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阿玄的事情吧。”陈迦楠这么说了一句话,戳破了我的伪装,他说:“阿玄以前的事情,你不用再去好奇,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既然已经和那些人划清了界限,有些是再提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我就问一个问题。”我趁陈迦楠拒绝之前,就开口问道:“孙遇玄喜不喜欢他的未婚妻?”
“你觉得呢?”陈迦楠反问道,目视前方。
“我觉得……我觉得应该挺喜欢的吧,要不他也不会跟她结婚了。”
陈迦楠闻言,什么也没说,淡淡的嗯了一下,他这么一嗯,我只觉浑身都酸的难受,尤其是胸口处,如果不狠狠用力,都不能吸进去新鲜空气。
我装作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他喜欢她,为什么在知道何若宁的尸体被我替换后,却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不应该把何若宁的尸体找回来吗?”
“因为……”陈迦楠顿了一下说:“她伤他很深。”
我还想问,陈迦楠却更先一步的把我的话噎回了肚子里,他说:“这些事情,算是阿玄的秘密,既然是秘密,我就不便对你说太多。”|
我哦了一声,有些郁闷的瘪起嘴巴,就在我昏昏沉沉,快要被摇晃的入睡时,陈迦楠如同梦呓般的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还记不记得你在火葬场招魂的那一天,我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我迷迷糊糊的附和。
“我说,你招的那个人根本没有死。”听到这句话之后,我不由得清醒了大半,他摇摇头说道:“或许她的魂不在火葬场吧。”
我抬头,迷糊又清醒的仰视着他,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么一句前后矛盾的话呢。
我困倦的盖上了眼皮,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陈迦楠,那天你为什么也会出现在火葬场……”
他沉默了很久也没有说话,在我即将进入梦乡时,他模模糊糊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因为我……”他顿了一下,轻不可闻的说了三个字,他说的什么,我没有听见。
他轻哼一声,说道:“果然是对牛弹琴。”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如清风一般。
我合衣而睡,是被车子颠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我问陈迦楠:“你怎么没有叫醒我。”
陈迦楠看了我一眼说:“还没到,你再睡一会儿。”
“我来开吧。”我说完就准备起身。
“这段路不好走,你睡吧,我还不困。”
我扭头看他,发现他眼睛里没有一丝倦怠,跟已经睡过了一觉似的,我不禁有点佩服他:“你都不用睡觉的,怎么还这么精神。”
“修道。”他言简意赅的说。
然后我就打着哈欠,坐了起来,看着蒙蒙亮的天,边看边打哈欠,。
陈迦楠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继续睡,到了在叫你。”
还好桃花庵开发成了景区,要不然车子可能都走不了。
“可是现在都是白天了,咱们上哪找他们去?”
陈迦楠说道:“如果那个女鬼真的在桃花庵的话,这么小的范围内,我可以通过符咒找到她。”
“什么那个女鬼,人家不是说让你叫她小娆吗?”
说完,陈迦楠的嘴角不由的抽了一下,一副膈应的模样,我见状,乘热打铁道:“要不你就从了别人吧,这么漂亮的女鬼可遇不可求。”
“怎么?”我陈迦楠抬眼侧视:“你心情好了?”
“我心情一直都挺好的呀。”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对他笑了一下。
“那好,希望你一整天都能保持这样的好心情。”说完,他指了一下拐角的路牌:“到了。”
车子从路口处开了进去,路的两旁是高高的杨树林,在清晨的时候的显得更加的冷。
我问陈迦楠要了一片湿巾把脸上出的油给擦掉了,然后陈迦楠说,车的后备箱里有一次性口杯。过会儿我们用矿泉水简单的洗漱一下再上山,我不由得感叹,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比我心还细。
陈迦楠不以为意的瞟了我一眼,说:“是你心太粗。”
车子开的飞快,我的腿已经有点浮肿了,长途旅行最能把人变丑,可这才过去了一晚上,我就丑的不成样子了。直到此刻,我不由得真心感觉到,陈迦楠这个大活人比小十三有用多了。
陈迦楠把车停在了路边,我站到田埂上,用矿泉水洗漱,早晨的天还是比较冷的,冻得我手通红,我打了个哈欠。洗面奶直接掉到了地上,我赶紧蹲下去捡,这一蹲,竟无意间发现地上有一节黑色的鞭子,看起来十分柔软,跟骨心娆背上的那东西有几分相像。
我赶紧叫早已洗漱完成的陈迦楠过来看,他看了看我脸,然后指了指我的鼻翼,还有额头处,嫌弃的说:“这没洗干净。”
然后我双手捧着,他给我倒水,又把脸洗了一遍,我胡乱的搓搓,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皮肤,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甩干净。仰着脸看他说:“这下洗干净了没有。”
我手上还是有水,就往身上的衣服上擦了一下,然后我发现陈迦楠的脸色越变越黑,对了,我忘记我身上套的是他的衣服了,趁他没发火之前,我赶紧岔开话题:“你看这地上,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陈迦楠捡了个小秸秆,蹲在了地上,用秸秆拨弄着那一条东西,那条黑色的东西有大拇指这么粗,像一只肥蚯蚓,外部已经有些腐烂,在陈迦楠的拨弄下断成了两节,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他脸色有些不好,大概是想到了昨晚的遭遇吧。他说:“这个骨头是一节一节的小指骨连接起来的,而且是小指中间的那节骨头。”
听他这么说,我的脸色也不太好了,那骨心娆背上的鞭子该有多少节小指骨啊!
“这个应该是拿女鬼和别人打斗过程中,被扯断的。”
“怪不得她的名字叫骨心娆,原来是因为她背上背得都是骨头。可是,这些小指骨上为什么会有肉啊,而且跟大拇指一样粗,好恶心啊!”
“你现在知道我的感觉了?”陈迦楠反问道,抬着眼,一副等待着我道歉的模样。
我嘀咕道:“我哪知道,明明看起来你挺享受的。”
我话刚说完,陈迦楠便用秸秆挑着那节鞭子扔到了我的脚边,吓得我不禁炸毛,恶狠狠的瞪着他,结果他倒是开心了,第一次笑而漏齿。
吓死我了!
他这才细细说道:“因为指骨是分离的,并且没有韧性,所以她就找了像蚯蚓这种环节无脊椎动物,用指骨喂养,最后变成一条有韧性,能收缩,还有剧毒的骨鞭。”
“你昨天看到的孔雀蓝色,就是这东西的被毛。”
“还会有这种虫子?”
“邪虫,它们食灵力。”
我闻言,不禁骇然,竟然还有吃灵力的虫子,那岂不是成精了,但估计这虫子,也只有他们鬼能找到,能占为己有吧!
我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害怕那个骨心娆了,她没有鞭子了以后,就不会这么厉害了吧,你看这地上,分明就是她技不如人的表现,所以说,我们不用怕她。”
陈迦楠没有说话,估计是不想对不了解的事情,妄加判断。
他小声的说道:“这个打败她的人是谁呢。”
“管他是谁。”我天生乐观的说:“既然那个人将骨心娆的骨鞭打了下来,就说明他和骨心娆是对立面的,就算那个人对我们来说没有帮助,但也绝对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