕的眼花缭乱。
一番折腾后,我将孙遇玄安置在了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然后解下腰上的线,绑在了一旁的木头上。
我恋恋不舍的看着眉眼紧闭的孙遇玄,本想吻他一下再走,但想到这么做可能会伤害到他,便放弃了。
孙遇玄,等我....
我牵起了地上的线,强迫自己不能回头,我怕我在回头看到孙遇玄的瞬间,会痛哭流涕。
我沿着线顺利的走了出去,也不知万倾此刻在不在这密道之中,总之这里安静的只有我脚步踩在睡上的啪嗒..声。
不,是血水。
我爬了上去,将线尾隐藏了起来。
然后和小十三一起下楼,准备商量接下来得事宜。
没想到小十三却对我说道:这里面有股怪味。
咦?我记得当时我们一起在姑姑家店里得地下室时,我被姑父的尸体臭得作呕,他却什么都没闻到,怎么这次却问道了。
于是我问他,问他到底有没有嗅觉,他答道:当然有嗅觉,只是你们活人嗅到的东西,死人嗅不到,当然,死人嗅到的东西,活人也嗅不到。
我闻言,心下了然,确实是这样,我问道的是血腥味,以及霉湿味,但小十三口中的怪味,显然不是这个。
经过这么一番运动之后,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流汗,先前被万倾吸出的那个小草莓就有点蛰着疼。
于是我无意识的拉了一下领口,想要缓解一下那种刺痛。
却不料被眼尖得小十三看到了,他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落落大方的问:你受伤了?
我忽的反应了过来,立马用衣服遮住,窘迫的说:没有。
怎么没有,本少爷都看到了,谁干的。他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凶。
是虫子咬的。我脸更加的红。
本少爷上次的警告你忘了。
啊?
以后不要弄伤自己。
我闻言,开心的笑了:好啦,我知道了,可是虫子要咬我,我也没办法呀。
那如果是本少爷咬你呢。
我满脸黑线的对小十三翻了个白眼,真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真是难为情。
你没事咬我干嘛。我凶巴巴的说了一句,然后拉了拉衣领说:讲正事。
我和小十三坐在了沙发上,女血尸损坏过的茶几安安静静的摆在面前,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是这么安安静静。
去找炼骷。然后呢,对他现在的情况会有缓解么?
废话。我感觉小十三一定在坛子里翻了我一个白眼,然后他继续说道:到时候,你需要打开你的穴口,把炼骷的火焰吸进去,然后,你的血会变烫。
这就完了,可是,如果我的血太烫,会不会对他有害啊。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他的火焰进入穴口会很疼。我在担心你能不能挺得过去。
我们能打得过炼骷么,会不会有去无回?
有本少爷在,怕什么,要死也不会轮到你先死。
小十三说着,他的话中带着交代后事的语气,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他是在帮我,如果有生命危险,我一定不能让他在我前面出事。
于是,我扭过身子,郑重其事的问他:小十三,你觉得这么不要命的帮我。值得吗?
不值得。他不假思索的答。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帮我?
因为本少爷想做得事就做,从不衡量值不值得。
他言,如同一道暖流,润着我的心尖。
于是我简单得收拾了一下,和小十三一起往外走,然后拉上了大门,但愿不会有人发现孙遇玄,佛祖保佑!
小十三,真的不要我给你换个坛子,这样你会很脆弱的。
你以为,这坛子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它质量好?小十三反问的语气带着些许讥讽,显然是觉得我想法太幼稚。
不是啊。我摇了摇头,说:我感觉,它显示的是你的状态。就比如坛子上有裂纹,就说明你受伤了。
小十三在半空中飞着,我在长着杂草的小路上走着,夜间的寒露,打湿了我的裤腿。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坛子对本少爷来说,就相当于蛋壳,当蛋壳碎了的那天,也就是....
也就是你出声的那一天!我兴奋的对他说:小十三,是不是到时候,你就可以用人形站在我面前了。
小十三飞在半空中的坛子忽的停下来,纵使他没有五官,没有身体。我也能感觉到他此时正在认真地看着我。
他声音轻飘的说:也就是本少爷解脱的那一天。
解脱....
为什么这个词像是带着撒手人寰的悲戚感。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确定的问,目光凉凉的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让我伤心的话。
受够了劫,自然就解脱了。
我问你说的解脱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垂下头,默默的说: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