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姓杨……
大杨村,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姓杨……
还真是!
我常常呼出一口气,脑子里有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
难不成……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杨建国,真的是天地不容,九死难赎其罪!
“走!”
我咬牙道:“咱们去拜访那个给我上山采药的老伯!”
“他不会见我们的。”
林青沉声说道:“这几天我每天都会去拜访那个老伯,可惜他每一次都闭门不见,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这里的村民都是忠烈后裔,民风淳朴,都不是什么恶人,我虽然知道他们一定知道什么消息,但是还真没办法强迫他们什么,说到底,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这一次,他一定会见我们的!”
我咬牙说了一句。
在我的要求下。最后林青他们没办法了,只能带我去见那个老伯。
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夕阳残照,天光如血,我的心里一直都在根据周敬给出的点点信息推测事情的来龙去脉,越推测,越心冷。
如果我的推测成立,我真的不敢相信朗朗乾坤之下,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么这阴阳乱了,浩劫降临也就没什么了,因为人,压根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物种,亡了也罢!人性之恶毒,比禽兽的都凶残十倍、百倍!
那个老伯住的地方离我们那个农家大院不远,林青带路,不一会儿就到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大院,如大杨村的其他人家一样,这件老四合院的木门紧闭。
在我的示意下,林青上去“砰砰砰”就敲响了门。
约莫过了四五分钟的功夫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谁啊?”
林青没说话,继续敲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下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头发花白,脸上有乌青的老人家从门缝里探出了头,可是一看到是林青以后,立马就皱眉说道:“我说女娃娃。你咋又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别再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老人“啪”的一下子关上了门!
“看吧,我就说没用。”
林青苦笑着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都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这样!”
我却没有放弃,也没有再让林青敲门,直接对着院门大声说道:“很久以前,有一个村子名字叫做大杨村。这里男耕女织,世代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与世隔绝!虽然清苦,但从来没有缺吃少喝,只可惜从上个世纪高考恢复以后,这个村子的很多年轻人就想出去上大学,能够学一身好本事报效国家,就像当年日本人打进来的时候大杨村的祖先所做的事情一样!
报效国家,是大杨村的村民心里的信念,因为这里曾经走出过一大批英雄,虽然大字不识一箩筐,但在大是大非上一点不含糊,国难当头,奋起反抗,壮年从军。妇孺老弱支援前线,最终个个埋骨青山,矢志不渝,只为匡扶国家,保我大汉民族的传承!
所以,当这些年轻人想走出去的时候,大杨村的村民全体支持,节衣缩食,卖掉准备过冬的粮食,凑足学费,让这些年轻人出去求学,去学本事!
可是,这些走出去的读书人里,三四十年间却出了两个败类!
一个是第一批出去的学子,名字叫杨大春,他吃着百家饭出去的,可是回来以后却不思不回报乡亲,不建设大杨村便罢,还为虎作伥,鱼肉乡邻!
一个是近些年出去的学子,名字叫杨建国,他拿着乡亲凑齐的血汗钱出去,发达以后不建设家乡,反而利欲熏心,为了钱要推平祖坟,让他那些为祖国流血战死的祖先曝尸荒野,还残杀父母,害死手足,勾结杨大春,狼狈为奸。为祸家乡!
此二人,不忠不孝,无情无义,天地不容,当真是应了那一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皆是读书人!
杨伯伯,您岁数不小,怕是您的父辈也曾经和日寇拼死争斗吧?当年,日本人的铁蹄都没有打垮他们的信念,而您呢?您从他们那里传承来的勇气呢?怎么就怕了两个白眼狼!”
这些……前面是我听说的事情,知道大杨村的百姓一直都在一起供孩子上学,每一个走出去的学子、军人,都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至于后面的,就全是我推测的了!
我刚说完这些话,院门“哐”的一下又打开了,杨姓老人眼眶发红的站在门口,死死咬着嘴唇,被岁月刻满了一道道深刻痕迹的脸上写满了愁苦、悲哀,皮肤就像干涸的土地一样皲裂的双手不断颤抖着。看着我颤声问道:“娃娃,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还需要听吗?”
我咬牙道:“天底下总有个公道,天意总会让那些畜生露出原型!”
“好娃娃……”
杨姓老人的眼里当时就涌出了泪水,拿着脏兮兮的衣袖不断擦拭着眼泪,轻声道:“说真的。山里头的那些鬼,我们真的不怕,我们知道他们不害人,我们怕的是住在村子里的那些人,还有那两个不分青红皂白的道士哇……”
说此一顿。杨姓老人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缓缓退了一步,侧开了身子:“娃娃,你进来吧,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松了口气,我知道,转了个弯,一直被曹小七他们蒙蔽的事实终于要露出来了,当下,我扭头看了林青一眼,缓缓道:“姐,你在这里守着,曹家的人只要敢靠近一步……杀!”
林青点了点头。
陈煜这才背着我,带着周敬跟着杨姓老人进了院子。
不及多想,那俩汉子已经在楼道里面催促了,无奈,我只能跟了上去。
出于对这个海外分部事务小组的好奇,下楼的时候我没少和这俩汉子搭话儿,尝试着从他们的嘴里套出一些信息,不过这俩汉子的嘴巴特别牢靠,明明是个武夫。但却不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反而把文人那套尿尿唧唧的把式学了个十足,脸上总是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但是说话滴水不漏,看上去是在微笑,实则骨子里有一种冷漠,把人推在十万八千里开外,偏偏人家还是笑脸相迎,有火不能发,那叫一个憋气,恨得我是牙痒痒,跟他们扯犊子扯了半天。我就知道了他俩的名字,那方脸汉子叫阿大,那皮肤黝黑,相貌俊朗的汉子叫阿二。
下了楼。阿大阿二就钻上了一辆叫来的私家车离开了,我们则驱车紧紧尾随其后。
上车以后林青才告诉我,所有海外分部事务部的成员其实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代号。代号越小的在组织里面的地位越高,这阿大、阿二排名在第一第二,分明就是事务部门的头狼级别的存在,应该是属于事务部门建成后训练的第一批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