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准备闭上眼睛,放肆自己这么掉落下去的时候,身后便猛然传来了一个反作用力,我瞬间便感觉到,那是一个圆咕隆咚的坛子,他顶着我的身体,看样子是要把我送上去。
是小十三!
不到一会儿,我便被送到了先前掉落下来的地方,刺眼的白光让我的眼盲了一阵子,片刻后,才慢慢缓了过来。
小十三突然停了下来,我知道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看热闹,他之所以停了下来,是因为这白光阻止了他的前进。
雷电已经平息,这里,只剩下一副硝烟弥漫的惨状,我不知紫红色的雷电是如何转变成白色的光,祥和的就仿佛没有杀戮,至纯至净。
方白山的身子被劈的焦黑,还散发着熟肉的味道,就在我到达的那一瞬间,他焦黑的身子便一点点的裂开,不到一会儿,原形就显露了出来。
他通体雪白,浑身散发着玉一般的色泽,柔和而纯净。
而他脖子处淋漓的鲜血,宛如皑皑白雪中,灼灼开放的梅花,那样的安静,那样的与世无争……
只见,他咬着芳百煞的尾巴,而芳百煞却咬着他的尾巴,他们两个构成了一个圆圈,从我这个角度能够看的出来,芳百煞心脏处空了一块。
就在此时,他们头顶上空的气体开始涌动,黑色与白色的空气柔和,渐渐浮现出一个太极的模样。
我感到脖子上轻微一痛,竟是陈迦楠给我的那块玉佩,它挣断了绳子,像是有生命一般,飘了过去,悬浮在半空中。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芳百煞和方白山的尸首构成的圆圈竟然一点点的缩小,覆盖到了我的玉佩上。
刹那间,白光乍现。
我被那白色光线刺的睁不开眼睛,随后眼睛里浮现光晕,什么也看不清,等我的眼睛再一次恢复正常功能的时候,那玉佩早已经落入了我的手里,触感冰凉。而四周,也再度恢复了死寂得模样,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玉佩,只见本是光滑的表面却略微凸起,并且就是刚刚芳百煞和方白山的造型,这太神奇了,难道说,芳百煞和方白山得尸体进入了我的玉佩里,这应该是件不可能的事,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我问小十三,他却告诉我。方白山和芳百煞的尸体早在雷电中消失了,刚刚我们看到的,只是他们两个的形。
小十三没有过问玉佩的事,而是让我抓紧他,我们就要上去了。
我嗯了一声,他咬着牙将我顶了上去,上去的途中,只听小十三暗自嘀咕,那女鬼有问题,说不定和臭道士是一伙得。
我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却没有再回答我。
等我终于到达坑顶得时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在坑中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我将永生难忘。
“小十三你怎么样。”我声音沙哑的问道。
小十三闻言,稍稍闪烁了一下蓝光,像是在对我说,本少爷很好,不用担心。
但是他闪烁出来的光线太微弱,就像是油灯枯竭一般的微弱,这让我不由的一阵心酸。
随后,我又看向骨心娆,只见她倒在地上,蜷缩起身子,背上的骨鞭已经发黑,蔫蔫的贴着她的背,再向陈迦楠看去。他仿佛因为太过劳累,而闭上了眼睛,在听到我上来的动静后,才好不容易撑开了虚浮的眼皮。
“你终于上来了。”陈迦楠精神萎靡的看着我,脸色苍白。显得眼珠尤其黑,他对我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我知道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宽心。
“陈迦楠,你先别说话,先睡上一会儿,什么都已经结束了……”
我说话的声音,止不住的变得哽咽。因为我们这一行人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太惨了,然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我。
陈迦楠闻言,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他身上的伤口,需要简单得处理一下。
我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的孙遇玄身上,再也控制不住层层堆积的眼泪,朝他跑了过去,虽然孙遇玄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但他依然紧紧闭着眼睛,那模样,仿佛要永久的离开,这凡尘间世事的叨扰。
我握住他的手掌,压抑的颤抖,我不能哭出声来,我不能再让别人为我担心什么,因为现在他们每一个人,都需要休息。
为什么最健全的那个人会是我,为什么他们受得伤不能让我分担一些,为什么孙遇玄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我的眼泪扑嗒扑嗒的落了下来,但是孙遇玄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如果他的指尖能稍稍颤动一下也好,可是他没有,他没有!
他轻薄的就像是一张纸,握在手里就像是握住了一团有形状的空气,这种感觉仿佛心的某处突然空缺了一块,杳杳的流淌着鲜血。
“他没事了,你尽量不要动他。”
陈迦楠再度撑开眼睛对我说道,我闻言,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孙遇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抱着膝,泪眼模糊的望着孙遇玄,就在我看的出神时,恍惚间听到陈迦楠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我擦干眼泪,朝他看去,只见他拧巴着脸,眉间凝结着一个深深的川字,我给忘记了,他需要擦药。
可是陈迦楠他应该是开三爷的车来的,不知道他们的车上有没有药,于是,我便准备出去一趟先看看,临走前,我还特地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们一眼,有这么一群人在身边,真好。
我自私的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分开,永远都不要产生猜疑,永远都不要互相伤害。
我这一路走的特别快,因为眼睛可以看清楚东西,所以也没有第一次来这的时候那么害怕了,想起第一次的场景,我就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男人——无影。
我不知道小柔为什么要说无影一直在等我,但我知道的却是,在我掉下去的那一刻,无影也跟着跳了下去,所以我醒来之后,才会出现在薛家墓群,因为,是无影带我去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带我去薛家墓群,又为什么,吻了我的唇……
我加快了脚步,因为我再也不想想关于无影的任何事,我也不想再见到他这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他得出现,他的行为,真的让我很难堪。
尤其是在我和孙遇玄确定关系以后,更加得无法忍受。
我如是想着,便在经过洞顶隐蔽的洞口时,加快了脚步,生怕他从这个洞口里突然冒出来。
经过一番劳累,我终于出了这冗长的山洞。
果不其然,在走出庭院之后,看见了三爷的车,车门没有锁,我进去翻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看来三爷没有在车上放药得习惯。
不过,手枪我倒是摸到了一把。
起初我摸上手枪的那一刻,像是摸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瞬间将它丢回了原位,但过了一会,我便折了回来,把枪装在身上,多少可以在关键时候防个身。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防身的这个想法,是因为我准备去附近的别墅里找找有没有药箱,印象中,这一片的别墅仿佛没有人住过,看外形的话,也有种经久失修的感觉。
这枪我不会用,但感觉跟以前用过得玩具枪也差不多,放在身上总可以壮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