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们今天是穿的牛仔裤,修身的那种。虽然符那玩意儿就是一张纸,但我也不知道她干吗非要把它放屁股兜里,不放别的兜。
难道,她就是故意想让我在取符的时候,吃她点儿豆腐?
既然薛姐这话是跟我说的,这符自然得由我来取啊!于是。我伸出了手。可是,在我的手就要碰到屁股兜的时候,婆婆一巴掌给我打了过来,说:“乱摸什么?”
然后,那坏我好事的老太婆,一把将手伸了进去,把那符给拿了出来。
“老头子,赶紧去弄点糯米饭过来。”婆婆对着爷爷发号起了施令。
糯米本就是辟邪的,在贴符的时候,用那玩意儿,确实是最佳选择。
“把你的手伸过来。”婆婆一把抓过了我的手,然后拿出了一根银针。直接对着我的指尖扎了下去。
取我点儿指尖血用,我是不会反对的。但是,婆婆在扎这一下的时候,也扎得太深了吧!几乎都扎到我的骨头了。搞得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她的亲孙子了。
婆婆很用力的挤起了我的手指头,指尖血就像是一股小喷泉一样,从我的指尖处喷了出来,洒在了从薛姐屁股兜里摸出来的那道符上。
我最开始以为,婆婆是让这指尖血随便乱喷的呢!结果在她松开我的手指头之后,我发现那些洒在符上的指尖血,好像组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婆婆好厉害!居然能这样画血符?”薛姐比我懂行,她应该是看出了什么。从她那吃惊的样子来看,似乎婆婆的这招,远在她的预料之外。
“好多年没用了,生疏了,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的效果,有没有当年的十分之一。”婆婆一脸不好意思的说。
“老太婆,你就别谦虚了。我不是恭维你,这画血符,你要敢说是第二。就没人配做真正的第一。”端着半碗糯米饭的爷爷出来了。
他说的这话,是在讨好婆婆,还是真的啊?要是真的,我这婆婆。可就有些太逆天了。
“你这死老头,别瞎说,牛皮吹出去了,要一会儿我在孙子和孙媳妇面前丢了脸,怎么办?”婆婆没好气地瞪了爷爷一眼,然后把他手中那盛着糯米饭的碗接了过来。
符这玩意儿,我是贴过的。不过,在我贴的时候,从来都是弄一大团糯米,随便敷一下,然后一巴掌拍上去。
婆婆不一样,她用银针挑起糯米,一颗一颗的轻放在了符的背面。在放的时候,婆婆是很讲究的,就像是按照什么路数在放一样。一边放,她还一边在默念着什么。
终于,婆婆把符贴到门上了。
贴道符在我看来,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但是,婆婆在贴完这道符之后,居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甚至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爷爷赶紧扶着她,让她坐到了那太师椅上。
“人老了,不中用了。二十四年前,这样的符,我一口气贴了七道,都没什么事。现在不行了,贴这么一道,都差点儿要了我的老命。”婆婆自嘲了这么一句。
“婆婆,要不你把这方法教给我,下次就不用劳烦你了,由我来。”薛姐一脸期待地说。
“先给咱们夏家生个儿子再说,只要你生出来了,婆婆这一身的本事,都是你的。”婆婆笑呵呵地回了薛姐一句。
那娘们一听,脸顿时就给羞得通红通红的了。
“万一是个女儿怎么办啊?”八爷那只逗逼鸟问。
“那就再生。”婆婆说。
“婆婆!”薛姐跺了一下脚,有些小生气的看了婆婆一眼,娇怪道。
“你个死老太婆,外面有一大群女鬼围着呢!还开这样的玩笑?”爷爷说了婆婆一句。
婆婆还了爷爷一个白眼,他便不敢再说话了。
外面的那些女鬼,一直在撞门。大概是因为那道血符的作用,不管她们怎么撞,门都是纹丝不动的。不过。撞门的时候发出的那“咚咚”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吓人。
“以为在屋里躲着,就能躲过去吗?”门外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有些吓人,反正我在听到的时候。心口是紧了一下的。外面喊话的那老头,声音有些熟悉,我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哪里来的厉鬼,敢到我们夏家药店撒野?”爷爷还了一句回去。
虽然爷爷这气势,不比外面那老头的弱,但他并没有跑去把门打开。
“躲在屋里算什么,当缩头乌龟吗?不要以为把脑袋缩进龟壳里,我就拿你们没办法。”外面那老头。好像有些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意思啊!
“我就知道是他。”婆婆说了一句。
“他要在嘴巴上占便宜,就让他占,咱们可能为了赌一时之气,中了他的奸计。只要熬到天亮,柳梅醒过来,别说一个他,就算是十个,夏二爷我也不怕。”爷爷说。
“要柳梅醒了,他也就不会来了。”婆婆一脸担心地看着大门上贴着的那道血符,说:“人老了,毕竟还是差一些了。这道血符,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外面那人是谁啊?”我问爷爷。
“你见过的,他住在夺命坡44号,是402路电车的第一任司机,叫杨昌盛。”爷爷说。
夺命坡44号?不就是冉冉租的房子那里吗?外面叫嚣的那老头,原来是那房东老头,我就说怎么声音听着那么熟悉?
那老头叫杨昌盛,是402路电车的第一任司机。402路电车的终点站在夺命坡,和杨昌盛肯定有关系。
“再不开门,我可就闯进来了啊!”杨昌盛一边喊,一边“咚咚”地拍着门。
刚才那些女鬼敲门的时候,虽然声音也有些大。但是,门并没有任何抖动啊!这杨昌盛,那么一拍门。整个大门都颤抖了起来。
婆婆的那道血符,本就是贴在门缝上的。门这么一抖动,对那血符,自然是会产生影响的。这不。刚才还完好无损的血符,此时似乎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撕裂。
“不好,血符裂了。”薛姐指了指血符上的裂口,说。
“能多撑一刻,就多撑一刻。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女鬼不进卧室,五味他妈便没事。”婆婆说。
“汪汪!”小馋馋叫了起来。
那小家伙此时就是站在卧室门口的。它这是在用狗叫声告诉我们,卧室有它守着,厉鬼是闯不进去的。
前段时间,小馋馋一直是婆婆在喂。这次见到它。除了觉得它比之前更肥,更圆滚滚之外,更能吃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变化。
这肥嘟嘟的小东西,卖卖萌,逗逗乐还可以,要想让它对付厉鬼,我看够呛。
“血符破了。还有八爷我呢!八爷我的本事,不在佘神魔之下。”那只逗逼鸟,在药柜上说了起来。
“你要是真厉害,怎么婆婆轻轻一弹手指头,洒了几滴水在你身上,便把你给收拾了啊?”我笑呵呵地问。
“好男不跟女斗,八爷我虽然是只鸟,但也是个爷们,在面对女人的时候,自然得让着点儿。外面那些家伙,可不是女人,是来找麻烦的女鬼。只要她们敢闯进来。看八爷我不把她们一个个的,收拾得哭爹喊娘,哭天抢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