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露的那两手,看上去确实很牛逼,手指轻轻一弹,便把穴给取了。但是,往深处一想。不管是那中邪的杨强,还是刚才让欧阳懿拉肚子,对于我们由人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你在想什么?”爷爷见我半天没说话,便主动问了我一句。
“婆婆那指法太拉风了。我想让她教我。”我说。
“教你?那花里胡哨的东西,媳妇学了能镇住人,男人学来,那是舍本逐末。”爷爷很小声地对着我说道。
“为什么啊?”我问。
爷爷把我拉到了一边,跟我说,这世上的高人很多,如果自己的实力全都暴露了,那是很危险的。所以,夏家先祖立了个规矩,由术不仅要传给子孙,还得传给夏家的媳妇。传给媳妇的那一套,看上去都是那么华丽丽的,不仅可以用来处理小问题,还能镇住人。
至于夏家的真传,还是在男人手里。不过轻易不能外露。因此,夏家的男人,历代都是耙耳朵,有事都是媳妇上。
老祖宗说过,只有在夏家生死存亡的时候,夏家的男人,才有资格男人一把!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虽然耙耳朵的名声不好听,但爷爷还是希望,咱们夏家的男人,永远都是小男人,能一直躲在女人的背后。”
听完爷爷说的这番话,我不得不佩服夏家老祖宗的睿智。平时出面的都是媳妇,把真本事全都藏了起来。如此,就算是遇到了什么,那也有后招,不至于有亡家的危险。
“你同意我跟薛姐,该不会是因为她的气势,跟婆婆很像吧?”我问。
“岂止像你婆婆,还像你妈。夏家的男人。都喜欢这类型的女人。我之前让你离薛老板远些,是因为她的身份。”爷爷说。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啊?”我问。
“因为她爱你。”爷爷笑了笑,说:“不要以为咱们夏家承的由术,就一个个都是老古板。夏家的男人,那都是有浪漫基因的。都是相信爱情的。封建社会,在大家都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候,咱们夏家娶媳妇,就开始讲自由恋爱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婆婆跟薛姐过来了,她们俩的脸上都挂着笑。看上去是那么乐呵呵的,有点儿其乐融融的意思。
“我在说你漂亮,风姿不减当年。这小子非要说他媳妇更漂亮,我就说他有了媳妇忘了婆婆,是为不孝。为了惩罚一下他这不孝子。今晚的晚饭,就由他做了。”
爷爷说得没错,夏家的男人,确实都有浪漫基因。这不,这把年纪的他。为了浪漫地讨婆婆开心,成功地将我这孙子给坑了。
“你媳妇是很漂亮,不过跟婆婆我年轻的时候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儿。”我这婆婆,还真是。让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薛姐让这对老头、老太逗乐了,挽起我的手,说:“咱俩回去做饭吧!就别在这里当电灯泡,影响他们老两口谈情说爱了。”
我让薛姐拉着下了山,爷爷和婆婆并没有跟来,我知道,他们肯定是要留在山上处理余下的事。毕竟,刘大头那事,还没了呢!
“咱们真是回去做饭吗?”我有些疑惑地问薛姐。
“废话!山上的事你我又处理不了,待会爷爷、婆婆他们处理完后,肚子肯定会饿啊?需要做些什么,婆婆已经跟我交待了。你这臭小子。什么都不懂,就给姐姐打下手吧!”薛姐白了我一眼。
我就说,婆婆跟薛姐讲了那么半天,绝不可能全都是说笑。肯定是交待了正事的。
薛姐拉着我回了夏家老宅,她叫我去鸡圈里捉了一只公鸡来杀了,还让我去拿了几味药材,说要炖药膳鸡。
党参、沙参这些。确实是炖药膳鸡需要用的药,但是,薛姐说的另几味,那药就不像是用来炖鸡的了。
这些药材。是婆婆点名要的,而且分量也都说了,丝毫差不得。甚至,连放药的时间。炖鸡的火候,婆婆都给薛姐做了很详细的交待。
“鸡炖好了没?”爷爷回来了。
“婆婆呢?”我问。
“她还有一会儿。”爷爷看了看砂锅里炖着的鸡,又闻了闻,然后说:“孙媳妇炖的鸡真香,只可惜我没这口福。”
“为什么啊?”薛姐有些不解地看向了爷爷,问:“这鸡炖来难道不是我们自己吃的吗?”
“你没跟你媳妇说?”爷爷看向了我,薛姐也把脑袋转了过来。
“有几味药,确实不像是给正常人吃的。但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放进去是要干吗?所以就没说。”我解释了一句。
“好你个臭小子,不早说,害得姐姐我以为,一会儿就可以喝鸡汤了。”薛姐掐了我一下,还故作生气地跺了跺脚。
“再过半刻钟,将这鸡汤盛盆里,端上桌。于正东与正西方向,各摆一副碗筷。正东用土碗木筷,正西用竹碗竹筷。摆好之后,屋里不留人。”爷爷对着我吩咐了起来。
“搞了半天,这鸡汤是给鬼炖的啊?”薛姐反应了过来。
爷爷说的这摆碗筷的方法,那是依照风水学说来的,摆出来之后。是一个暗藏着的风水局。在风水这块,我并不擅长。因此爷爷布的这局,是有什么用,我没看出来。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爷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薛姐看出了我的迷茫,因此笑呵呵地问了我一句。
“嗯!”薛姐肯定知道答案,而且她还想跟我卖弄一番,于是我用期待的小眼神看向了她。
“东乃震之位,震为木。在此处摆上土碗、木筷,那是要以土养双木。西乃兑,兑为泽。在此处摆竹碗竹筷,那是要以泽渡双竹。要我没猜错,爷爷这是想用炖的药膳鸡汤,给厉鬼送行。土养双木,便是立坟合葬的意思。泽渡双竹。是在说,会将他们的魂魄双双渡回地府。”
薛姐靠着自己所学的风水之术,在那里分析了起来。
“说得对,不愧是我夏家的媳妇。”爷爷赞了薛姐一句。
此时。我已照着爷爷所说,把碗筷跟鸡汤摆好了。
“咱们夏家做事,向来都讲究先礼后兵。那双厉鬼,若是受了这礼,此事便过去了。若不受这礼,便只能强行除之。”爷爷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说的那一双厉鬼,是不是跟刘大头有关系啊?”我问爷爷。
“废话。”爷爷回了我两个字。
“刘大头那纸人媳妇不是一个人吗?怎么会是一双厉鬼啊?难道,刘大头也死了。”我问。
“他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我说的这一双厉鬼,都是他媳妇。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咱们还是先出去,把这屋子给她们腾出来。”
爷爷带着我和薛姐出了大门。躲到了院子外面。
婆婆回来了,她嘴里唱着什么,就像是在喊魂一样。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招魂幡,一边走,一边在那里哗啦哗啦地摇。
有人,婆婆的身后跟着一个人。她是一位穿戏服的女人,脸上画着唱戏时的妆容。那女人是点着脚尖的,而且走路的时候,脚根本就没落地。