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分钟,就燃了一大半?显然不正常。
苟疾霸在干什么,他的嘴唇好像在动,同时,他的手也悄悄在裤腿上画着。
“我就说这香怎么燃得这么快,原来是你在搞鬼?”我妈一脸愤怒地瞪向了苟疾霸,说。
“师妹你说什么啊?我没干啥啊!”苟疾霸矢口否认了起来。
在被我妈说了之后,苟疾霸那手老实了,嘴也没再乱动了。我再次看向了那炷燃着的香,现在其燃烧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不少。
不过,因为刚才苟疾霸搞了小动作,这炷香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哐……哐……”
铜锣声已经出了那偏房,来到了大堂。
吴老四成功了,他走在了前面,那哑老太的干尸,跟在了他的身后。
“赶紧的,我得在那炷香燃完之前,把她送回去。”吴老四催促了我妈一句。
可是,在他看到槐树底下的那炷燃得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香之后,他傻眼了,甚至还愣了一下。
“这香怎么回事?怎么燃得这么快?”吴老四满脸都是意外跟不解。
“还来得及吗?”我妈问。
吴老四的额头上,立马就给急出了汗。他皱了皱眉头,一脸担心地看着我妈,说:“哑老太这干尸,不可能起第二次,这是唯一的机会,赶紧的!”
这番话,吴老四真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那炷香还有不到四分之一,就算苟疾霸不再搞鬼,最多也只能撑四五分钟。
在四五分钟之内招地魂,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就算侥幸成功了,吴老四也没时间把哑老太的干尸送回去啊!
请出了干尸,却不把她送回去。这哑老太,绝对会找吴老四的麻烦。被干尸找麻烦,不死都得脱成皮啊!
吴老四这次,真的可以说是拿命在赌啊!
我妈进屋去了,吴老四则敲着铜锣,带着哑老太的干尸去了槐树底下。
“哐……哐……”
吴老四围着那棵槐树转起了圈,哑老太在他屁股后面,亦步亦趋,慢吞吞地跟着。在走到燃着的那炷香那里的时候,我发现香燃出来的烟雾,飘了一些进哑老太的鼻孔里。
香对鬼有用,对干尸什么的,自然也是能起到作用的啊!我就说吴老四干吗要在这槐树底下点香,原来他这是用来对付哑老太的。
槐树底下,阴气那是很盛的。干尸跟鬼一样,都喜欢这种阴气旺盛的地方。因此,吴老四把哑老太引到这里来,只会让她很舒服。并不会让她在情绪上产生波动。
至于燃着的这香,鬼会食香,干尸自然也会吸香。吴老四让我点的这香,那可是用上等的香料制成的,是好香中的好香。哑老太闻见了,焉有不吸的道理?
吴老四说,我们得在一炷香之内完成这事,那是因为香这玩意儿不能续。燃完了就是燃完了,不能重新拿一炷出来点。
这是禁忌。是爷爷跟我说的。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禁忌,他没讲,我自然就不知道了。
哑老太已经跟在吴老四屁股后面,围着这槐树转了三圈半了,树底下那香。最多只剩下了一寸。
按照这燃烧的速度,最多再转一圈,香就得灭。可是,进屋招魂的我妈,还没有出来。
吴老四的额头上。全都是汗。他一边敲着铜锣在往前走,一边用余光往大门里看。
“别再硬撑了,赶紧抓紧时间,把这干尸送回去吧!刚才我就说过,你们这笨办法行不通,可你们偏偏不信。”苟疾霸一边说,一边那里幸灾乐祸地笑。
“既然帮不上忙,就别在那里说风凉话!”我瞪了苟疾霸一眼,怒道。
“我倒是想帮忙,但这干尸没有送回去,我就算是想帮,那也帮不上啊!”苟疾霸笑呵呵地说。
出来了,我妈出来了,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那玩意儿是陶瓷做的,可以用来临时替代一下陶瓮。
苟疾霸的手指头在动,他那么一动,原本还有一两厘米那么长的香,一下子就燃完了。之前哑老太的眼睛是微闭着的,但现在,她的眼一下子就睁开了。而且,她站住了,没有再跟着吴老四走。
失去控制了,这哑老太失去控制了。
“你们赶紧走!”吴老四对着我妈喊了一声,然后“哐”地敲了一声铜锣,紧接着在那里默念起了咒语。
哑老太看向了吴老四。她的注意力现在全都在吴老四身上了。吴老四迈着步子,向着院门的反方向去了,他这是要把哑老太引开,给我们留路。
我妈将手里的那个小药瓶塞进了我的手里,说:“赶紧走。我留下来帮帮他。”
虽然我妈的本事远在我之上,她留下来也确实能帮上吴老四的忙。但是,我就自己这么跑路了,连妈都不管,是不是有点太那什么了啊?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啊!赶紧滚!别拖为娘的后腿!”我妈轻轻打了我一下,催促道。
吴老四那边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妙,他那锣声跟默念的咒语,似乎已经控制不住哑老太了。哑老太伸出了手,看样子是想要抓他。
“不走就把你的指尖血借我用用!”我妈一手拿出了符,一把抓过了我的手。咬破了我的指尖,将指尖血涂到了那道符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况太紧急了,我妈在咬的时候跟本就没收嘴。她这一口,咬得我好痛。我的指尖血,当然也流了好多出来。
之前在石拱桥那里的时候。我只涂了几滴指尖血在符纸上。但这一次,我妈给我挤了好多出来,几乎是把整张符纸,都给染红了。
“呸!呸!”
涂完了指尖血,我妈还吐了几口口水上去。
“为什么还要吐口水啊?”我有些好奇地问我妈。
“因为我是你妈。你是我生的,为娘我的口水,能把你指尖血里的阳气全都释放出来。”我妈说这话的时候,那道符好像开始冒白烟了。一丝一丝的,虽然不明显。但我还是能看到。
我妈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啪”地一巴掌将手中那道被我的指尖血染红的符贴在了哑老太的背上。
符一上身,哑老太立马就站定了,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紧接着,我妈一边用手指头在她背上画。一边叽里咕噜地念起了咒语。
不动了,哑老太一动不动地站在了那里。
“赶紧走,我只能定她两三分钟。”
我妈跟吴老四说了一声,然后拉起我的手,就开始往院外跑。
吴老四那家伙,愣了一下,看上去像是没反应过来。不过,在我妈拉着我跑到院门口的时候,那家伙还是反应了过来,飞叉叉地就跟着我们来了。
苟疾霸没动。他居然还坐在那儿,甚至还敲着那二郎腿。
不过,现在这情况,我们也懒得管他了。
我跟我妈,还有吴老四跑出了院子,向着石拱桥那里奔去了。我妈说,石拱桥是出村的唯一出口,要想从村子里出去,只能从那儿走。
前面那屋子,怎么亮着灯啊?鸡公嘴这里,不是没有住人了吗?不对,那光一晃一晃的,还有些闪,绝对不是电灯。再说,我在鸡公嘴里,就没看到过一根电杆,这地方根本就没通电。电都没通,那自然不可能有电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