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兰就是惨,咬了舌头以后,正是所有人都疼的死去活来的功夫,谁他妈能顾得上管她啊?说到底,就鬼婆婆一个人能去救人,不过鬼婆婆和她没交情。怎么可能管她?说句不好听的,我估计也就只有我咬了舌头没准儿鬼婆婆才会管我了,除了我以外,就算是林青、周敬出世鬼婆婆管不管我都不敢保准,鬼婆婆从来都不是个善良的鬼!就这样,曹家的人是眼睁睁的瞅着曹兰吐出舌头以后。剩下的舌头缩进嗓子眼儿里活活把她憋死了,临死都瞪着老大个眼珠子,怕是死不瞑目,过不了多久准得变成厉鬼。
这是好事!
我还巴着曹兰变成厉鬼找上门呢,到时候看看葛家的人杀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时候,曹小七已经是摇摇欲坠了,听到我说他是个汉子,嘴角微微勾起,就像是能得到我这个敌人的夸奖是个挺不错的事情一样。
我这人最见不得敌人开心了,于是我瞅了他一眼,就又补充道:“如果受不了的话,你就叫啊,反正没人阻止你!”
结果,曹小七的反应特出乎我预料,他干脆都没惨叫一声,眼睛一翻“噗通”一下子就歪倒在了一边,直接晕了!
那么……我赢了?
我终于笑了,其实我也是自家事儿自家知道,我早就已经到极限了,如果没杀气作弊,强撑着一口气在这装逼,我早趴下了,这个时候曹小七一倒,我这吊着的最后一口气也就散了,头晕目眩,只感觉天旋地转,身子一歪就朝旁边倒了去。
闭眼之前,我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一晕,一定要在午夜十二点之前醒来啊!
虽然身处险境,但我发誓,这绝对是我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没有枕头,没有柔软舒服的席梦思大床,也没有被子,就是在这阴风呼啸的山林里,我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因为,终于闭上眼睛了,不用再体会那种锥心蚀骨的疼痛了!
这一觉,睡得当真是浑浑噩噩的,若问我最后是怎么醒来的,其实我也不知道,真要我说,我只能说--是被冻醒的!
没错,就是被冻醒来的!
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明明自己在昏迷的时候,是被冻得全身麻木,然后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的倒地。最后却偏偏是感觉四周冷飕飕的,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然后直接从昏迷中惊醒!
睁开眼睛的瞬间,我只感觉天旋地转,四周黑黢黢的,周围阴气弥漫,地面上都飘荡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视线受到了很大的阻碍,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周围有许多黑影子,而且,浑身也是轻飘飘的。感觉自个儿就像是灵魂出体了一样,和地球的重力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随时都能飞起来一样,骨头酸软,说不出的难受!
啊!
我下意识的张嘴就要呼喊一声,结果嘴巴刚刚张开的,就被一只干枯冰冷的手一下子堵上了!
“不想死的话就别开口!”
一道阴沉嘶哑的声音在我耳朵旁边响起,听起来特别难听、刺耳,而且还有些诡异,但落在我耳朵里我却一下子松了口气--是鬼婆婆!
鬼婆婆总归是不能害我的,所以听到她的声音我倒是心里反而踏实了。
然后鬼婆婆就在我身边说道:“你现在只是阴气蔽体而已,和我不一样,我能说话,是因为体内没有阳气,而你仍旧有阳气,只不过阳气缩在了体内,不能张嘴说话,一说话,阳气就泄露出来了,在现在这绝阴之地,你的一口阳气可就是黑夜里的指明灯,立马就得让你成了众矢之的,得送了命,知道不?”
众矢之的?
听了婆婆的话,我心里一阵疑惑,她的意思是--我们附近现在有不怀好意的东西?
难不成……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我心里冒了出来--难不成,我昏迷过头,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
午夜十二点一过,鬼门关大开,中条山里百鬼夜行!
我是越想越有可能,一咕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我才发现,青衣、云中子还有曹小七他们基本上都已经醒来了,正坐在我身边,只不过他们一个个面色诡异的很,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忌惮,一个个一句话都不敢说,估计鬼婆婆在他们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提醒过他们了,只不过自从我醒来后,他们连一眼都没有看我,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四周瞄,仿佛四周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他们在看什么?
我心里突突的更加厉害了,连忙循着他们的视线朝四周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给我吓出屎来!
因为--在四周的树林子里,处处可见一条条黑黢黢的人影,这些人影走路的时候大都是飘着的。也有一些是脚尖踮着地走的!
鬼走路,就是这个样子,除非是灵鬼、鬼婆婆这种道行极深、近乎于人的阴魂,否则,一般阴魂走路约莫都是这样!
因为身上没有阳气,所以脚后跟落不了地,没法接地气,所以它们里面道行高的是飘着走路,道行低的是踮着脚走路,脚跟不着地,脚就跟跳芭蕾舞一样,完全都立起来了,看着多多少少有点渗人。
这四周的林子里的黑影,走路全都是踮着脚、脚跟不着地,这摆明了都不是活人啊!
完蛋!
肯定是“睡过头”了,鬼门关开了!
我下意识的扭头看了鬼婆婆一眼,张嘴就像问话,结果想想我们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就散出阳气招鬼的事实,我硬生生的又把所有的话全都憋回了肚子里,在地上用半生不熟的苗文写了几个字--婆婆,我们怎么办?
鬼婆婆会说汉话,但是会不会汉语我就不知道了,但她守护了长角苗族那么多年,古苗语绝对是懂得,所以我只能用苗文问她。
果然,鬼婆婆瞧懂了我的字,淡淡说道:“还能怎么办?等剩下的那几个人醒了就直接去那趟阴桥,看看能不能混不过去,咱们几个就准备在蟒河里面泡着吧!小子,你可记住了,千万别说话,也别回头看,冲了肩膀上的阳火你也危险,懂不?阳人走阴桥,没阳火挺不过去的!好在用了黄泉草。你们体内的阳气被压制住了,用鼻子呼吸没事,别张嘴就行了!”
鬼婆婆有些惆怅的朝四周看了一眼,叹息道:“还是有些迟了,你们昏迷的时间太久了,喊都喊不醒。一拖就拖到了现在,这时候过阴桥太危险了,阴桥之上,阴人争路,碰到闹人的小鬼,怕是还会和你们厮打起来。能不能过得去,真是悬!”
说此一顿,鬼婆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了曹小七一眼,说道:“对了,你们家族那个怂包现在应该快醒来了,你快去把他拖回来吧,老婆子嫌弃他,就不去了,真是没出息,三四十岁的人了,黄泉草一进肚子。立马就屎尿齐流找地方方便,结果,脱了裤子蹲下去了却因为身子冻麻了站不起来了,还喊老婆子去拉他一把,真当自个儿是祖宗,还得老婆子伺候他如厕?结果最后干脆晕死在了自己的屎尿上,坐的满屁股都是,那等肮脏东西,我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鬼婆婆说的恶心,但我却乐了--曹家的人又闹出了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