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道长的这个提议,结合鬼婴的现状来看。无疑是最好的主意。毕竟,我们由人又不是医院里的那些医生,非要患者先交费,然后才肯医治。
“不行!”薛姐对着我摇了摇头,说:“拿到五行八方玺之前。夏神医绝对不会出手。甄道长你也别再这儿继续耽搁了,赶紧回青云观取那宝贝去吧!要时间拖得太久,把你儿子的小命给拖没了,那可就不好了。”
在我的记忆中,甄道长是一个精于算计,绝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老狐狸。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子心切,他居然真的听了薛姐的,在嘱咐了我一句,一定要保住他儿子的命之后,便让陈慕慕开着车,带他向青云观去了。
那鬼婴,自然是留在了我这里。
“用儿子要挟老子,姐姐是不是太没人性了啊?”薛姐皱着眉头问我。
“也不能这样说,毕竟是那甄道长。先那么卑鄙的。”我说。
薛姐用手轻轻地在那鬼婴的小脸蛋上摸了摸,说:“这孩子就是黑了点,丑了些,不过在多看两眼之后,也还是有些可爱。要是咱们生个孩子,一定比他好看得多。”
“你这不是废话吗?就甄道长那样儿,能跟我比吗?再说了,他妈王凤菊,差你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我说。
“拿我跟一个老太婆比,你什么意思啊?”薛姐白了我一眼,笑呵呵地问:“跟她女儿陈慕慕对比一下,你觉得姐姐我怎么样啊?”
这娘们,用双手托住了下巴,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她这个问题,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你比她漂亮很多”就能搪塞过去的。
“这还用说吗?她虽然比你年轻两三岁,但看起来,比你稍微还要显老一些。你这皮肤的白,是那种自然而然的白,白里还透着红。她那白,虽然也有不少天然的成分,但更多是人工的点缀,是用化妆品,强行化出来的……”
我这番鬼扯的话,把薛姐逗得很开心。不过还好,陈慕慕没在。她带着甄道长去青云观了。要是她在这里,听了我说的这些,估计会恨得我牙痒痒,甚至很可能拿块胶布来,把我这臭嘴给封住。让我再也说不出话。
不好,小毛毯里的鬼婴,突然抽搐了一下,他的嘴里,还吐出了一些夹杂着黑血的白沫。
白为阳,黑为阴。阳出阴也泄,这可是阴阳全乱,小命不保的表现啊!
我赶紧把这小家伙放到了凉板上,然后用祖传之指法,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是死穴,若被击中,轻则晕厥,重则殒命。
若这指法不是祖传,不是经过夏家祖先千百次的运用,我是不敢贸贸然对一个婴儿,而且还是鬼婴使用的。
婴儿本就已经够脆弱了,鬼婴更是弱上加弱。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其性命。
“怎么样了?”见我在按完太阳穴之后,并没有别的动作。薛姐有些担心地问了我一句。
“还不好说。”
这小东西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没变好,也没变坏。不过,那夹杂着黑血的白沫。他没有再往外吐了。这便说明,我方才的治疗,至少是暂时止住了他那阳出阴泄的。
“要是在甄道长回来之前,你就把这小东西给治好了。到时候。他不把五行八方玺拿给我们,该怎么办啊?”
薛姐这娘们,在那里小女人起来了。似乎在她眼里,我要把这小东西救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似的。
“若这么轻轻松松便能治好,甄道长能拿五行八方玺来换吗?”我说。
“那你能治好这小东西吗?”薛姐立马就担心了起来。
“药到病才能除,由人的本事就算再高,那也是需要药来解决问题的。如果没有可用之药,就算有治疗的方法,那也没法用。”这小东西不是没法治,而是没药治。
“需要什么药啊?老人山上难道没有吗?”薛姐问我。似乎在她看来,凡是世间存有的药材,在老人山上都能找到。
“没有。”我摇了摇头,说:“那东西叫祝余草,鬼气生,阴气养。其种子需落入死人之尸骨上,以尸为壤,以鬼气为肥,结合天时地利等等条件,方有生根发芽的可能。祝余草不好活,需要在阴气最适当的地方,才能长成。阴气太盛会死,太弱会败,可以说是千万芽难成其一。”
“像你这么说,那这世上能寻见祝余草吗?”薛姐问。
“这东西强寻是寻不见的,得靠缘分。有那缘,说不定在不经意之间便遇上了,就像我遇上你一样。”我笑呵呵地说。
“滚蛋!”薛姐打了我一下。问:“要不你跟姐姐说说,那祝余草长什么样?”
“其状如韭而青华,只存腐棺。”我笑了笑,说:“意思就是祝余草的样子很像韭菜。开的是青色的花朵。一般这玩意儿,都长在腐烂的棺材里。”
薛姐没有说话,而是在那里想着什么,还是一副很入神的样子。
“我想起了!”薛姐突然很激动,一把抱过了我,还在我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让我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她这是要干吗?
“想起什么了?”我一边擦着脸上薛姐留下的口水,一边问。
“你在干吗啊?你这是嫌弃姐姐我亲你吗?”薛姐注意到了我的动作,有些不开心地问。
“口水沾在脸上不舒服。”脑子里在想没有祝余草该用什么来代替这事儿,所以就把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跟女人说实话这茬给忘了。
“姐姐这是金津玉液。别人想要还不会给呢,你居然嫌弃姐姐?”薛姐又是一把将我抱了过去,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顿狂亲。
“擦啊?你继续擦啊?”
我哪儿还敢再擦啊?只能弱弱地看着薛姐,说:“我这不是知道你的金津玉液有美容的功效。涂了能让皮肤变得更白,更嫩,所以才用手把它弄下来,然后擦你脸上吗?”
我赶紧用手指头在自己脸上沾了一下口水下来。涂到了薛姐的脸蛋上。
“臭小子!你这张臭嘴,真是会说。”薛姐给我“噗呲”逗乐了。
“刚才你到底是想起什么了啊?”我突然记起了这茬,因此对着薛姐问了一句。
“你说的那祝余草,我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只是。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我说不准。毕竟,姐姐我不是由人,对这些药又不熟悉。”薛姐说。
“是长在腐烂的棺材里的?”我问。
“嗯啊!”薛姐娇滴滴地说。
“带我去呗!”我说。
“那地方很危险。很可能会有去无回。再则,甄道长还没回来呢,五行八方玺也没拿到手。现在什么好处都没拿到,咱们犯不着拿小命去赌吧?”薛姐用那小可怜的眼神看向了我。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也像是在跟我说,无论如何,必须得先把五行八方玺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